第65章 莫貪嘴病從口入 要提防禍從口出(1 / 1)
對岸是處熱鬧集鎮,人員往來,熙熙攘攘,碼頭邊立了座不停轉動的水車,旁邊是處“叮叮噹噹”響聲不絕的鐵匠鋪子。
一個二十上下的精壯青年身著無袖短褂,袒露粗壯雙臂,不停掄著十斤大錘!
旁邊一個四十上下的漢子,用大火鉗夾著紅彤彤的鋼坯,兩人一人持錘,一人持火鉗,正在“叮叮噹噹”地鍛打著,節奏和諧、聲音清脆悅耳!
旁邊貨架上擺著菜刀、瓦刀、鐵耙、斧頭、蹄鐵等鐵器,另一側還掛著數把朴刀和兩把精鋼寶劍。
旁側房子放著鋸子、斧頭、墨斗、拐尺等木工工具,有位年輕木工正在製作一套播種用的木耬。
葉巽轉眼,看到旁側門上貼了一張紅紙告示,紅紙邊沿發白,可見貼上時日不短。
賞求行走良醫、郎中文:
茲有監利陳家洲公輸工坊公輸桓發文告求良醫,家父在本埠開設工坊三十餘載,篤行公益,鋪路築橋,廣行諸善,現年老生病,腰身不能伸展,疼痛難忍。
目睹家父為病痛折磨而不可代其身受,實為人子難忍之痛,多方求醫無著,特行文宣告四方商旅、良醫和本埠父老,能為家父治癒疾病者,當酬以現銀百兩,另贈祖傳黑劍。
敬啟!監利縣陳家洲公輸工坊公輸桓。
葉巽就和打鐵漢子攀談起來,他一邊操持著火鉗,有一句沒一句地答應著。
原來這漢子就是公輸桓,是魯班門第一百三十一代傳人,其父公輸盤是鄂西遠近聞名的魯班門上代傳人,碼頭旁的水車就是他設計建造,不光可以鼓風冶鐵,還是個水車磨坊。
鐵匠爐子和後面的磨坊共用一臺水車,就是公輸盤建造,設計十分精巧,省下了人力物力,不僅可變化進風量大小,而且可變化水磨轉速,不光可以鼓風冶鐵,而且可為陳家洲四方鄉親免費磨製麵粉。
這公輸盤年已花甲,不光得到魯班門木工技藝真傳,技藝精熟,尤具匠心;且是遠近聞名的鑄劍大師,其鑄造出的公輸劍劍體輕盈,鋒利堅韌,可吹髮斷金,周邊數省的軍營和武林人士都以擁有一把監利公輸劍為榮。
可去年公輸盤患了一種怪病,發病時全身骨骼肌強直性收縮,不能識人,喘息暫停、皮膚青紫;繼之發生陣攣,出現全身反覆、短促的猛烈屈曲抽動。
從發作到意識恢復約需半炷香工夫,醒後出現頭痛、全身痠痛、嗜睡,家中為他花費重金延請四方名醫,一直治療無效,耽擱日久,發作更加頻繁,以至於不能出門見客了。
所以公輸家貼出告示,尋求良醫。
半年過去,所謂名醫聖手來了不少,但不是江湖騙子,就是沽名釣譽庸醫;不是騙財騙物的騙子,就是混吃混喝的膏藥郎中。
眼見公輸盤病情日重,近日竟然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眼見就要一命歸西了。
公輸桓也就灰了心,已經讓家人準備後事了。
“這種病可以治療,但能不能治好我要見了病人再說,”南巽兒聽了病狀心中有數,對公輸桓說道。
“你是說你能醫治家父怪病?”公輸桓疑惑地看著這乳毛半退的半大小子。
“你年紀輕輕幹啥不好,穿得挺體面的,坑蒙拐騙可出不了這陳家洲!”那個掄錘年輕人放下鐵錘,氣喘吁吁地說道。
他是公輸桓收下的徒弟,擔心師父再次被矇騙,氣呼呼地看著葉巽。
“你新婚不久吧?是不是最近體軟乏力,頭腦發暈,記事不清,老是丟三落四的!”葉巽微微一笑對公輸桓的徒弟說。
“你咋知道?打聽過了是不是,可我最近身體不適,沒有告訴別人啊!”那個年輕人一臉懵圈。
“醫者所謂望聞問切,下眼瞼發黑,面色發黃,雙目無神,老兄你新婚不久,正是蜜裡調油的日子,但是也要注意節制房事,”葉巽盯著青年說道。
“靠,我和二丫家事都被你看出來了,看樣子你比那些混吃混喝的騙子靠譜,”那個年輕人靦腆地低下頭,撓了撓頭髮,訕訕地笑了。
“那就麻煩診治一下吧!小先生你請!”公輸桓心下驚疑不定,對於這個小夥子,他也是聊勝於無的心態,滿腹疑慮地領著巽兒到了旁邊的一處院子。
院子一處棚子下面安放著一套石磨,上面立套榆木槓杆,牽引著磨盤,磨盤轉動著,磨盤上邊是放了半袋白米,緩緩流入磨盤中間的兩個石孔裡,上下兩個磨盤的縫隙裡落出了白色的米粉,並沒有使用半點人力畜力。
旁邊一個老阿婆搬動槓桿上的一個木扳手,石磨轉動驀然轉得快了許多,石磨出粉也更快了。
公輸桓帶著葉巽到了後院一個房間,一個老人躺在一張凌亂的床上,面容消瘦,臉色青白、抽搐著,皮膚青紫,彷彿不能呼吸,雙眼呆滯無神。
葉巽上前觀察了一下,大聲呼喊公輸盤的名字,對方毫無反應,他連忙讓公輸桓取來一條幹淨棉布,撬開公輸盤緊閉的牙關,把棉布墊入其牙關,防止其咬傷舌頭。
片刻後,患者全身反覆短促猛烈抽動,葉巽伸出手去,其脈象急促紊亂,他忙取出隨身金針,刺入曲池、少海、外關、內關、勞宮、環跳穴,過了片刻,公輸盤慢慢甦醒過來。
葉巽掌心運功,一邊為公輸盤按摩四肢、背脊,一邊問道:“老人以前頭部受過重創嗎?比如碰撞,另外老人一年以前發現過類似症狀嗎?”
公輸盤、公輸桓父子都否認頭部遭到過撞擊,半年以前也沒有發生過類似病狀。
三人正談話間,阿波跟著公輸桓小徒弟叫嚷著闖了進來,“師兄,你光顧得看病了,你的馬匹被人牽走了!”
葉巽猛然想起,自己把馬拴在了工坊門口的榕樹上,起身就往外跑去,阿波攔住了他。
原來有個小偷看到白雲被拴在樹上,久久不見主人露面,就起了覬覦之心,解開白雲的韁繩,抓攀上馬背就要離開,誰料那白雲認得主人,如何容得陌生人騎在背上,不由發起性來。
白雲彷彿活龍一般,毛髮直豎,高聲嘶鳴,前腿離地,尥起蹶子來,那偷馬賊如何控制得住,只嚇得牢牢抱住了白馬脖子,死不撒手,但是怎禁得起白雲一陣子又顛又跳,又尥蹶子,偷馬賊一下臉著地跌落馬下,摔了個大窩脖,渾身泥水,剛剛掙扎著爬起來,還沒有站穩,又被白雲一揚後蹄,踹在了小腹上,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如何能爬起身來!
這一幕正好被隨後渡河走上碼頭的阿波看到了,直樂地前仰後合,那偷馬賊盜馬不成反被馬收拾一頓,自知理虧,半天才掙扎著爬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現在馬匹都被拴在工坊後院,葉巽見到阿波進來,眼前一亮,知道阿波跟著師母多年耳濡目染,必定有所專長,告訴阿波患者病狀,就讓阿波給公輸盤診斷。
阿波先是診察脈象,面帶驚異,又伸出手去,按壓探查公輸盤腹部,又探查公輸盤胸腹,又檢視患者舌苔、眼瞼,接著問公輸盤:“最近大便是否有異樣?”
“最近大便有些幹,有時伴有白條的蟲子,長的三兩寸,如同筷子粗細,短的約莫半寸長,如同豬鬃毛一般粗細。”公輸盤眼睛盯著阿波,有氣無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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