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救命邀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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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張玉坤與五個勁裝漢子委頓在地上,那煙兒與金面女子帶著幾個腿腳利索的漢子已不見了蹤影,阿波對著風婆婆翹了翹大拇指道:“夠利索!”接著又對風婆婆與菊兒勾了勾手指:“東西拿來!還是我在你們屍體上去取!”

菊兒往後一縮道:“不給!”

風婆婆黃色的板牙一咬,怒聲對菊兒呵斥道:“給他!”

菊兒大眼睛裡淚光潸然,囁嚅道:“整天餓著肚子,還不如死了!”

風婆婆面色一動低聲道:“活著還能吃到東西,死了就吃不到了,餓著也比死了好對吧!”

那菊兒有些心有不甘地取出了阿波等人身上的牛皮紙包與銀票金珠,氣沖沖地走到阿波跟前往阿波懷裡一搡,“給你,給你!不要撐死了你們!”阿波“撲哧”一聲笑了:還真是個餓不死的活鬼!

阿波給眾人服用過解藥,幾人慢慢清醒過來,緩緩活動手腳,彷彿大病一場一般,陸續蹣跚著站立起來。

葉巽看著眾人已陸續甦醒過來,不由出了一頭冷汗,暗道好生驚險,如非阿波及時自救,眾人今日就斃命在這驛亭當中了,而孫疏影姐妹落到這些心狠手辣的人手裡也絕難倖免。

“臭小子!我事情也給你辦了,人給你救過來了,我的解藥哪?”風婆婆盤坐在地上對阿波叫嚷道。

風婆婆叫嚷著已感到脖頸與手臂一陣發麻,她忙從懷裡取出了一把短匕首,讓菊兒把她脖頸與手掌傷口劃破了,放出了烏黑的毒血來。

“什麼解藥?我何時答應給你解藥?”阿波對著風婆婆戲謔地一笑道。

“臭小子!你玩我!我給了你們解藥,你耍詐?”風婆婆齜著漏風的黃門牙叫道。

“這些人中了你施放的曼陀羅粉毒,讓你出解藥便宜你了!不宰了你就不錯了!”阿波指著風婆婆說道。

“阿波,給姐姐宰了這醜陋的老乞婆!”孫淺淺坐在亭子裡,有氣無力地叫道。

“少俠!千萬不能放了這該死的老東西,不能讓她再出來害人!”杜成也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對阿波叫喊道。

阿波指了一下眾人,對風婆婆說:“你看看大傢伙誰願意放過你?”

“不準傷害我奶奶!害了我奶奶我就要餓死了!”菊兒一下子竄到風婆婆身邊,抱住風婆婆說道。

“小丫頭!你腦子有毛病吧!我覺得,沒了這瘋婆子你就能吃飽,我看你跟著她才會餓死,知道嗎?”阿波看了一眼菊兒,覺得這小姑娘腦袋一定不好使。

“你想要解藥也可以!不過我這解藥比較貴,你未必買得起!而且傷勢越緊急,價格越貴!”阿波戲謔地走到這滿面滄桑的瘋婆子跟前道。

“一百兩夠了吧?”風婆婆抬頭望著阿波,阿波搖了搖頭。

“二百兩!”風婆婆抬頭望著阿波,阿波接著又搖了搖頭。

“五百兩夠了吧!可以買十畝良田了!”風婆婆用期待的目光望著阿波,阿波背過了身去。

“臭小子!一萬兩,再想抬價你就把我殺了算了!”風婆婆不由失去了耐性,阿波揹著身子說了句,“你死了!你身上的銀票都是我的!我都不用動手去搶了!”

“五萬兩!”風婆婆嘆了一口氣,她漸漸感到頭暈眼花,意識中眼前滿是銀票飛舞的影子,而銀票之間夾著阿波詭異的笑臉,她不由自主地口中喃喃道:“我身上的銀票都是你的,救我,救救菊兒!”

“成交!你作證!把你們身上的銀票都掏出來作為你奶奶和這些人的藥費,這價格公平合理,童叟無欺呀!”阿波指著菊兒說道,接著眼睛盯著菊兒一點一點把二人身上的銀票給取出來交到阿波的手裡。

阿波然後在金線蛇的七寸處用銀針刺了一針,擠出幾滴綠色蛇血來,再從一個瓷瓶裡倒出一小杯藍色藥酒來與蛇血混勻了,給風婆婆服下半杯,另外半杯塗在兩處傷口上,然後悠悠說道:“我這人心善!作為一個醫者一生最大的憾事就是眼睜睜看著病人死在自己眼前!我哪能見死不救哪!”

阿波說完用力踹了一腳張玉坤,把張玉坤一腳踢到了一旁,“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不算病人,自己找死的人與必死的人我們決不會出手救治的,是不是師兄?”

葉巽掙扎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對阿波說:“其他人都已中了曼陀羅毒,不救也活不成,姑且倒不用管他們!但張玉坤倒還有點小用處,先救醒過來問他點事情。再宰了他也不遲!”

“好吧!先把這狗玩意兒救過來,此時雨也停了,此處離大風口已經不遠了,咱兩個到林中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說完阿波就鑽進林中,從樹上扯下了一片樹葉,口中發出了野兔的“咻咻”叫聲。

葉巽對阿波翹了下大拇指,“師弟可以呀!莫妮莎教的這一手你學了個十成十!”說話間只見遠處蹦蹦跳跳跑來一隻灰褐野兔,只見它左顧右盼,好奇地尋找著同類的聲音,葉巽彎弓搭箭食指一鬆,只見箭矢晃晃悠悠飛了出去,騰的一聲落在了那隻野兔面前,那隻野兔嚇了一跳,掉頭就逃。

“師兄!你沒吃飯咋著?用弓箭射只野兔子也軟塌塌的沒點氣力!”阿波從草叢裡探出頭來,責怪巽兒。

巽兒無奈地攤了攤手說:“你別埋怨我了!可不是沒吃飯咋的!我這渾身軟塌塌的,渾身有氣無力,曼陀羅的後勁大著哪!”阿波方才恍然大悟,原來巽兒身上的曼陀羅毒性雖然已解,但他全身麻痺僵硬的後勁還沒緩過來哪!

說話間眼看野兔就要逃出視線,阿波趴在草窠裡惋惜地直拍大腿,突然間只見那野兔突然掉頭向著二人疾速奔來,慌亂中來不及轉彎一頭撞在一棵大樹幹上,在地上打了個滾就一動不動了!隨後就見雲朵從林間奔了出來,搭口叼起那隻野兔扔到了葉巽跟前,阿波抱住雲朵的腦袋,使勁親了一下,咧嘴一笑道:“師兄!守株待兔這招還真管用哈!不過要有云朵這狼崽子配合伏擊呀!”

阿波接著再次鑽進草叢裡,如法炮製,不過一炷香功夫,只見那樹林間枝葉晃動,只見一隻狍子從林中鑽了出來,呆呼呼地向阿波方向望了望,再次向著阿波走了過來,只見雲朵與黑貝陡然竄了出去,黑貝一口咬住狍子脖頸將它撲倒在地,那狍子掙扎剛爬起來,又被雲朵咬住了後腿拉倒在地,片刻功夫,那隻狍子就血流滿地沒了氣息。

直接把野兔扔給雲朵與黑貝撕咬,阿波與巽兒隨後抬著狍子鑽出林子來到了驛亭上,杜成帶著幾個人弄來了一些枯枝敗葉,費了好大功夫才把火引著了,等到熊熊大火燃燒起來,杜成和幾個家丁已然把臉塗抹得像戲臺上的張飛一般滿面灰垢,孫淺淺在一旁看了咯咯笑個不停。

阿波與葉巽把狍子放血扒皮掏了內臟,搓抹過鹽巴填了香料,隨後架在了火堆上翻烤,半個時辰後,噴香流油的烤狍子肉散發出了誘人的香味,眾人頓時圍攏過來,開始了饕餮盛宴,杜成取出了隨身攜帶的一罈遼東燒刀子,給阿波與眾人倒上,“今天多虧鄭少俠機智靈活,救了大夥性命,我們大家敬鄭少俠一杯!”

阿波看著興高采烈聚攏過來的眾人說道:“為了救大家性命,我阿波也是拼了老命!我一人獨戰這一群好手,像那位風婆婆,金面女子、煙兒和地上的張玉坤帶領的一眾高手,豈是一般人能降服了的?你們知道敬我酒,可見大夥都是有良心的,知道知恩報恩的道理!”

阿波慷慨激昂的自我吹噓了半天,但是看到大家突然面面相覷安靜了下來,舉起的手中酒碗又放回了地上,不由驚詫地問道:“大家不是要敬酒嗎?先乾為敬的道理不懂嗎?”

只聽雲朵與黑貝伏在地上嗚咽了兩聲,眾人突然一起端起酒碗,都只和葉巽碰了碰酒碗,端起酒碗一乾而盡,只留下了阿波在一旁獨自凌亂。

阿波面色一紅高聲說道:“大夥咋了?一碗酒沒喝就忘記了我阿波的救命之恩!不待你們這樣玩的,你們這不叫知恩報恩,你們這叫忘恩負義!”大家哄地一聲就一起“哈哈”大小起來,頓時弄得阿波不知所措!

“師弟!這不叫忘恩負義,這叫高調做事,低調做人知道不?”巽兒呵呵一笑,對著阿波教訓道。

“我阿波做了這麼一件大事!還不能高調一回,好好煊赫一下!”阿波悶悶地端起一碗酒一揚脖子一乾而盡。

“師弟!老先生說過一句話:有功別表,一表就了!你知道不?”葉巽戲謔地看了阿波一眼說道。

“不行!有功不表就和欠賬不還一樣!這叫人品問題,記住了,到京城,你們每個人都欠我阿波一條命,就給你們每人一次擺酒謝恩的機會!杜成,你拿筆來,給我記下名字,排好次序,我挨門到家拜訪,你們輪流請我喝酒聽戲好吧!”阿波端起一碗酒吆五喝六地說。

“咦!你們喝吧!我肚子有點疼痛難忍,我要去林子裡一趟!”杜成丟下酒碗,捂著肚子一溜煙鑽進了林子去了。

“我們不是餘毒未清吧!我們也肚子疼得厲害,我們也要到林子裡出清一下!”幾個孫府家丁互相使個眼色,私下扯了扯袖子,也都一股煙鑽進了林子裡。

阿波目瞪口呆地看著遠去的眾人進了林子,那叢林裡灌木頓時搖晃不止,不由地看著孫疏影姐妹與葉巽說:“呵呵!師兄!這曼陀羅花粉的餘毒何時這麼難清了?”

“你們這些大人圍著火堆大吃二喝!考慮過小孩子的感受嗎?”菊兒在一旁覬覦了噴香流油的烤肉好久好久,哈喇子早就流了半尺長,此時再也忍無可忍,就一下子竄到了阿波葉巽面前,插著麻桿小腰瞪著大眼睛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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