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朝堂智鬥2(1 / 1)
葉巽冷冷一笑:“你就是大理寺正卿貴和!敢問大人身穿三品獬豸補服,難道大人剛升了二品、一品,還沒及時更換新朝服?”
貴和麵色一變:“我是本部正堂,你們兩個涉案犯人,有何底氣敢質問本官!”
葉巽突然冷冷反問一句:“兩位王爺,請問副將是幾品官員?”
和親王弘晝笑著說:“根據大清律制,副將是從二品武職!”
葉巽對和親王拱手施禮,接著問道:“請教王爺,是從二品官階高呀還是文職三品高呀?”
和親王弘晝笑道:“當然是從二品官階高呀?”
阿波在一旁接道:“我記得幾日前,皇上剛下旨提升我和鄭蘭博從二品副將,聖旨還沒捂熱,突然在牢裡就被逼著換上囚服了!”
葉巽對著莊親王拱手道:“謝教王爺,請問皇上下旨革去微臣與鄭副將兩人職缺了嗎?”
莊親王與和親王對視了一眼,攤了攤手錶示不知。
葉巽轉向貴和:“貴和大人,你是專案本部正堂官,請你宣讀聖旨,革除我與鄭蘭博大人職缺,再行問案定罪!不然這身囚服穿著太膈應人!”
貴和麵色陡變,嘟嚕著臉皮拍了一下桌子,“你這漢人小子!巧言令色,蠱惑皇上,你給本官好好認罪,不然你今天就別想出了這大理寺去!”
葉巽突然對莊親王、和親王與鄂爾泰躬身一禮:“卑職斗膽,請諸位請出將鄭副將與卑職革職問罪聖旨,如沒有聖旨,我們兩人將上奏皇上,彈劾貴和身為大理寺正卿犯下了三宗罪名:一為擅權不法,利用職權給朝廷官員妄定罪名,亂用刑罰;第二宗罪,恃權亂制,不敬上官,違反朝廷禮制;第三宗罪:違反朝廷家法,裂解國家,存滿漢畛域偏見,欺辱漢官!兩位王爺、鄂中堂,你們果也認為卑職等有罪,我和鄭副將也不在此處再圖費口舌!臣只好連夜求見皇上,皇上英明睿智,還能被人矇騙嗎?”
貴和氣的身體發抖:“我們八旗祖宗篳路藍縷、浴血拼殺,才打下這片江山,你們兩個黃口小賊,有啥德能做了二品副將,你們矇蔽皇上,又勾結亂匪,圖謀不軌,任你信口雌黃,卻欺騙不了兩位王爺與鄂中堂去!”
葉巽轉向莊親王、和親王道:“卑職與鄭副將蒙先帝與今上兩代帝王不棄,先帝封我們為寶親王府一等侍衛、太醫院待召醫官;我們從遼東辦差回京後,當今皇上又聖恩特旨加封我們為從二品副將。我們身上的朝服頂戴不是順路撿來的,使我們用命換來的,這是兩代聖明天子的恩德,你以為你一小小三品大理寺正卿比兩代君主還英明睿智嗎?”
貴和聽了啞口無言,口噴白沫,他指著葉巽罵道:“狗賊!你狡辯!你——”
他的話音未落,在一旁的和親王突然站起身來,“啪啪!”這位一向任性妄為的王爺再也壓不住火氣,反手打了貴和兩個耳光,“你個粗鄙無用的東西!幹出這種丟人現眼的蠢事,來人,把他給我帶下去,稟明皇上治罪!”
堂下眾差役沒想到鬧出這麼一出,兩差役立即走上堂來,攙著貴和就去了後堂。
“葉巽、鄭蘭博!因你二人進京不久,貴和大人對你們二人過往事情不詳,以至於有所誤解,你們不應得禮不饒人,這樣就有失厚道!”鄂爾泰面色鐵青,沉著臉對葉巽道。
葉巽對著鄂爾泰拱了拱手:“鄂中堂貴為朝廷兩代帝王肱骨,一直以公正無私剛毅果決聞名朝野,但中堂此言卑職卻不敢苟同!這貴和貴為大理寺正卿,為一國刑名法條權威,卻如此妄行亂法,悖離禮制,哪有問案時連涉案人的案情案由都搞不清楚的哪?這也太過荒唐無稽,難道朝廷禮法都不被他放在眼裡哪?他在大理寺難道都一直是這樣辦案子嗎?”
“呃!葉巽,莊親王、和親王與本相受皇命約談你們,請你們如實回答,不要自誤!”鄂爾泰面色一紅,看了一眼兩位親王,生生地將心頭火氣壓了下去,轉圜了話題厲聲喝道。
“鄭蘭博、現在本王問你一些事情,請你務必如實回答!你們和太極門吳贇父子是何關係?是何時結識他們的?”和親王面色一正問道。
阿波躬身一禮道:“回王爺,我們認識吳師父、吳師兄是在約莫兩個月前進京路上因故結緣,我和葉副將是吳師父剛拜師一個月弟子;我們和吳大強是本門師兄弟關係!”
和親王看著阿波與巽兒面色一凝:“鄭副將所言句句確鑿?”
阿波與葉巽一起道:“確鑿無誤!”
和親王點點頭道:“本王再來問你,你們認識覺非師太嗎?是何時認識的?覺非師太與吳贇是何關係嗎?”
葉巽答道:“回王爺,我們原本不認識覺非師太,我們和這位出家人也沒有關聯,如若覺非師太不是我師父吳大師姐妹,我們甚至可能是變成仇家!”
和親王莊親王與鄂爾泰三人不由面露驚詫,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和親王接著問道:“這裡有何原委?”
葉巽躬身一禮道:“請問王爺可知道兩個多月前京城一樁案子,我師父師母乘坐宮裡馬車去宮裡為溫惠皇貴太妃診治眼疾,回程時車上宮人都受了傷,因巡防營沒有查到歹人,我們墨家就私下查訪,但線索到了櫳翠庵就斷了,我們也因此與覺非師太沖突起來,幸虧我師兄吳大強當時在場,但我們也差點吃了大虧!那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那些歹人從此也斷了線索,但在我心裡卻一直有個疙瘩!”
和親王聽了雙眼一亮道:“你們此後可還和覺非打過交道?可覺得她可有何可疑之處?”
葉巽回道:“回王爺,我和鄭副將只與那覺非師太見過一面,她本是一六根清淨出家人,櫳翠庵又是眾比丘修行之地,我們去那裡多有不便!但我們從遼東回來後,為了給在遼東身故三位前輩故交去辦長生牌位,曾去過一次櫳翠庵,但那回並沒有見到覺非師太!除此外我們與覺非並無交集!”
鄂爾泰突然插嘴道:“覺非是截殺皇上車駕的案犯,現在潛逃,你和其他嫌犯可有牽連?”
葉巽面色一正道:“我們與覺非師太曾有齟齬,但她一個六根清淨出家人,會摻和紅塵紛爭嗎?”
鄂爾泰冷冷一笑:“好一個六根清淨!六根清淨又怎會傷了圖裡海圖總管後畏罪潛逃?”
葉巽面上一驚:“是覺非師太傷了圖總管嗎?這可是大大出乎意料,這可不像一位吃齋唸佛的修行者的所作所為!那麼聯絡兩月前破壞宮車車軸的案子,這中間內情都有些頭緒了!另外我們這次走到安陽,倒是僥倖捉到了擾亂京師的反賊桑金大喇嘛,從他嘴裡大概能得到更多反賊內情!”
莊親王與和親王激動地從桌案後站立起來,莊親王急切地問道:“你捉了桑金大喇嘛,真有他圖謀不軌的證據?”
葉巽微微一笑,“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冒昧地請教鄂中堂,心中不吐不快,只是希望鄂中堂不要怪罪!”
鄂爾泰面上一寒回道:“倘若我不回你的疑問,你是不是一定腹誹不已寢食難安哪!你說吧,不知本堂答覆是否讓你能滿意!”
葉巽面上笑容更甚,“多謝鄂中堂成全,話不吐不快!請問中堂可有一個義子張玉坤?”
鄂爾泰突然意味深長笑了,“又是這個張玉坤,聽說老年就是毀在這個所謂的張光思私生子身上,你覺得我會收一個所謂私生子當義子嗎?我有那麼缺兒心切嗎?”
葉巽微微一笑道:“謝謝鄂中堂成全,卑職明白了!但我不能不問,因在前日,我在活捉桑金大喇嘛當晚,張玉坤與桑金大喇嘛兩人帶了十多名弓弩手一起用火箭圍攻湯陰縣牛家村一間城隍廟,差點把我和鄭副將燒死,我不知道,桑金大喇嘛會不會把他供出來,也不知道,桑金還會咬出多少人?”
莊親王聽了面色驟變,騰地站了起來說道:“現在這桑金被押到了哪裡?必須加強監護,防止出現意外,大家可別忘了拿賈士芳的先例,千萬不要被人滅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