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舉冤案知府濫權 懲貪官親王微服(1 / 1)
圍觀眾人頓時懵了圈:這兩位小神醫今日治療病患無數,沒收取一分錢,騙財之說從何說起?但是如果說這兩位無罪,這倒在泥水裡的苦主又是從何說起哪?
王舜流一看有人告狀,暈倒在現場,真是想瞌睡就來了枕頭,不由正中下懷。
王舜流向隨從差役吩咐道:“本官職責所在,這倆賊人趁著水患,借行醫招搖撞騙弄出人命,人證事實俱在,給我拿下!帶回衙門審問!”
旁邊有位差役差點笑出鵝叫,心說:王大人呢!咱們衙門在水裡泡著哪!
差役們一聲吆喝,就要衝上去鎖人,葉巽、阿波一看有點惶然不知所措,哪裡想到半路里殺出個愣頭青來,生生地被安了個罪名!就怕有嘴一時也說不清了!怎麼辦?看樣子如果跟他們走了,就是洗清了罪名,也要受一頓皮肉之苦。
他們哥倆回頭看下楊雨亭江中天,只見二人面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二人心下不由一沉,這兩位莫不是要看大戲不成!
“大人,我們有冤情要訴!我們從來沒有給這個人看過病!他在血口噴人!”阿波急了眼,面紅耳赤地說道。
“你好好看看,你們胡亂行醫,致死人命,按大清律法,應當除以斬刑!人證、事實俱在!給我拿下帶回衙門,”王舜流心中暗笑,在淮安地界,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竟然敢與財神爺爭財,看老爺我把你掰開了,用水泡了,好好地揉揉你,和了你們的發麵團!
“大人,你一沒審,二沒問,三沒有核實這所謂原告死活,就給我們定了個行醫殺人罪名?你這案子判的有點草率了吧?”葉巽兩臂一甩,把抓他的差役們摔了個仰八叉,坐在泥水裡。
“反了!反了,好呀!胡亂行醫殺人,竟然還敢毆打差官,暴力抗法,給我刀劍弓箭伺候!”王舜流氣急敗壞地下令,頓時,周圍差役舉起了刀劍,數十府兵手持弩箭拉開了架勢,就要放箭。
“大人!大人!這兩位小神醫冤枉呀!我們母女作證,我們和這位趴在地上的這陳科華都是大壩下面河陰村人,他是我丈夫的大哥,他趁我男人出外行商之際,誣陷我們母女,企圖謀奪我家家產,被兩位小神醫揭穿,他因此懷恨在心,我們母女和河陰村人都可以作證,不要冤枉了兩個小神醫呀!”張穎兒和陳靈兒跌跌撞撞地趕來,後面一個衣著錦緞的商人帶著一大群河陰村百姓。
“我可以作證!大人,我就是河陰村人,小神醫治好了我多年風溼病!我作證,他沒有給陳科華治過病,陳科華在誣陷!”一個老婆婆說。
“我老婆子也給小神醫作證,小神醫治好了我的妮妮,還給了我五十兩銀票,他怎麼是壞人哪!”那位白髮老婆婆也抱著妮妮擠進來作證。
王舜流一聽這還了得,不光給看病,還要送養老錢,你還讓我們藥館做生意嘛?此風不可漲呀!
王舜流火冒三丈,一指白髮老婆婆,“老妖婆,一定是你夥同這兩個賊人一起設局作案,騙取錢財,把她也一起鎖了!搜出她身上銀票贓物,細細查問清楚,還有沒有其他犯案情節,一起查問清楚!”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差役已把鎖鏈套在老婆婆脖子上。
“這是咋的啦?春汛未過,淮安府不忙著防汛賑災,跑到這黃河大壩上唱堂會來了!這般熱鬧!”只見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士紳搖著摺扇走到近前,只見他身穿布衣,頭戴黑緞子瓜皮帽,手拿摺扇,帽子前沿釘著一塊藍色的貓眼石。
“你是哪根蔥?知府王大人正在辦案,快快退下,小心打你的板子!”差役馬六持刀攔在這中年士紳面前。
“啪!啪!”馬六話音未落,只見這中年士紳身後竄出一個魁梧的馬弁,閃電般扇了馬六兩個大嘴巴子,馬六嘴角鮮血直流,兩顆後槽牙都被扇掉下來。
“哎!反了!你們這不知死活的東西!”馬六回到頭看向士紳,只見那馬弁抬腿一腳,把馬六咕咕嚕嚕就給踹到了大堤下面,咕咕嚕嚕滾下了黃河大堤。
“兩江總督、署理兵部尚書、李大人奉旨監察淮安府災情!著淮安府知府王舜流晉見!”那位馬弁大聲喊道。
只見大堤上的災民都騷動起來了,葉巽阿波往外圍一看,“嘿,不是這李大人是誰呀?”
--“李大人呀!給我們小神醫伸冤呀!他們冤枉呀!”
--“李大人呀,請你老人家救救我們吧,我們家斷糧了呀!”
--“李大人呀!這黃河連續三年倒灌,這清理河道的銀子都去了哪裡呢?”
--“李青天呀!這好良心糧鋪糧價一夜之間反了兩番,我們真是沒有活路了!”
--“李大人,這-兩位小神醫在淮安府辦理義診,幫助我們淮安賑災,今天救治了無數病患,現在反而被人誣陷,請你主持公道!”
眾人七嘴八舌地跑到李衛面前控訴,那些隨行差役、馬弁並不阻攔,只是在旁側持械護衛,他們知道,李大人出身寒貧,喜歡和老百姓嘮家常,體察民情。
李衛回過頭,對著旁邊一位師爺說道:“看樣子,咱們一路走訪,淮安百姓反應的政情都是實情!傳淮安知府王舜流來見!”
王舜流做夢沒想到,頂頭上司這個節骨眼到了,京城訊息不是說他升遷了進京陛見了嗎?那馬弁走過來催促,“王大人,總督大人喚你哪!還不快去!”
這王舜流心中暗罵:你個狗腿子,什麼叫“喚你”哪?這不是罵人嗎?對狗才用“喚”呢!不會說個“請”字嗎?肯定是個掂籠子遛鳥的八旗子弟!
王舜流哆哆嗦嗦地到了李衛面前見禮,“卑職淮安府王舜流給總督大人見禮!”
“免禮!免禮!淮安府連續三年黃河倒灌,王大人現在黃河大堤上辦差,防汛賑災,實在太辛苦了!”李衛滿面堆笑地迎向王舜流。
“總憲大人過譽,為朝廷辦差,為官一任,當造福一方,何敢辭辛苦!”王舜流心裡一直打鼓,面帶著微笑表白。
“本人就是不明白,王大人不在清江浦防汛救災,現在這黃河大堤上辦的什麼差呀?”李衛接著笑眯眯地問道。
“回總憲大人,卑職接到報案,有人假借行醫義診名義,騙取錢財,傷人性命,卑職正在辦理此案!”王舜流說道。
“大人,兩位神醫是冤枉的,他們從來沒有收過病患錢財,反而免費治好了好多人的陳年舊疾,兩位大人,不要冤枉了好人呀!”那位白髮婆婆頭戴枷鎖掙扎著痛呼道。
“回總憲大人,這老婆子夥同兩個騙子以辦理義診行醫為名設局騙財,傷害人命,卑職正在調查審問!”
“如今水患爆發,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竟然還敢橫行不法,一個入土半截之人,還有這等手段,如今她同夥何在?被害苦主何在?必須嚴加審問,嚴懲不法!”李衛勃然大怒。
“把那兩個設局詐騙賊人押過來!”李衛吩咐了一聲,幾個差役推推搡搡地把阿波葉巽帶到李衛跟前。”
“這兩位就是你抓獲的賊人?那麼被害苦主在哪?帶過來一起審問!”李衛說道。
只見淮安府差役不由面面相覷,四下尋找,彷彿就地蒸發了一般,那陳科華竟然不見了蹤影,地上只留下些微的血跡。
原來兩江地面,誰不知道這李衛李大人雖然不通詩書,但卻鬼怪刁鑽,是個捉賊緝盜的破案高手,多少疑難舊案到了他案下,無不迎刃而解,就連聞名海上的鹽幫瀋海,馳譽大江南北的江南大俠甘鳳池,都在他手下栽了跟頭。
人的名,樹的影,這陳科華眼看大事不妙,事情就要敗露,如何還敢久留,趁著李衛到來時人群嘈雜,悄悄爬起身溜之大吉了。
“大人,那苦主方才不是剛到近前,就翹辮子了!怎麼會屍體都不見了呢?”一個差役前來回報。
“什麼?苦主屍體不翼而飛了?這是詐屍了不成?這淮安府有鬼呀!不知道這是溺死鬼、吊死鬼,還是貪贓枉法的狗賊!還是跟這兩個小夥子一樣,差點做了你淮安府屈死鬼!”李衛臉色一變說道。
只見李衛接著對著後面說:“寶親王,請你現身吧!咱們君臣好好捋捋這淮安府的案子!”
片刻後,只見那位黃立公子帶著一干隨從從李衛的隨扈隊伍裡走了出來,身後的和二提溜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乾瘦老頭,只見他渾身溼淋淋的滿身泥水,不是那詐屍逃走的陳科華又是誰哪?
只見那黃立施施然走到跟前,那些隨扈把大堤上看熱鬧的災民趕到外圈,持械警戒。
李衛忙迎上去說道:“現在請大清四皇子、寶親王宣讀皇上口諭!代行便宜之權!”
那黃立靴子上滿是泥水,滿面風塵僕僕,站到大堤高處,姿彩飛揚,丰神俊朗、一排皇家風範!原來他就是當今皇上的四皇子,以風流俊雅、詩文天下的四皇子寶親王弘曆,蘇七七看著弘曆,不由有些痴了!
大堤上的災民不由發出聲聲讚歎,特別是那些大堤上避險的少女、才子和年輕太太們,頓時騷動起來。
此生何興,能夠見到這位大清皇室第一風流青年才俊,傳言他可是當今皇帝第一中意的皇位繼承人哦!
那些少女們遠望著他,眼前是曼妙無雙的南柯一夢!
那些少婦們遠望著他,心底發出悵悵的嘆息,恨不相逢未嫁時!
簇擁著知府夫人的官太太們看到他,心裡留下無盡遺憾,閨女太小,還收不了人家四皇子做女婿!
那些青年男子看到他,心底開始謾罵老天的不公,他不就攤了個好爹嗎?
只見寶親王走到場地中間朗聲說道:“尊皇上口諭,本王和兩江總督李大人督查淮安府水利,查淮安知府王舜流辜負聖恩,貪墨挪用河工銀兩,以致王舜流主政淮安府三年,八次黃河水患倒灌!王舜流枉顧法紀,利用水患抬高糧價,囤積居奇,奉旨送京拿問!”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掃出人間四月天!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
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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