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回馬一槍1(1 / 1)
“你們哥兩個倒是清閒,在這地兒發啥呆呀?莫非這地兒有寶?”只聽後面一聲嬌嗔,孫疏影一身鵝黃色裙裝在兩人身後俏然而立。
“孫小姐不辭辛苦!從野狼谷來到這駱駝寨,有何吩咐?”葉巽回過頭去,看著孫疏影說道。
“難道有事才能找你嗎?有事找你你會照做嗎?”孫疏影面上淡淡一笑反問道。
葉巽看了眼不遠處的章家,章家籬笆後面閃過一道嬌俏的身影,“孫小姐找我到野狼谷的話那咱就走吧!”葉巽說完帶頭向村頭走去。
“找你有事相商,看你不情不願的,是不是被那院裡那煙兒姑娘勾了魂了!我看她對你們也難捨難分的,方才還隔著籬笆望穿雙眸呢!”孫疏影嫵媚地翻了一下白眼說。
“不要亂開玩笑!我們趕快出村,回野狼谷吧!”葉巽看了一眼滿臉玩味的阿波說道。
“這麼著急離開駱駝寨!你們哥倆是不是幹了啥壞事?沒對人家小姑娘下迷煙啥的?”孫疏影看了一眼阿波問道。
“孫小姐,你這樣講話就沒勁了!不是啥人都配享受我的毒煙!我這東西老費錢了,知道不?”阿波對著孫疏影挑了一下眉毛傲嬌回道。
“你個混蛋!真是你給本姑娘下的迷煙,你們師兄弟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孫疏影突然柳眉倒豎,嬌聲責罵道。
“你這小姑娘看著長得眉清目秀的!咋地腦筋不好使呀!他都承認是他下得迷煙了,你為啥還要罵我哪?”巽兒不解地看著孫疏影俏生生的模樣,不由心中一動:她和芷藍兩個人誰好看?這姑娘是不是太潑辣了點?
“為啥罵你你知道!別給我裝糊塗!”孫疏影看著面前這俊秀英挺的少年,面上飛起了一抹酒紅。
“你不要沾邊賴四兩!那天是你啥的我!我還不知道到哪哭去哪?”巽兒低聲嘀咕了兩句。
“你壞蛋!你無賴!你下流無恥!”孫疏影衝上前去,粉拳如雨點般落在了巽兒的背上,打得巽兒向前飛奔,口中直叫“疼”,把阿波在後面逗得咯咯直樂。
“好了好了!師兄美死你了!誰不知打是疼,罵是愛!”阿波咯咯笑著調侃了兩句,氣得孫疏影一跺腳走得老遠,臉上飛起一抹雲霞,像是臉上蒙上了一塊紅蓋頭。
“孫姑娘!我們把你當做朋友,朋友之間是不是應該坦誠相見?”巽兒緊緊趕了一步,看了一眼阿波問道。
“誰和你是朋友!你們兄弟兩個狼狽為奸,和你們做朋友不倒黴才怪!哼!”孫疏影嫵媚地翻了一下白眼說道。
“既然你不把我們當朋友,那就算了,不提也罷!”巽兒悻悻地停下腳步,離孫疏影遠了兩步。
“一個大男人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哪像頂天立地的墨家弟子!你快說!”孫疏影停下腳步,等巽兒走到身邊時說道。
“好!我就問了,你要說實話!”巽兒微微一樂說道。
“問吧!你說吧,我聽著哪?你吞吞吐吐的,不能幹淨利索點!”孫疏影跺了跺腳說道。
“其實我知道師兄想問啥!他主要是抹不下臉皮問你!”阿波湊上去壞笑著插話。
“好!你問也行!你代他問吧!有啥事?”孫疏影心中不由心中有些十分好奇,也難怪,好奇心本是每個女人都有的天性。
“我師兄是想問你!你在家可有婚約?如果沒有,他啥時候能到你府上提親下聘?提親時帶啥聘禮?”阿波一臉壞笑的接連問道。
孫疏影俏臉再次騰地紅了!用手中的手帕作勢打了阿波兩下,眼中淚光瑩然:“你們渾蛋!你們壞蛋!無恥下流!欺負人家一個女孩兒,很英雄嗎!”說完竟然梨花帶雨,嚶嚶哭了起來。
阿波頓時手足無措,他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局面,忙湊上去說道:“孫姑娘!孫姑奶奶!你不要哭了,你再哭的話我師兄也要陪著你哭了!”
孫疏影聽了不由“撲哧”一聲破泣為笑!“乖孫子!姑奶奶就不哭了,他才不會陪著人家哭哪!你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
“會的!他一定會陪著你哭的!不信你看!夫唱婦隨嘛!”阿波調侃地指了一下巽兒,孫疏影用眼睛瞥了一眼巽兒,“切!懶得理你們!”說完面色緋紅快步走到了前面。
“孫小姐!在下真的有個事情鄭重相問,望你坦誠相告!”巽兒一臉凝重走到孫疏影旁側說。
“你說吧!我何時欺騙過你,有的沒的這麼鄭重其事!”孫疏影白了葉巽一眼說道。
“好!我想知道,當日你們殺死秋山父子後,都從他父子身上取了啥東西?請務必據實詳細以告!”葉巽鄭重其事地說。
“任爺爺殺死秋山父子後,從他們身上翻出了兩個褡褳,兩個褡褳裡共有二十萬兩銀票、兩根老山參、還有數個銀元寶和幾十個康熙通寶當十大錢!就沒有別的了!”孫疏影沉思了一下說道。
葉巽看了一眼阿波說:“孫小姐,你沒有遺漏啥東西嗎?”
孫疏影聽了面色鄭重地說:“別無他物!我經手的東西,記得清清楚楚,不會有誤!你這一驚一乍的,有啥緣故嗎?”
巽兒說道:“如沒有猜錯的話!這裡面問題甚多!李染應把昨晚到今日的事情全告訴你了,請問孫小姐,秋山家院子大火不是貴方放的吧?”
“我們要想放火!何必等到昨晚!野狼谷殺人要這麼麻煩!又是半夜偷運屍體,然後再放火燒房子,圖個啥呀?”孫疏影白了葉巽一眼回道。
葉巽聽了使勁撓了撓腦袋!真的一個頭有兩個大,真希望今晚能夠見證奇蹟!他和阿波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攤了攤手,苦笑了一下!
阿波看了一眼西邊的晚霞,說道:“如若不是這些事情在身,今晚就是十六月圓之夜,咱們如能在這山裡找一處地方,賞月觀星,秉燭夜飲,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孫淑英用眼睛看了一眼李染,李染會意說道:“兩位公子,天色將晚,我知道神女峰前有處平臺,可俯覽群山,仰觀星月,大家共謀一醉!諸位如果有意,我馬上叫人回谷中安排!”
“那神女峰離駱駝寨遠麼?路好走不好走?”阿波回頭看了駱駝寨升起的裊裊炊煙問道。
李染伸手一指遠處,一座山峰矗立入雲,蒼翠如黛,遠望仿若一位俏影孤立的女子,在晚霞映照下飄然若仙。
“咱們出了駱駝寨,約莫少半個時辰就可沿上山便道登上神女峰!”李染說道。
阿波對李染欣然道:”“奔波勞累多日!難得偷得半日浮閒,就煩請帶路吧!咱們今晚在神女峰前通宵夜話,同謀一醉!孫小姐可有興趣同行?”
“我今天找你們也是有事前來,找你們談一談合作煉丹的事情,就捨命陪君子了!不過我可讓谷裡備上幾頂帳篷,帶些火炭去峰上去做烤肉!”
“孫小姐,你說的君子不是說我吧!應該是他吧!”阿波用手指了一下身旁的葉巽。
孫疏影白了一眼阿波,“切!給你們臉了,兩個小丑,竟然以君子自稱了!”
孫疏影說完不由自主的眸光轉到巽兒身上,只見巽兒劍眉帶彩,目如寒星,嘴角含笑,神采飛揚,好一位英俊儒雅自信的少年,近日自己心心念唸的不正是他麼?
她剛一轉念頭,巽兒卻已轉過頭來,兩人二目相對,孫疏影不由微微頷首含羞,嘴角含笑,瞬間面如桃花,臉騰得紅了!
阿波看了二人的情態,張口吟誦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謙謙君子,宜室宜家!”
巽兒與孫疏影聽了阿波口頌濫辭,都不由面紅耳赤,巽兒轉頭對阿波說道:“小屁孩!你懂得什麼,假充斯文!”而孫疏影背過身去,面若緋霞,口中嘀咕了一句:“臭小子!真討厭!”
孫淑英讓李染帶兩人去谷中準備帳篷酒食,然後轉身對阿波兩人說:“既然諸位都有此雅興!咱們準備帶上四頂帳篷,在山上做個野炊,賞月觀星!到凌晨,還可早早爬起,觀賞東昇旭日,也是一大樂事趣事!”
阿波聽了欣然道:“這個主意很棒!那就有勞孫小姐安排了!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臭小子!你如此討厭!不怕我在你喝的酒裡下毒嗎?”孫疏影不由恨得銀牙直癢,面色一變對阿波說道。
“不會不會!因為孫小姐蕙質蘭心,只會知恩圖報,不會毒殺了我的!古往今來,你何曾見過有幾人殺過媒人呢?”阿波聽了笑道。
孫疏影見他一味胡說八道,又見辯不過他,也就不理阿波,就和臘梅並肩而行,向著神女峰上走去。
到了神女峰頂,峰頂果然有一塊平滑如鏡的大石屏,有數十丈方圓大小,巽兒在石屏上挺身站立,觀望著西方車輪大小的橘紅太陽,下面晚霞映襯,俯瞰連綿起伏的山巒溝壑,層層雲氣圍繞山巒間浮蕩不已,不由感到積悶頓消,心胸無比舒暢開闊。
“這山巒起伏,溝壑縱橫,雲蒸霞蔚,對此良辰美景,把酒臨風,遊目騁懷,人生之樂,又有何極?”孫疏影走到葉巽跟前低聲說道,不覺間和他並肩而立,裙裾飄動,顧盼神飛,一頭烏黑的長髮在風中縈舞。
“其實還有一種比當前更加賞心悅目更加好玩的事情,你們想知道嗎?”阿波笑嘻嘻湊到兩人面前。
巽兒看了精靈古怪的阿波一眼說道:“你說的是咱們的回馬一槍!一槍將敵人挑落馬下!這是要碰運氣的!”
“嘿嘿嘿!師兄,你咋這麼煞風景呀!四美具,二難並。窮睇眄於中天,極娛遊於暇日呀!”阿波輕輕笑了笑說道。
“你不要胡解芝麻糖好嗎?你的四美具、二難並有點驢唇不對馬嘴吧?”巽兒輕笑了一聲看著這個頑劣的師弟。
阿波嘴角含笑說:“我說的四美為美景、美味、美酒、美人也!二難並就是你和孫小姐了!一位君子,一個佳人,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話剛落地,孫疏影的帕子就輕輕揮掃過來。
“阿波呀阿波!你就是個活寶!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孫疏影嘴角含笑,輕輕斥責道。
“師弟呀!你不要一味胡鬧!為兄要看你今晚回馬一槍了!”葉巽面上微微一樂,學著京中崑腔的道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