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天降橫禍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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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巽與阿波跟著狼青一路日夜兼程,到次日午後,就已跟著一眾侍衛進了京師,一行來到了大理寺辦理交割,然後將二人送到了獄神廟。

阿波面色一變:“狼青!這是啥意思?把兄弟們已當成囚犯給定罪了?”

狼青望著阿波巽兒無奈一笑:“兄弟!這案子由莊親王、和親王匯同軍機首席大臣鄂爾泰與大理寺四方辦理,我只能聽從安排!就算我敢放了你,你能走嗎?”

不一刻,進去通傳的侍衛跟著大理寺堂官從門房裡施施然走了出來,高聲對狼青說:“受命交接嫌犯三名,三人分別安排單室單房收押候審!狼大人,對不住!額相吩咐了,因你和兩名嫌犯交往密切,你也要在這裡暫住候訊!協助查案!”

狼青對著阿波、巽兒二人無奈地攤了攤手道:“兄弟!他們沒厚此薄彼,咱們兄弟三個待遇無二!”

隨後,那名堂官吩咐了一聲,叫來數名手持鐵尺鎖鏈的兵丁,分別押著阿波、巽兒來到了獄神廟,他們沿獄神廟漫長通道走進了一間牢房裡側,只聽一名牢頭側身對阿波說:“你們老幾位真是好面子,我們這間牢房裡可曾住過咱大清第一權臣鰲拜,前朝的明相與索相也曾住過這幾間囚室!”

葉巽面色一變:“我不管明相與索相,我們還是朝廷欽命副將,皇上並沒有下旨褫奪我們官職,我們沒經過三堂會審,這是如何給我們定的罪名?這是誰下的令?”

那牢頭冷冷地一笑道:“二位!由從大明朝之始,就獄神廟就是關押重罪嫌犯之地!到了這裡,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得趴著!我們只是聽差的,以我在這幾十年經驗,三堂會審會有的,扒你官服也不是難事!上有莊親王、和親王、下有刑部堂官,我們就一聽差的!你們不要跟我炸毛!”說完帶著巽兒阿波穿過長長牢房通道,又拐過了不知幾個彎,就走到最裡側一處黑漆漆的散發著臭味的監牢前。

“對不住了兩位!其他牢房人住滿了,你們只能住在這甲字第九號房、第七號房,因前段時日這裡下雨漏水,牢裡有些積水!不過你們分別住一間,兩位趕快把衣服換了吧!”後面一位牢頭捧著兩身發黃的破囚衣遞了過來!”

阿波雙目冒火,盯著眼前兩位牢頭道:“我們身上有衣服,不用換了!”

那名黑瘦爆睛牢頭冷冷地看了阿波一眼:“這裡是獄神廟監牢,不是大車店,你想咋著就咋著?還沒給你們安排上傢伙哪!怎麼著?想嘗一嘗這大鐵枷滋味?”說完看了看通道牆壁上掛著的沉重木枷。

巽兒看著牢頭意味不明的陰笑,心裡一動,對阿波說:“師弟!他們也是受命辦事!咱們進來了,還不知道師父、師孃他們咋樣哪?聽從牢頭安排吧!”說完把身上衣服脫了下來遞了過去,然後拿起把寫著大囚字的號衣穿在身上,鼻孔裡立即從那身囚服上飄來一股腥臭味。

那牢頭看著阿波、巽兒身上的銀票、銀兩雙眼放光,“吆喝!不愧是墨家弟子,二品大員,隨便一翻,就上萬兩銀子,我們做獄卒的一輩子也攢不下這麼多銀子!你們身上東西我們先替你們收著,等你們出獄時,當然能出獄的話再還給你們!”

巽兒心念一動:“兩位差官!我們只不過是奉旨配合辦案,並沒有被銷職判刑,其實銀子啥的倒好說,本人就是想知道,是誰讓你們這樣處置我們的!另外,墨家鉅子鄭先生是不是也住在這裡!”

那幾名牢頭聽了同時眼睛一亮,那名黑瘦爆睛牢頭面色一緩道:“我們這些下人聽命辦差,我們上有堂官,還有大理寺寺正、大理寺寺丞、大理寺少卿和大理寺卿等諸多大人!如何分的清楚誰下令關押你們?”

阿波盯著那黑瘦爆睛牢頭淡淡道:“你叫啥名字?你大難臨頭還不自知!你已大難臨頭了知道嗎?”

那黑瘦爆睛牢頭面上一沉,猝然大怒:“你小子剛進大牢就皮癢癢?你身上如果真不痛快老子就給你鬆鬆筋骨!年紀輕輕就做了二品大員,是不是不知道牢飯味道?”

阿波看著惱羞成怒的爆睛牢頭說:“看來我沒有說錯!你近年是不是常感頭暈目眩、四肢麻木、頭暈目眩,耳鳴,頭腦脹痛,煩躁易怒,且在出力重時氣喘心虛的利害?”

那爆睛牢頭面色一變:“你咋知道我身子不舒服,經常感到頭痛的利害!你是郎中?”

阿波看著那爆睛牢頭道:“看來我診斷的不錯!你目赤腫痛,口乾口苦、暴躁易怒,心慌頭疼的利害!你離病入膏肓不過一步之遙而已!要想平安過年就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黑瘦爆睛牢頭面色陡變,低頭道:“小人李信,方才受上命差遣,無禮冒犯大人,你老大人大量,務必原諒小人無禮之過!”

阿波淡淡道:“李牢頭,你也是上命差遣,迫不得已,但日行一善,福壽延綿!好吧!誰讓本大人天生好生之德,最喜扶危濟困,你去拿一隻紙筆來吧!我來給你開一副天麻鉤藤疏肝方與龍膽瀉肝靈兩方,你去藥鋪照方抓藥,連服一月,保你病情康復如常!”

阿波說完接過李信取來的紙筆,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兩張丹方,交給了牢頭李信,李信千恩萬謝地接過了丹方,又殷勤地收拾乾淨兩間相鄰牢房的汙穢雜物,才帶著幾名獄卒把阿波巽兒分別請進了牢房。

到了牢裡,阿波不禁皺起了眉頭,李信讓一個獄卒在牢房一處乾燥處鋪了一層木板,木板上鋪了一床開花棉被,牢房裡雖已清掃過,但五尺見方牢房內依然散發著刺鼻的尿騷味。

李信面現慚色道:“大人!上命差遣,小人只能讓你在這受委屈了!過兩個時辰,我到街上為你買只燒雞,買瓶燒酒,倒不用吃牢裡變餿的窩頭稀粥!”

阿波慘然一笑道:”如此就多謝兄弟照應了!我們師兄弟帶進來的銀兩,你儘可花銷使用!如不夠,你可以到正陽門外曉園去找墨家鉅子鄭先生,請告知家裡人我在牢裡的情況!李牢頭,你此番照應之義,我出去後一定湧泉相報!“阿波說完對李信抱拳一禮。

“鄭大人,你還不知道!我聽說本案涉案人員太極門吳贇父子、墨家鉅子鄭逸夫婦等都被監禁起來了,這兩日風頭正緊,就是來探監恐也是不被允許的!”李信正色說道。

獄卒咣噹一聲關上了牢門上了大鐵鎖,巽兒看著石牆上一尺大小的鐵窗,外面隱隱傳來一串鴿哨長音,牢房內刺鼻的尿騷味讓人無法呼吸,隔著厚厚的石牆,他無法看到阿波的動靜,長長的牢房通道里傳來咣噹咣噹擊打牢房鐵柵欄的聲音,那附近一間牢房犯人又發了瘋,不久通道里就傳來獄卒厲聲的叱罵與那犯人被皮鞭抽打的哀嚎聲。

葉巽本想坐在木板上平心靜氣地修煉,但這逼仄牢房裡的刺鼻尿騷味、無休無止的嘈雜吵鬧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保持心境平靜。

他閉上眼睛,但他無法閉塞耳朵,外面天色慢慢昏暗下來,只聽到外面通道里傳來一陣快速的腳步聲,然後他就見一位凶神惡煞的牢頭站在牢房外的鐵柵欄前面,死死地盯了自己片刻,又緩步走向了阿波的牢房門口。

”嫌犯鄭蘭博、嫌犯葉巽,你們要好好反省你們勾結反賊,反叛朝廷的罪行!免得明日過堂時吃苦頭!”那位滿臉鬍鬚的牢頭揹著雙手在兩間牢房外高聲說道,說完就滿臉戾氣地又在兩間牢房外踱了數步,轉身沿著牢房通道向外緩步走去。奇蹟般的,整個牢房裡突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囚犯緊張的心跳,直到那凶神惡煞的男子出了牢房,監牢裡才重新嘈雜熱鬧起來。

油紙包裡包著一隻燒雞,阿波卻沒有動一口,他無法想象這牢房裡的尿騷味與燒雞味混合一起是一股什麼味道,所以他看著地上燒雞實在無法下嚥,只好咕咕咚咚一口氣喝下了半瓶燒酒。

”小子!有燒雞還不孝敬老子!你把老子肚裡的蛔蟲都勾出來了,放餿了你不造孽嗎?”對面一位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瞪大眼珠盯著阿波,同時用長滿長毛的雙臂把牢房鐵柵欄搖晃得咣咣直響。他叫韓三,同牢房的人都叫他韓三爺,除了獄神廟牢頭與獄卒,他就是牢房裡王一般的存在,如果誰不讓韓三爺滿意,在牢裡放風時他定會好好一頓拳腳教對方做人。

“哦那小子!你耳聾了!快拿燒雞來孝敬你爹!沒聽見哪?”韓三用拳頭重重地擂了一把鐵柵欄,衝著阿波吼道。

阿波慢悠悠開啟油紙包,放在鼻孔上聞了聞說:“味道不錯!好香好香!這鐵柵欄空隙太小,穿不過一整隻燒雞,我把這條大雞腿扔給你應該正合適!”阿波撕下了一條燒雞腿,津津有味地吃著雞肉對對面的說。

“你這小崽子!老子還沒吃,你倒先吃上了,你家人沒教你如何孝敬老子嗎?”韓三雙目冒火罵罵咧咧對阿波說,但他話音未落,對面一根啃光了雞腿骨頭激射而來,“啪”地一聲打在了韓三的嘴唇上,韓三高聲慘呼了一聲,隨之用手一抹,他的上已唇被疾飛而至的雞腿骨打出一道血口子,上面的門牙都打的鬆動了。

“你個不長眼珠的殺才!小爺的燒雞你也想吃,小爺就算給你吃,你敢吃嘛!”阿波隔著柵欄看著對面滿嘴鮮血的韓三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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