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九龍山中吃現席 魯班門下亙古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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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阿波巽兒吃過早飯,就被鄭逸叫到一個房間,卻見靜和已在房間等著了。

靜和讓阿波坐下,從她褡褳裡取出幾幅人臉面具,在阿波臉上比量了下,挑了一幅給阿波敷在面上,又找出一身衣服給阿波穿上,阿波一照鏡子,撲哧一聲樂了!原來阿波被裝扮成一個紅臉短鬚遊方郎中的打扮!

“我以前送你的那套面具哪?取出來我給你扮上!”靜和轉向巽兒說道。

葉巽回頭拿過自己的包袱,把以前靜和送他那付面具取出來,靜和叫過阿波,讓他取過清水來,讓阿波把清水刷在面具上,再輕輕地敷在巽兒面上,葉巽片刻間變成了一個面孔黝黑的短髭青年。

“面具用完用水打溼取下,晾乾以後要好好儲存,下次還是這樣使用,明白嗎?兩位大哥!”靜和玩笑地對巽兒阿波說。

“這個不錯!下次還能喬裝打扮,改頭換面!”阿波樂滋滋地說,兩人一起謝過了靜和。

“今天你兩個跟我和師父一起去一趟汶上縣,到時候再和楊叔叔他們匯合,你們稍候片刻,容我和師父換身行頭!”靜和羞澀地掃了兩人一眼,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過了兩炷香功夫,靜和覺靜大師全是一身俗家打扮,彷彿親生良母女一般扶著胳臂出了房門。

“此地距離鄒縣不遠,你們悄悄出了客棧,我們乘馬車過去,騎馬太過打眼!”靜和安排道。

“大師,你今天這般神秘?不是帶我們去鄒縣吃齋飯吧?”阿波朝著覺靜大師厚著臉皮訕訕笑道。

“你這小子,整天大魚大肉吃膩了?”覺靜用手拍打下阿波後背,又接著衝兩人低聲說:“你猜得不差!今天帶你們去鄒縣吃現席!記住,不要叫我大師,要叫姑媽,你和巽兒要叫靜和表姐,知道嗎?”

“吃現席?這是什麼菜?魯菜嗎?”阿波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你們兩個趕快去租輛像樣馬車來,路上咱們細說!”覺靜大師說道。

巽兒在驛館附近花三兩銀子租了輛敞篷騾車,趕車的是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招呼覺靜大師師徒上了車,阿波巽兒鑽進車篷裡,只見那老者揮起鞭子,那匹黑色健騾拉著車跑得又快又穩。

看那老者一路趕著車子,哼著地方小曲兒,興致正好!靜和插嘴道:“這老者山東梆子唱得倒是有板有眼呀!”

誰知這老者倒是耳目聰明,“姑娘你好見識,這是我們魯西南地方戲,山東梆子,我年輕時候在戲班子待過,如今年紀老了,翻不動跟頭了!”

“大爺你以前還是個武生呀?想來舞臺功夫不凡吧!”巽兒聽了問道。

“如今老了!想當年我可以在舞臺兩翻十個空心跟頭,那鄒縣地面上混混、地皮誰不給我康小八三分面子!”老者被戳中了癢處,不由自主地吹噓起來。

“不過小夥子,今天你去那九龍山南山那邊可不太平,聽說來了不少江湖人士,你們娘四個今天帶了這麼多包裹行李,要小心露了白,如今這世道可不太平呀!”老者用眼瞟了一下四人包裹說道。

路上,覺靜大師把這次去鄒縣的緣故低聲給三人講了一下。

原來,墨家在山東濟寧分舵得到一條隱秘的江湖訊息,報給了鉅子鄭逸,原來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的盜墓賊都得到一個江湖大佬的江湖傳召令,分別召集了江南水夫子和江北搬山客高手前來盜取大明魯王陵,據說是為了陵墓中的異寶而來。

鄭逸本來對這種挖墳掘墓的事情不感興趣,因為挖墳掘墓畢竟大傷陰鷙,雖然墨家倡導門人節葬,反對喪事中大事鋪張厚斂厚葬的,更反對丁憂居喪的做法。因為墨子認為這樣影響了正常的生產活動。

據說這名江湖大佬還召集了江北幾戶地下藏家,採取吃現席方式,現場取寶,根據出資現場“選寶”,按出資多寡依次選寶。

但覺靜大師聽了卻主動請纓到現場看看,鄭逸讓當地分舵的一位江湖人士認捐了五十兩銀子,讓覺靜大師帶著靜和三人化名喬裝打扮參與進來,並讓三人看覺靜大師的眼色行事。

看看過了鄒縣不到三五里,陸續不斷有江湖人士三五成群騎馬超過馬車,奔向九龍山方向而去,遠遠地望去,前面出現了一座連綿不斷地山嶺。

夕陽西斜,山色疊翠,白雲浮蕩,這裡山嶺連綿,東連沂蒙山脈,北靠泰山萊山,真是人傑地靈之地。

孔子就出生在此地不遠的曲阜尼山,而亞聖孟子就是鄒縣生人,孟母三遷故事就發生在這個地方。

騾車到了九龍山南麓下面一個小村子裡,卻見村口一個手拿摺扇的長衫男子在村口東張西望,手中摺扇上寫著“清風徐來”四個大字,覺靜大師看看到了,就讓康老八把車停下,讓靜和攙著從騾車上下來,阿波巽兒也跟著從車上一躍而下。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覺靜望著遠處的連綿青山,不覺地啟唇吟詠。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十年不見,表妹還是滿腹詩情畫意!我知道你要來,在村口等你多時了!”那個手拿摺扇的男子驚喜地迎上來。

“波表弟,十年不見,我都認不出你來了,姑父、姑母身體可好?”覺靜滿臉欣喜地走向前。

“家裡二老都很好,聽說你們一家四口過來,早在家裡等急了,催我出來接了你數趟了!”那青年人滿臉興奮地說。

“那麼就請這位趕車的老爺子回去吧!車錢結了嗎?我來給車錢!”公輸興轉向車伕康老八。

“這兩位公子早把車錢給了,那老漢就回城了!”康老八調轉騾車,揮鞭往來路趕去。

“大師,您三位一路坐車辛苦,你先到我家休息,天色還早,明荒王陵離此地不到三里路,吃現席定在半夜子時,你先去家裡用茶!”那公輸興見四下再無旁人,就一邊說,一邊引著四人到了一處院子。

只見這出院子圍牆房牆全都用碎石塊壘成,看到石塊上長滿斑駁的苔蘚地衣,恐怕這院子要有數百年光景,果然,那名字叫公輸興的弟子說,這是他太祖爺爺傳下的房子。

四人進了院子,只見院內東牆一側栽了七棵棗樹,已綻開滿樹綠色棗花,窗前栽了三顆石榴樹,石榴花開的正紅正豔,滿院棗花和石榴花香招引無數的蜜蜂嗡嗡的飛來飛去。

公輸興家裡倒是窗明几淨,但是衣物、傢俱不多,公輸興說自己平時在微山湖上經營著幾艘貨船,往返徐州、濟寧之間,家人也在濟寧居住,平時難得回鄉裡一趟,這次受了分舵白舵主差遣,前來做覺靜大師的接應。

公輸興用一套白瓷壺泡上了一壺日照綠茶,溫開山泉水沖泡後,入口甘冽,齒頰生香,餘香盈口,綿綿不絕。

“咱們不是到明魯王陵吃現席嗎?怎麼又改成明荒王陵了?”阿波一邊品茶一邊插話問道。

原來明魯王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子朱檀。朱檀生於洪武三年,出生不到兩個月就被冊封為魯王;朱檀十五歲時建國兗州府,從此兗州即升州為府轄四州二十三縣。

朱檀自幼好詩書禮儀,禮賢下士,因博學多識而深受朱元璋鍾愛。

朱檀後來改信奉道教,熱衷招攬道士異人,終日焚香誦經,招攬嶗山道士燒煉仙丹,欲求煉出長生不老丹藥,結果卻誤服金丹,毒發傷了眼睛,幾致失明,後來他在洪武二十二年薨斃,時年僅僅二十歲。

因明朝天下初定,朱元璋得知後認為他行為荒誕不經,又疼又氣,諡曰“荒”,這就是魯荒王陵由來。經欽天監在明魯王轄地反覆查勘,把魯王陵定在了朱檀燒煉仙丹的九龍山南麓,作為其萬年吉穴。

魯王陵背依九龍山第一峰,號稱龍頭,又名玄武,東有臥虎山,西有玉泉山實為左青龍,右白虎,南與朱雀山遙遙相對,標準四神方位定穴。

魯王陵規模宏大,動用大量人力物力,而魯王又早逝,建有隻有帝陵才能有的明樓,這在其它藩王墓中是沒有的,這在後來是逾制之舉。但也可以看出明魯王陵寢的奢靡浮華,那麼裡面的陪葬之物引起眾多土夫子覬覦也實屬正常。

陵園居高臨下,向陽瀕水,四望山川迴環,林木葳蕤,風景如畫,不僅是一處人間勝境,它規模宏大,氣勢莊嚴,分為陵園和地宮兩部分,是一座典型的明代親王陵園。

“這裡規模如此宏大,聽說在明孝陵就有守靈軍士守衛,這裡沒有守衛嗎?”覺靜不由得好奇問道。

“據我所知,本來這裡是有著由前朝世代相傳的守墓人的,也不知怎麼的,竟然偷摸著吃起現席來,膽子也忒大了吧!”公輸波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說道。

“不是膽子大,是那位隱秘的江湖大佬能量大背景深吧!恐怕來頭不小!”覺靜大師說道。

「我本墨俠,手持墨劍三尺三!

掃出人間四月天!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

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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