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地藏使者 白雲朵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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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孺子可教!我沒有看錯!明天我把太極拳法精要與拳訣傳授給你們兩個!這吳家坳暫時沒法呆了!只有一日拿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你們兩個要跟著強兒帶家眷到順天府福壽寺旁新宅子去,我就不信地藏殿敢追到京師城裡去!”吳贇說道。

三人正談話,吳贇突然朝著後院牆轉過身去,厲聲喝道:“是誰!鬼鬼祟祟,不敢出來見人嗎?”

“哈哈!吳大師別來無恙,吳大師真好雅興!月圓之夜在此授徒,老夫不會打擾各位吧!”悠忽間有位蒙面黑衣人鬼魅般飛上小院高牆,隨後輕輕一點騰身一躍,又在兵器架子上一點騰身飛起,隨後落在了一丈外的梅花樁上,輕飄飄地展示了自己一身過人輕功。

“閣下倒是位大方人!扔下十萬銀票灑脫走人,可讓鄙人寢食難安,無功不受祿!今晚請把它帶回吧!”吳贇說完輕飄飄一點,也踏在了黑衣人對面五尺的梅花樁上。

“就請厚葬如畫,那些銀票就當如畫的安葬費吧!也算是對得起她為門中效力數年之功吧!”那蒙面黑衣人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安葬自有我委託義莊辦理,還花不到十萬兩!強兒,把我臥室那匣子帶過來!我吳贇雖然向來生財有道,但不收來歷不明的錢!”吳贇轉身說道,吳大強應諾一聲轉身出了後院走向前廳。

“聽說吳大師太極拳法聞名河朔,今天老夫在這樁上向吳大俠請教兩招!”蒙面黑衣人話音一沉,冷冷說道。

說話間足踏八卦,不動聲色向吳贇擊出一掌,吳贇腳踏巽位側身一轉,左臂順勢一採一捋,蒙面黑衣人道聲“好”,只見蒙面黑衣人腳踏坤位順勢腳下一旋,陡然向對方猛擊一掌。吳贇單臂一採一按,那蒙面人已到吳贇近前,吳贇突然單臂一旋突變側挒之勁,那蒙面人措手不及,雙腳踏空剎那間跌下梅花樁去。

只聽蒙面黑衣人仰面哈哈一笑:“吳大師名揚河朔,不負河北太極宗師之名,青山不轉,碧水東流,咱們江湖再見!”說完轉身就走。

葉巽哪能讓他輕易走脫,飛躍向前對著這蒙面黑衣人全力擊出一掌,只見黑衣蒙面人輕輕轉過身來,輕飄飄拍了一掌,兩掌相交,巽兒騰騰後退三步,才勉強站定,而那黑衣蒙面人卻借勢躍出,悠忽間墊步飛身躍過院牆,在黝黑的夜色中消失不見。

吳贇躍下梅花樁久久沉吟,半晌喃喃自語:“我大約知道這人是誰了?九宮八卦樁上功夫如此爐火純青,他雖隱藏自身拳法,但有如此實力的京畿一帶又有幾人?”

“爹!東西拿來了!前廳出事了!那綁匪如畫的屍體放在柴房裡突然不見了!”吳大強捧著一個匣子慌慌張張走來,吳大強抬頭看看場內說道:“這蒙面人哪?走了嗎?”

“什麼?那女綁匪屍體不見了!難道詐屍了不成?”阿波湊上去介面道。

“還用問嗎?一定是她同夥盜走了那女子屍體!咱們去看看現場!”吳贇說完帶頭向前院走去。

眾人跟著吳大強手持燈籠到了柴房,只見柴房一張舊木床上一片殷殷血跡,而如畫屍身卻不見了蹤影。

吳贇轉過頭問:“趕快差人在院子裡四處搜尋!務必找到如畫的屍身下落!”

吳大強說:“韓氏兄弟已分別帶著幾個師兄弟和家裡男人四處尋找去了!”

“明天家裡讓管事王三與幾個男僕留守,再讓你娘他們收拾下行裝,備好車馬,這吳家坳是住不得了!”吳贇吩咐吳大強,吳大強應聲去了。

吳家闔府上下折騰半夜,也沒有尋到如畫屍身,回覆了吳贇,吳贇讓弟子僕從各自散了安歇,又讓一貼身老僕帶葉巽三人去客房歇息,一夜無話。

次日,吳家人已把馬匹行裝車輛準備完畢,眾人吃過晚飯,吳贇和女眷乘坐馬車,太極門幾個隨行弟子與吳大強騎馬出行,出吳家坳上了官道,數十人隊伍向著天津衛行去。

接近中午,到達官道旁靜海碼頭,吳贇下了馬車,對跟在馬車旁的葉巽三人說:“巽兒、阿波、智蘊師父,咱們就此別過,我們帶著家眷先行趕往順天府,我家宅子就在鐵匠營左近,等你們安頓好了,我會前去拜會鉅子鄭逸!咱們到了京師見面再續!”說著和吳大強帶著家眷沿官道直奔京師順天府行去。

巽兒三人打馬去了靜海運河碼頭,不多久就到了天下馳名的三岔口,京杭大運河在天津境內三百六十餘里,北起武清區木廠閘,南至靜海區九宣閘,由北運河和南運河兩個區段組成,南、北運河在三岔口匯入海河後經大沽口流入渤海。

明清時期,天津運河是漕糧到達京師的要道,處於整個京杭運河的樞紐地位,作用至關重要。自隋唐運河永濟渠開鑿,而天津三岔口一帶佈滿北方有名的大漕運糧倉,天津更成了運河漕運樞紐,到元明清以後,更成了順天府首都門戶。

所以有句順口溜說:三岔口,停船口,南北運河海河口。貨船拉著鹽糧來,貨船拉著金銀走。九河下梢天津衛,風水都在船上頭。其位置恰如像京口瓜州一樣,東出海河就可離了海口,揚帆出海。所以這裡帆檣如雲,各式大小船隻擁擠一隅,碼頭上更是車馬輻輳。

三人牽馬前行,抬眼遠望,只見眾多漕糧船排成五六里長兩排,靠在漕糧碼頭上依次等候卸貨,碼頭上數百腳伕正在排隊卸船,旁邊還有不少鹽船和其他商船排列在碼頭上等待裝船、卸船,而進京大船就靠泊在碼頭上,李玉和老根叔正引導著數個身著短坎肩的腳伕卸下北上京畿的藥材、茶葉。

葉巽牽著馬高聲叫聲“根叔!”老根叔抬起頭看到三人,滿臉笑容,讓三人把馬匹拴在碼頭邊的栓船柱上。把三人引上甲板,拍了拍阿波、巽兒肩頭,慈愛地說:“兩個小子這一路吃了不少苦頭吧!長高了,也更結實了!”

三人到了甲板客艙,只見鉅子鄭逸正和楊雨亭、江中天在客艙用茶,而黃軍門嶽同大人正在旁側對弈,兩人棋興正濃,渾然不覺有人進來。

鄭逸讓三人坐下,巽兒重新沖泡一壺碧螺春,洗了一道茶盞,然後給幾位斟好茶,又給黃軍門嶽大人面前茶杯續了點開水,然後對兩位大人頷首為禮,也不打擾二人雅興,坐定到茶臺前,簡要和師父說起了滄州馬騮山的奇遇。

鄭逸恍然大悟道:“我揣測你們腳程早該到了!原來路上還有這般際遇!這吳贇大師是京畿一帶著名太極宗師,能得到他的提點,真是你們兩個福氣!為師我可沒有門戶之見!且武者得遇名師是千載難逢機會,到京後我們再次見面,你們就備好拜師之禮,恭恭敬敬地上弟子貼吧!”

“今天我們就換乘馬車,也可以早點趕往京師!智蘊你要和這位楊先生、江先生兩人從這裡坐船出海,直到遼東長白山去搜尋藥材!大船要在這裡配裝南下的貨物,返回重慶府去!你們有什麼捎帶的東西可託付給船上捎回!”

然後眾人就坐在船上用茶,不久李玉從外面回來,和諸位見過禮後對眾人說:“進京馬車已經備好,午飯過後就可乘車、騎馬趕往京師順天府,預計明天上午就可到達京師了!”

阿波說道:“咱們不是在草廠頭槐樹衚衕有一套宅子嗎?我和師兄是不是應該先打個前站,先行觀察觀察,如果能住,咱們進京後就直接搬進去,也省了這一大家子驛館花費,你說對嗎?阿爹!”

鄭逸微微一笑說:“阿波這孩子長進挺大!竟然會盤算著過日子了!你和巽兒、李玉三人騎馬先行,看看房子,該打理的先行打理一下,把必用物件先添置一些!我們到京後再詳細斟酌!”

吃過午飯,阿波巽兒送別了楊雨亭江中天和智蘊,他們三人從靜海三岔口揚帆出海,而阿波巽兒約了李玉,騎馬上了官道,只見那雲朵緊跟馬匹追了上來,又見芷藍在後面馬車裡探出頭來擺手示意,心下方定,就快馬趕往京師順天府,再看後面,那雲朵竟緊跟不捨,腳程竟然不慢。

巽兒忙放緩馬匹腳程,以免雲朵跑脫力氣丟了行蹤。

三人在官道腳程不疾不徐,那白雲一路興奮地又蹦又跳,飛瘋似的竄在前面,跑到半道時,只見它突然躥出官道,巽兒高聲呼喚它也置之不顧。

眾人放眼一看,原來雲朵在道旁田野中騰躍如風,追逐著一隻田中倉惶逃命的野兔。

眼見野兔近在咫尺,那雲朵陡然一個飛撲,那野兔慌亂中打了個滾,仰面朝天朝著飛撲而來的雲朵用力一蹬,卻被雲朵撲在身下,一口咬斷了脖子。

然後只見雲朵得意洋洋的叼著一隻灰褐色的野兔,朝著巽兒三人不急不緩地跑來。

李玉啞然失笑說:“這就是俗話說的兔子蹬鷹吧?”

阿波笑道:“是的!原來兔子急了也不只咬人這一招!看樣這小狼崽一路走來,漲了本事!”說著俯身拍了拍白雲的腦袋!

巽兒開口接道:“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兔子蹬鷹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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