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辦河務擋人財路 回衙署被人追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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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熏熏,春雨霏霏,濟寧城乍暖還寒。

河東河道衙門內,一處偏房裡燭影搖曳!

“李總河,所有事情都已準備妥當,明天只要嵇璜一上官道,憨大就帶人把他抹了脖子!”一個身穿綢衫的年輕人靠近了一個身著三品頂戴的中年矮胖男子。

“張寶才,你小子何時能夠長進點?不是告你多少回了!有嵇曾筠在這河東河道總督衙門一天,我李布同就是個副總河,不要叫我總河,明白嗎?”三品頂戴官員李布同陰沉著臉訓斥道。

“姑父,有上面那位皇室貴胄援手,這河東河道總督位子的位子早晚不是咱家的嗎?”張寶才訕訕地陪著笑臉。

“寶才,在上個月,辛家蕩海口堤壩工程你又弄丟了!你姑媽也說了,如果你真的爛泥扶不上牆,我只好把我侄子李興旺調來了,你還是在太白樓快活逍遙去吧!”李布同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張寶才。

“姑父,姑父!別呀!我前個月不是去揚州多耽擱了兩天,這次買來的兩名姑娘真是沒的說!那模樣、那身段,特別是那雙白皙軟嫩的三寸金蓮就像羊脂玉雕琢的一般,捧在手裡那滋味--嗞嗞!那蘇達菲調教“瘦馬”的功夫真不是蓋的!”張寶才一副沉迷其中的樣子,

“姑父,這次我是真費了好大功夫才弄到這倆極品!結果就耽擱了辛家蕩的工錢結算,這班泥腿子有飯吃著,還怕欠了他們工錢不成?真他媽晦氣,竟然求到了嵇璜這書呆子身上!這小子和嵇曾筠一樣又是個軟硬不吃的刺蝟頭!”張寶才轉而咬牙切齒地說道!

“嵇曾筠在河南、山東河務說一不二,皇上又把江南河道交給了他,如果除掉了他...這嵇璜也是個賤胚子,好好的兩榜進士出身,去吏部、禮部哪裡不好,非要和嵇曾筠一起來蹚河工這道渾水,弄得我這副總河一點油水都沒了,那我幹這殺頭掉腦袋的副總河又為個球呀!”李布同憤憤不平地說道。

“姑父,你就讓上面那位使使勁,工部尚書不是出缺了嗎?那個位子也是個肥缺,要不後天我再跑京城一趟,你說好嗎?姑父!李尚書大人!”張寶才媚笑著對李布同說道。

“你小子,和你姑媽一樣,伺候人的功夫還是挺有眼裡勁的!好,那兩匹瘦馬都送到古槐大街去了嗎?趕緊先把嵇璜這小子打發了!”李布同笑得媚眼如絲,伸出手掌在脖子上比畫了一下。

“姑父,你趕緊坐轎去古槐大街賞馬去吧!我保證不讓嵇璜這個刺頭曬不到明日午時的日頭!”張寶才然後就搖頭晃腦地唱著小曲去了。

河東河道總督嵇曾筠署理江南河道總督後,他一年來往返于山東濟寧和清江浦河道總督衙門之間,河東、江南的河務繁雜,嵇曾筠、嵇璜父子兩個雖然屬於一個衙門,但是父子兩個能夠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因為黃河泥沙沉積,黃淮河入海河床逐漸增高,鑑於河水倒灌的危險來臨,江南河道總督嵇曾筠已在海口辛家蕩堤壩工地上呆了兩個月。

嵇璜因腿部風溼關節病發作,從微山湖堤壩工地上回來後,小腿麻木腫脹,竟然拄著兩根柺棍都無法站立,他不得已趕回濟寧河道衙門治病將養。

作為雍正八年兩榜進士,嵇璜完全可以遠離河務衙門這個風高浪急的風險之地,想想康熙、雍正兩朝靳輔、陳潢兩個河道官員以命殉河的下場,嵇曾筠真的不想愛子重走自己的老路。

坐上河道總督的位子,只要黃河一發大水,你就等著御史們雪片亂飛的彈劾摺子,皇上隨後的雷霆震怒吧!以身殉河就是河道總督的必然宿命!

但嵇璜還是來了,放棄了翰林院編修工作,來到其父親身邊學習河務,幫辦河工。這河工、海塘工地、冬日冰天雪地,夏日烈日炎炎、暴風驟雨,吃住在陰寒潮溼的河工上,父子二人都得了嚴重的風溼關節病。

今日回河東河務總督衙門,嵇璜竟然連馬匹都上不去了!還是兩個河工扶著才爬上了馬背!

帶著兩個隨員上了官道,再用一個時辰就可以到家了,到家裡就可以讓他新婚妻子用燒熱的粗鹽好好焐焐那隱隱作痛的雙腿,緩解一下那麻木痠痛的感覺!

上了官道不久,他就發現有四匹馬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馬上四個彪悍的漢子一身藍色短衣打扮,緊握著腰間鋼刀,不時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

他回頭看了兩眼,察覺有兩人似曾相識,後面那滿面絡腮鬍子的彪形大漢那嗓門、那大鬍子尤其熟悉,肯定是在哪裡見過!

突然,半個月前的情景浮現在眼前...

在海口辛家蕩堤壩工地上,淮河河工土工、石工突然罷工鬧事,只見那些土工、石工們簇擁在自己辦公的帳篷前吵嚷著等待自己。

“嵇總辦!都知道把頭張寶才是李副總河夫人孃家侄子,這事情也就是嵇總河你不知道,這張寶才剋扣我們工錢、工時也不是一日了,過去我們忍氣吞聲也就算了,但現在我們連續兩個月沒領到工錢了!你讓我們一家老小怎麼活法呀?”一個五六十歲的老石匠佝僂著腰說。

“這張寶才依仗李副總河的親戚關係,不光隨便剋扣我們工錢、工時!你看看我們這些土工、石工吃的是啥?這黑窩窩頭裡摻了麩皮,粗糙地扎喉嚨,無法下嚥,我們都是乾的重體力活,吃不飽肚子咋法幹活?”一個皮膚黝黑的赤背漢子遞過一個摻了麩皮和地瓜乾麵蒸窩窩頭。

“這張寶才動輒對我們非打即罵,你看看這十四歲的孩子,才多大年紀,就因為去要工錢,被張寶才和他家扈從打的頭上身上多少條傷疤!”一個老年河工揭開一個半大小子的汗衫,只見那孩子背上一道道蚯蚓般交叉的鞭痕。

“嵇總辦,請你給我們主持公道!”

“請給我們主持公道!”

呼啦啦,大壩工地上,土工、石工們跪倒了一大片!

嵇康這才知道河工土工和石工已兩個多月沒有領到工錢,而河工工錢早在兩個月前就被把頭張寶才預支過了。

看到這些,嵇璜胸中燃起來了一把火焰!“鄉親們,我嵇璜受朝廷派遣,襄贊河工,兩河河務事關朝廷政務,關乎數千萬百姓福祉,絕不容奸蠹包攬剋扣你們工錢,更不許偷工減料為禍朝廷侵害百姓!”

他回到河東總務衙門,直接行文給父親副總河嵇曾筠寫信,又給朝廷具折上奏,具言奸蠹包攬河務之害,請嚴禁工頭包攬河工,建議直接招攬無業貧民參加施工,以散工結算河工,後來這些措施均被朝廷採納施行。

頓時朝廷內外一些人頓時對他恨之入骨,多次派人到衙門和河工上尋釁滋事;而後面四個人都曾經受人差遣到河工上吵嚷鬧事!

想到這裡,嵇璜不由回頭看了一下後面,只見這四人已一起揚起馬鞭,四匹馬驟然加速衝了上來!而自己的兩個隨行小廝驚恐地躲在路旁!

“阿大,前後沒有別人!動手吧!”那粗壯漢子對著一個絡腮鬍子打了一聲招呼,兩個人一揮馬鞭,胯下馬匹剎那間衝了上去,眼看著離嵇璜就有兩丈之遙了,兩個人舉起馬刀,吆喝著衝了上去。

嵇璜一見情勢不妙,發了瘋地狠狠地抽了坐馬兩鞭子,那匹馬也瘋似地往前狂奔!後面緊追的曾阿大兩個人一見,也發瘋般打馬狂追,看樣子短時間是追趕不上了。

那絡腮鬍子見前面不到十多里路就要進入濟寧城了,不由一咬牙關掏出一支紫竹鏢來,順手向嵇璜甩了過去。

可惜的很,那紫竹鏢飛到兩丈多遠已是強弩之末,直直地刺在馬屁股上,那匹馬吃了痛,更是發瘋地往前直奔,眼見距離遠拉越遠!

那曾阿大見狀,從後背取出一支手弩來,瞄準了三丈多前的嵇璜,瞬間射出了兩箭,一箭射中了前面的馬後腿,另一箭射在了嵇璜臂膀上,那匹馬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發出一連串慘叫,將嵇璜摔下了馬來!

曾阿大和絡腮鬍子瞬間趕到了嵇璜的身前,舉起了馬刀:“嵇璜,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到了閻羅王面前,可是怪不得我們,誰讓你擋了別人的財路哪!”說著馬刀一揮,飛起兩道刺目的刀光!

「我本墨俠,手持墨劍三尺三!

掃出人間四月天!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

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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