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義診遭遇淮安虎 蘿蔔白菜帶水煮(1 / 1)
“看到那塊石碑了嗎?你可以復刻一塊石碑,放在你們河陰村路口,並教孩童們傳唱!那就不是一般的功德!”阿波說道。
張穎兒聽了立刻說:“那還不簡單,我就當行善積福了!”
張穎兒說著走向石匠,商量在河陰村口立《防血吸蟲疫歌》石碑的事情,剛剛給石匠交了定金,他隔壁的鄰居鄭老三氣喘吁吁地跑來了。
“二嫂子,你們家裡二哥從南洋回來了!快回家吧!”鄭老三一邊擦著頭上的汗珠兒,一邊衝著張穎兒高喊。
“啥!你再說一遍!”張穎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你當家的從南洋回來了!”鄭老三高聲重複說道。
只見那張穎兒身體一歪,暈倒在泥地裡,葉巽一見飛奔過來,讓店主老婆扶起張穎兒,使勁掐了她的一下人中。
片刻後只聽張穎兒“嚶嚀”一聲,醒轉過來低聲說道:“我是不是說對了!我當家的好好活著哪!”說完痛哭起來。
“二嫂子,快回家吧!大喜事,哭個啥?快回家吧!”張老三不解地看著張穎兒。
其實,鄭老三哪能想到喜極而悲的苦澀呢!
阿波看著眼前黃河堤壩上這些避難的災民,他們扶家攜口,安坐大壩一隅,很多人食不果腹,疫病盛行,朝不保夕,但他們還是滿懷希望,咬牙堅持。
就像張穎兒母女,男人為生計遠渡重洋,風裡浪裡,生死未卜,自己懷著希望咬緊牙關堅持等待數年,最終還是見得雲開月明!
師母巫三娘帶著阿波兄妹不也是如此嗎?一個未婚生子的女人,攜兒帶女,在荒僻的江村苦苦堅守,不最後等到了一家的和諧圓滿嗎?
阿波看著看著竟然走了神,桌前站了一個豹目環眼的大漢都不覺察,“我說小子,你是在看病哪?還是在神遊哪?”那彪悍的大漢高聲責問道。
“哦!”阿波猛然被驚嚇了一下醒過神來,“你有病嗎?請坐下我為你診下脈,”阿波指了一下桌前板凳說。
“你才有病哪?你一家都有病,老子就是不舒服!不是病!”豹目環眼大漢橫挑鼻子豎挑眼地一陣子搶白。
阿波頓時被搶白得有些蒙圈,和葉巽對視了一眼,“這憨憨不是沒病嗎?沒病到這兒找碴?”
“你這倆小屁孩,站著沒有這椅子高,躺著沒有這板凳長,能讀過幾天醫書?拜過幾個先生?就敢在這巍巍黃河大堤上懸壺掛鈴,還做義診?還立什麼防蟲疫歌謠碑?在這招搖撞騙的吧!”這憨憨口才不錯,口若懸河的厲聲斥責阿波、葉巽。
--“你這漢子咋這麼說人家兩位郎中呢?這小先生剛治好了我的多年頭疼病,又不收錢,人家容易嗎?”
--“是呀!你誰呀?人家兩先生在這免費給災民治病,剛剛針好了我這十年老寒腿!”
--“是呀!人家兩位小先生積德行善,你這不是找人家麻煩嗎?”
正做義診的那些病患頓時不樂意了,紛紛對著這兇悍漢子責罵起來。
但遠處有幾個認識這漢子的商販低聲議論起來:
--“咋惹了這位活閻王了!張飛龍是淮安有名三太歲呀!他師父是三泰武館的少林拳師黃三泰,在這淮安府裡可是橫著走的!”
--“也怨不得這張飛龍來找麻煩啊!這黃三泰原本在淮安府各縣開著多家醫館藥鋪呢!”
--“聽說這張飛龍一貫手毒得很!前幾日武大郎在三泰武館面前賣肉包子,硬生生被他打斷了三根肋骨!”
--“聽說這張飛龍可是淮安知府親戚,專門託人拜在黃三泰名下,一貫飛揚跋扈,誰敢惹他!”
--“你們都小聲點,被他聽到吃不了兜著走!”
--“是啊!聽說黃三泰帶了他家裡幾家醫館的坐堂先生就在壩心那裡掛牌治病哪!藥價高得嚇人。”
那張飛龍對著四周義診人群大聲說:“最近淮安府接到報案,有幾波賊人趁著水患在淮安府招搖撞騙,坑蒙百姓,不經過淮安府批准,不準懸壺掛鈴,立在這裡的什麼防蟲疫歌謠碑要限期塗漆砸碑,否則淮安府以匪亂治罪!”
那雜貨店主頓時慌了神,不安地看向楊玉婷江中天,圍攏著的病患們也一片嘈雜,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你不讓我們在這看病,那我上哪兒去?”一位駝背老者問道。
“有病可到壩心善德醫館、善德堂藥鋪去治,坐堂的都是淮安府名醫!”張飛龍答道。
有人聽了恍然大悟:這善德醫館、善德堂藥鋪都是你們家的唄!咦!看到你們這些奸商無恥嘴臉,我恨不得把我腳下的爛草鞋踢飛出去,打你個滿臉開花!
葉巽看著長得五大三粗、面帶陰狠的張飛虎,鄙夷地笑了笑:“我說張飛呀、”
“老子不叫張飛!”張飛虎把牛眼一瞪,惡狠狠地說。
“啊!我說張翼德呀!”葉巽依然滿臉堆笑地說。
“老子不是張飛張翼德,老子叫張飛虎!老虎的虎!”張飛虎斬釘截鐵地解釋他的名字。
“你這名字不好,叫張飛不挺好嗎?漢車騎將軍西鄉侯,他義釋嚴顏、大敗名將張郃!長坂坡上一聲吼,百萬曹軍掉頭走!何等威風呀!”巽兒慷慨激昂地說道。
“哥,不是百萬曹軍,是十萬曹軍,”阿波摻和進來說。
“不對,就是百萬,還有運糧秣的九十萬人,加一起不就是一百萬嗎?”葉巽故作不解地反問。
“哦!哦,你這演算法沒問題,這樣顯得張飛更虎,簡直是狐假虎威呀!”阿波翹了翹大拇指。
“你兩個屎皮子未退的小子,存心消遣老子是不?你是真不知道死活呀!”張飛虎在淮安府橫行跋扈慣了,哪裡被這樣無視過,一拳如風向著葉巽胸前砸來。
葉巽張開手掌接住往後一卸力後退幾步,笑嘻嘻地說:“真不愧叫張飛虎呀!真是名不虛傳,一拳虎虎生威、虎踞龍盤呀,勢不可當呀!”
張飛虎本以為可以把這小子一拳打斷幾根肋骨,見他竟然用手掌輕描淡寫地接了下來,又以為可把葉巽打得掌骨斷折,哪料想他順勢撤掌,四兩撥千斤把攻擊化解了,不禁心中惶然,知道遇到的不是庸手!
“你彆著急,別以為你們善德堂的坐堂先生牛掰,其實有個人的病給他三天時間他們也治不好!”葉巽老神在在地說道。
“胡說八道,我們善德堂請的都是江南省年過半百的名醫名宿,除非喝了孟婆湯、走過金雞嶺的亡魂!否則,到了我們善德堂都是手到病除、妙手回春!”這張飛虎當年也是讀過幾天四書五經的,可惜現已而立之年還是個童生,但口才也不遑多讓。
“是嗎?你的病他們就治不好,不信!我們就一起過去瞧瞧!”一邊說話,一邊對著阿波耳語了幾句。
“你們兩個小子鬼鬼祟祟說些什麼?趕快給老子離...”張飛虎罵罵咧咧的“開”字還未出口,尚在喉舌之間,突覺得喉頭微涼,在一旁翹首以待的阿波上前一步,電光雷火間把一粒吞天吐地丸塞進了張飛虎口裡,被張飛虎“咕嚕”一聲吞進了肚子裡。
張飛虎有些愕然不知所措,“你給老子吃了什麼?我要殺了你!”張飛虎恍然醒過神來,張牙舞爪地衝上來就要拼命。
阿波往旁邊急速一閃,冷冷的笑著把臉一板說:“如果我是你,就乖乖地待著別動,還有三分機會保全性命!”
張飛虎聽了汗毛孔一涼,冷汗撲簌簌流了下來,突然覺得腹內翻江倒海一般,從胃裡翻湧上來,湧到喉嚨裡,還有一股無法言喻的臭味翻上來,只見他張開大口,中午宴席吃的五彩繽紛的黃白紅藍之物一下子噴湧出來,差點幾乎窒息。
腌臢之物濺了旁觀病患一頭一臉,圍觀人群紛紛閃避,掩著口鼻躲得老遠,叱罵聲此起彼伏。
那張飛虎噴濺不止,彷彿要把腸胃都吐出來才能停歇,他有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感覺!
形勢比人強,他那裡還有往日裡半點威風,病懨懨地低下頭去,剛想抬頭服軟,還沒有張口,突然腹內又是一陣翻湧,一種走進閻羅殿的恐慌感覺浮上了心頭。
「我本墨俠,手持墨劍三尺三!
掃出人間四月天!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
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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