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潛龍騰淵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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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弘春爬起身來馬鞭一甩,“啪”地一聲一鞭子抽在狼青臉上,狼青面色一滯,摸了摸火辣辣的面孔,面上已然腫起一道紅溜。

“貝勒爺!微臣奉皇上奉旨,正捉拿朝廷反賊,事關重大,請貝勒爺讓開道路,我等公務在身,即刻去向皇上交旨,不能延誤!”狼青強壓怒氣,對弘春抱拳為禮道。

“馬拉巴子!朝廷事務,也是我家家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我別院抓人!你何曾見過誰家狗子敢咬主人?快把我請來客人放了,否則小爺打斷你的狗脊樑!”弘春一邊擦著身上泥水,一邊用馬鞭指著狼青罵道。

“貝勒爺!我們抓的可是反抗朝廷的反賊,這些人曾經人可曾在重慶府劫奪朝廷寶藏,又曾在貴府別院企圖行刺十四爺,你還是不要為這批反賊張目,併為他們作保?”王謙在旁邊勒馬問道。

“少他們廢話,給老子放了這些人,不然我馬上去找皇上,看看這大清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數?”弘春手持馬鞭,撲打了幾下貂皮帽子的雪水,縱身上馬,手持馬鞭吆喝道。

“弘春!你給我回家,不許作死!”突然,別院後門門開了,只見十四爺允禵站在門口,用手指著弘春貝子高聲喝道,弘春聞聲一看原來他阿嫲在門口叫嚷,心裡雖然不甘,但又不敢不聽,只好帶著人乖乖地騎馬走到門口,躍下馬背,走向十四爺。

允禵突然衝過去躲過了弘春的馬鞭,揮鞭向著弘春抽去,嘴裡喝罵:“你個不成器的東西!什麼人你也敢招惹!那些亂賊差點要了你老子性命,你個瞎眼東西,誰讓把這些人請進府裡的?”

弘春一邊躲閃一邊辯解:“阿嫲!我不是為了超度我額娘嗎?聽我大哥密親王弘皙說這些青海來的藏僧唸經特靈嗎?就請了他們來唸頌經文,他們咋能害了你不成?你不見他們剛做了三天法事,你就被從遵化解禁回來了!他們這些人還是有些法力的!”

允禵聽了不由哭笑不得:“你個混蛋玩意兒!你竟然信了別人的鬼話,你咋不讓他們做場法事,讓你額娘起死回生哪?”

弘春聽了不由眼前一亮道:“阿嫲,還真讓你說準了!他們這些高僧法力打的很!那位女法師做了場法事,讓我開通陰眼,讓我見到了那去年過世的福晉蘇完瓜爾佳氏,而且蘇完瓜爾佳氏比在生前對我還要更好!”

允禵看了弘春那副悠然神往的樣子,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把弘春拉到別院門內道:“這些人全是妖人,不是啥良善之輩,你不要再和他們來往了,也不準再到理密親王府飲酒,你就在府裡安生點吧!明天我就去找皇上通個信兒!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弘春瞪大了眼睛看著允禵:“阿嫲!我說的是真的!”

允禵拉住了弘春的手低聲說:“你好生地在府裡讀書、看戲!皙哥兒想玩一玩,你別再插手,還是在府裡看戲吧!阿嫲知道你從小就喜歡唱戲,阿嫲老了,上不了陣了,無法上陣衝殺了!今日那個藏僧就差點要了我的命,恥辱呀!阿嫲我可是叱吒西北的大將軍王呀!”

弘春默默看了看他曾經心目中的英雄,那個英俊挺拔的大將軍王,雙鬢白髮蒼蒼,那挺直的腰背已然微微駝起,仿若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他心中突然響起起兩句戲詞:對鏡花黃,看不到美人遲暮;大江漁夫,又安知是英雄遲暮?他不由低嘆一聲,跟在允禵身後向前院走去。

次日,宮中傳出旨意,奪去貝子弘春爵位,降為庶民。而在曉園的阿波與巽兒也接到旨意,命他們隨四川總督黃廷桂帳下效力,而藍泰也接到兵部調令,遷藍泰任成都府綠營佐領。

接到聖旨後,鄭逸就在府裡辦了宴席,為回川的黃廷桂、嶽鍾琪一行送行。並叮囑阿波與巽兒一路好生照料,巫三娘卻在府裡為阿波、巽兒收拾好了衣物行李,絮叨著沿途衣食住行的瑣碎話體,搞得阿波好生心煩。

巫三娘見阿波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只好轉向了葉巽絮叨:“巽兒,你是師兄,對阿波千萬不要慣著,不能讓他一味渾鬧!”

阿波聽了露出不解神情:“阿媽!你兒子在你眼裡就這般不成器呀!你以為我這二品大員的帽子是買糖葫蘆送的,你不要老實長別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好不好!我阿波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那一般江湖宵小還不望風而逃!”

鄭逸在旁邊使勁拍了一下阿波肩膀笑道:“你這小子!說話還一股江湖莽夫味道,別忘了你還是朝廷命官,當官不自在,自在不當官!你以為還可以一味胡打胡鬧!豈不知仕途險惡,豈是江湖險途可比?還是夾起尾巴,好生學著做人吧!”

葉巽聽了插話道:“師弟!作為師兄我也教你兩句,做官要有官樣!你應腆起肚子,揚起脖子,鼻孔朝天,從眼睛縫裡瞄人,這叫官威;你還要著官府、戴官帽、坐官轎子、打官腔,此所謂官儀!”

阿波聽了哼了一聲:“你還師兄哪!整天教我一些不著調的東西!我還知道一句話: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甜薯!”這幾句話頓時把大傢伙逗樂了,鄭逸連聲道:“你這孩子看著不著調,但這句話作為墨家弟子,切要用心記著!”

巫三娘為阿波拉了拉衣服褶皺道:“等到京城分舵營業以後,你阿爸就讓你師叔劉一刀帶人在這裡主持,不消兩個月,我和你阿爸還回重慶臻道書院,你們兩個孩子萬萬不要人性淘氣,千萬不要忘記我和你爸為你們擔驚受怕哪!”巫三娘說著說著竟動了情,忽然默默扭轉了身子。

葉巽知道前些時日遼東之行九死一生兇險異常,師父師孃必然要擔驚受怕,就連忙說道:“師父師孃,請您們放心!我和師弟這次是跟著黃大人與嶽大帥一路同行回川,他們二人威名威名之下,我和師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另外我們也是朝廷官員,此行盡有沿途官府、駐防綠營可以藉助,又有何擔憂之處哪!”

巫三娘轉過身子擦了擦眼睛道:“你們一行要聽從兩位大人吩咐,不要淘氣,只要平平安安到了成都就好,記得千萬不要橫生枝節!”

踐行宴罷,黃廷桂告辭回京師府邸安頓回川事宜,明日起行,而嶽鍾琪酒意微醺,自然回房歇息。

鄭逸帶了阿波、巽兒到了書房,取出了掌門令牌,對葉巽阿波肅然說道:“巽兒,自從你入我門下,你年齡雖小,但是個有膽有識、通曉大義的好孩子,所以說讓你師弟阿波與你在一起,我和你師母是十分放心的,你現在對著祖師跪下,我有事情交代給你與波兒!”

葉巽與阿波聽了走到書房香案前的墨子老祖像前跪下,恭恭敬敬給老祖磕了三個頭,又一起給鄭逸磕了一個頭道:“墨家第一百零九代弟子葉巽聽從掌門號令!”

鄭逸給墨子老祖像磕了三個頭,站起身來道:“墨家第一百零八代弟子、現任墨家鉅子鄭逸現委任葉巽為執法堂堂主、鄭蘭博為執法堂副堂主,現前去西南諸省,代行鉅子巡查之責!”說完恭恭敬敬給墨子老祖像上了一炷香。

“你們站起身來!我有萬分重大的事情交付給你們!”鄭逸說完取出了一塊令牌交給了巽兒,只見那黑色的玄鐵令牌正面鐫刻著執法堂首座五個篆字字,令牌的背面是一個大大的花鳥篆體墨字。

“此令牌是我墨家老祖墨子所傳,也是我墨家鉅子的掌門信物,你們要善加守護,不要隨便示人,我會飛鴿傳書各分舵各坊各堂所,見令牌如見鄭某本人!”鄭逸說著把手中掌門令牌也交到了葉巽手中。

“這本經書中的地圖你們要善加保管,看看到了成都府後,能否按圖索驥,找到大西藏寶的下落,現今多地災患不斷,百姓困苦不堪,如能找到這些財物,就能造福天下百姓,全我墨家濟世救難之責!”鄭逸取出了一本經書說道。

“師父!這本經書是從哪裡來的?”葉巽不禁問道。

鄭逸面現悲慼,嘆息一聲問道:“孩子,你還記得拿智藏大師的那首佛偈嗎?”

“辛苦遭逢起一經,亦非幻來亦非空。雙鳥逃矢棲寒寺,緇衣芒鞋在雪峰。是這首詩吧?難道大西寶藏就藏在這部經書中?”葉巽與阿波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鄭逸手中那黃緞子面錦盒。

鄭逸面露驚訝之色,“難道你們兩個已猜出了那首詩中的隱密線索嗎?這錦盒中有本手抄《心經》,經書是你小煥姐姐與你許由叔叔交給我的,他們說這是你父母留給你們姐弟珍藏衣物,和你生辰八字一個長命金鎖放在一個這個匣子裡,此事大不尋常,但我並沒發現這本經書有什麼新奇之處,你們可以能否試著找到這經書中存在的隱密!”

“行哥兒!你們何時修習起佛經來了?難道要和我一樣,皈依佛門嗎?”只見書房的門吱扭一聲被推開,覺靜帶著靜真身著黑色夜行服走了進來。

“你們這幾日去了哪裡?也不和我通傳一聲,真是讓我好生擔心你們!”鄭逸見了覺靜師徒大喜。

覺非走進書房後輕輕關上了房門問道:“我們殺了那清酋,卻被粘杆處圖裡海發現了行蹤,不得不連夜改了行蹤,也不便和你們接洽,但宮裡出了這麼大事情,咋沒有一點動靜呀?”

鄭逸微微一笑:“那圖裡海現在如同一個傻子一般,也許一輩子都像傻子一般,你們倒是可以放心了!”

覺靜會意一笑道:“原來如此!我師父帶著四娘去了浙江,現在靜和這孩子還陷在宮裡是吧?我和靜真也要回川了,我帶她來探望一下三娘!行哥兒,你要把靜和這孩子從宮裡想法子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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