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神女峰上訪盜門 刮骨療毒學古人(1 / 1)
四人正在一邊品茗,一邊聊些江湖軼事,采薇告訴葉巺東山寺一別後,她與義父石中天就一路乘船,到了花鳥道,探望義母宋軼筠。
她接著就問巺兒:“公子不是要和你師父進京嗎?怎在這花鳥島盤桓呀?”
沈浪把在江寧因故結識葉巺阿波,並邀請二人來到花鳥島遊歷,葉巺阿波協助如何平息沈巖和東瀛商人挑動的內亂,然後為母親治病的事情講了一遍。
沈浪接著好生誇讚阿波葉巺的人品、醫術和武功修為,阿波聽了好生得意,葉巺聽了連連搖頭,說沈兄謬讚了。
采薇聽了微微驚訝,她比葉巺長了一歲,對於他武功修為是稱讚有加,但是對於阿波巺兒的醫道修為,卻是一無所知。
葉巺說阿波是自己師弟,醫術修為卻是自幼傳自師母,而自己師母在少女時代就是西川道上的紅苗天才女巫醫,西南江湖至今還流傳著她驚才絕豔的傳說!
三人正說著,從內堂走出了一位姿容俏麗地女侍,采薇正聽沈浪說得精彩,抬頭插口問道:“問菊,義父和義母有何吩咐?”那叫問菊的女侍就到了采薇身側低聲說了幾句。
采薇粲然一笑說道:“這事巧得很,我也是方才知道這位阿波兄弟和葉公子師出墨家醫道大師,醫術過人,這不,這兩位公子剛為鹽幫沈夫人治癒了眼疾,我正想懇求兩位為義父義母出手治病,你這就提起來了,可不是心有靈犀嗎?”
采薇說著意味深長地掃了三位一眼,又注視了葉巺一下,站起身款款走到葉巺阿波中間說道:“兩位公子機緣巧合,來到我神女峰,就像上天把二位神醫送到神女峰上,,可解了我們一個大圍!能否請兩位出手幫著診治一下我義父義母的病情?我幫絕不忘記兩位恩德!”
葉巺站起身來說道:“姑娘千萬不要客氣!治病救人乃醫者本分,況且我們意氣相投,請姑娘帶路,我們一起瞧瞧兩位長輩!”
於是就由問菊引路,穿過客廳後一道十多丈長的九曲迴廊,到了後面一處四合院,院子由青石磚瓦建成,院內牆角栽了幾桿冬竹,窗前種了兩株寒梅,梅花含苞乍開,空氣中氤氳著淡淡的馨香。
進了院子,卻是一個清癯的壯漢站在門口,正是那盜門湖廣分舵舵主田束。
田束見葉巺等三人進來,微感驚異,忙過來見禮,聽采薇說了緣由,朗聲說道:聽下屬說昨晚鹽幫有人和東瀛浪人勾結陰謀叛亂被平息,又聽人說鹽幫請到了高人為沈老夫人治癒了眼疾,不想都是兩位兄弟的義舉!請兩位先給我們石幫主診治一下!”接著安排一位叫胡力的弟子帶沈浪前去內廳用茶。
葉巺和阿波由田束引著進了內室,只見室內床榻上躺著一位身著短衣的精瘦漢子,他雖一臉病容,但眼目裡閃動著一種灼人的光彩。
采薇向前詢了石中天傷情,說明了原委,就退出了內室。
石中天探身坐起,嘴角扯動了兩下,吸了兩口冷氣,田束幫著把石中天外衣除掉,原來石中天背上斜著綁了一條長長繃帶,傷口裡發出些微的惡臭,顯然,他近日受了很重的內傷。
葉巺阿波向石中天行過禮,石中天掙扎著欲起身,卻沒有直起身來,看樣子後背傷情挺重,石中天嘶啞著嗓子說:“早聽采薇說過,墨家鄭門主高足子弟,天資過人,天縱英才,今日老夫一見,何興之有!今日老夫和賤內的傷病,就有勞兩位了!些微薄禮,是老夫的見面禮,望不要推辭!”
石中天說完把手一擺,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呈上兩個錦盒,“聽聞二位都是醫武雙修的少年英才,這兩套天外隕石打做的金針傳自大唐神醫孫思邈,還有一本兩冊唐太宗手抄本《傷經》,據傳是華夏絕本,其中外科手術技法如今多已失傳,唐太宗書法也是自成風流。
這些東西是我幫一個弟子從一位摸金校尉的手中取來,寶贈有緣人,送給兩位醫道天才也是物得其所,放在我們手裡沒得糟蹋了寶貝!”
葉巺聽了很是高興,一邊解開了石中天身上繃帶檢查傷情,一邊說道:“多謝前輩厚賜,我和師弟何興得此醫道重寶!晚輩感恩莫名!《傷經》本是我上古醫道的外科重要醫典,它和《黃帝內經》在華夏醫典中並駕齊驅!”
“但因身體髮膚不可損傷這片面腐儒之見在醫界盛行,難道說關聖帝君刮骨療毒就是大逆不道嗎?打這種偏見卻造成《傷經》這部外科醫典鉅著接近失傳,使得華夏醫典缺了半邊天下!前輩能夠儲存流傳這本醫典,功德無量!”
石中天呲牙咧嘴地吸著冷氣笑道:“你這小子,誹神謗聖,到挺對我脾氣!怪不得我那采薇娃兒對你一見傾心,你可不要辜負了她!否則,我的徒子徒孫們可對你不客氣,哪天把你家房頂瓦片都給你搬走,你可不要生氣!”說著“哈哈”笑了兩聲,最後變成了痛得齜牙咧嘴地抽搐起來!
“你看你這老爺子,做媒也沒做媒的樣子,做病人也沒病人的姿態,你就不怕我一銀針下去,你就永久出不了聲了!”阿波嘿嘿一笑,對著石中天說道。
“你小子是鄭逸的獨子吧!不錯不錯,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鄭逸的兒子比他爹還要強!你小子我相中了,還沒有師父對吧!這樣,你拜在我門下,我的八步趕蟬功也就有了傳人,我可以將盜門交給你,盜門也就後繼有人了!”石中天一邊呲牙咧嘴說著話,一邊苦笑著。
“老爺子,你這不是一般劍傷,你這是跟人結了多深的冤仇,這劍傷和下面的弩箭全經過烏頭炮製,受傷後毒藥侵入肌膚,肌肉必然腐爛,箭毒滲到了骨頭裡,如等到毒性入骨,就是刮骨療毒也是無用了!”
“今天我這張嘴也算開光了!前面剛提到關聖帝君刮骨療毒,今天輪到你老前輩了!”巽兒說著和阿波對視了一眼,阿波也是頻頻點頭,同意刮骨療傷的醫案。
阿波就提筆寫下兩隻藥方,一個藥方配置洗滌清潔傷口殘毒的方子,另一個方子卻是清毒化瘀湯,另一服為專門配置的拔毒祛邪膏,讓田束帶人到島上藥鋪裡購置。
葉巺取出銀針,讓旁側的僕人黃岐取來一罈燒刀子老酒,把刀具銀針泡在碗裡的燒刀子裡,片刻後取出來,在蠟燭上燃著了,出手如電,刺在了其背心的三處穴位上,石中天片刻後就覺得後背一片麻木,再也沒了鑽心的疼痛感。
巺兒又取出來七枚空心銀針,在酒碗裡泡了,又在明火上燃過,出手如電,深深刺入傷創處穴道上,只見那針孔處汙血頓時滴流出來,片刻間把床上褥子都沁紅了,過了半炷香工夫,等空心針孔流出血滴變得鮮紅,巺兒就拔下了空心銀針。
石中天趴在床上,後背一片麻木,黃岐看著方才還呻吟不絕的門主,心下大奇。
只見巺兒從酒碗裡取出一把半尺長的鋒利小刀,在火燭上點燃了,然後揮刀如飛,只見那傷創處黑血湧流,腐肉全被剔除,流出鮮紅肉芽來,阿波取過一個方形瓶子,倒出半瓶藥粉出來,把藥粉和糯米粉少許纏在一起,攪成糊狀,塗在傷患處,眼見的鮮血不再湧流,而石中天竟然趴在床上酣然入睡,呼嚕聲震天作響。
阿波見了,連連蹺起大拇指,這老爺子心可真大呀!以為我們在給他做大保健呢!
黃岐插嘴解釋了一番,大家才明白,這老爺子自受傷已數日無法入眠,請來了好幾波知名外科郎中前來治傷,當傷情一直沒有好轉,把門主夫人也連帶累病了,今天能夠趴著睡著,可見傷創不再疼痛,傷情已大為好轉了!
三人讓黃岐在內室照看石中天,就到了內廳茶室,而沈浪忙於幫中事務,已告辭下山了,只見采薇正坐臥不安地翻著一本《唐宋詩詞集註》。
采薇看到葉巺、阿波出來,忙讓夏荷為二人重新沖泡了一壺碧螺春,看著兩人如同老牛喝水一般地連喝幾大杯,夏荷取了面巾給兩人擦乾臉上汗水,葉巺說了一句“幸不辱命”,她才心內大定。
用茶後稍歇,兩人跟著采薇到旁邊別院,去為石中天夫人宋軼筠診治。半道上才知道石中天受傷的經過。
原來石中天在宜昌碼頭登船趕回花鳥島,不知何故突然遭到五位武林高手的圍攻。那些人全部黑紗蒙面,下手兇辣狠毒,招招致命,石中天、田束帶三名盜門弟子殊死相搏,終致對方一死四傷,而石中天身負劍傷,又中了對方弩箭,總算上船後得以脫身,後來在那死亡的刺客腰上找到了一塊“和親王府”銅牌。
采薇說:“聖祖康熙朝時,我阿瑪天縱聰明,在諸皇子中風頭無兩,無人能及,被立為儲君,卻淪入皇權傾軋中不能自拔,一度和聖祖皇帝父子骨肉情深,父慈子孝,曾成就朝野一時佳話!”
“可惜運命弄人,身為太子,明槍暗箭,九子奪嫡魔咒他們又如何躲得過?我阿瑪兩次被立為儲君,兩次被廢黜,最後被幽禁在鹹安宮,性情抑鬱難解,有時狂躁異常,性命旦夕不保!”
「墨家精神,兼愛、非攻!
俠之大者,扶危濟困,救國救民!
美人如玉,墨劍如虹,怎不懷傾慕之情?
大西寶藏,財富鉅萬,清廷權貴,羅莎異族,豈不生覬覦之心?
墨劍無情,金針有義,英挺少年單驥輕裘踏青秋!
但墨家大道在心,面對重重險阻、誘惑,譜一曲蕩氣迴腸的墨俠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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