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變生腋肘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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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一見就和身疾趨而上,一把搶起桌上鴉九寶劍拔劍疾刺桑經腋下,葉巽一見也運起內力,一式蒼鷹搏兔向著桑金大正面撲擊而下,桑金腹背受敵,頓時不由手忙腳亂,倉惶之間收拾不下二人,不禁額頭見汗,暗暗心焦。

潘寶寶與潘小驢哪經歷過這樣場面,只能縮在牆角左顧右盼,驚惶間緩緩貼著牆角準備腳底抹油。豈料馬三此時突然持刀闖進房來,口中喊道:“師父!莫慌!我來助你一臂之力!”說話間已持刀奔到桌旁抓起桌上藏寶圖轉身就走,口中卻叫道:“師父!你且應付著,我去叫人助拳!”

桑金此時如何還不明瞭馬三心意,心知他已與自己反目成仇,定是想搶了藏寶圖遠遠逃遁,當下就拔出腰間黃金短刀隨手一甩,那把短刀電光雷火般刺入了馬三臂膀,馬三慘嚎一聲踉蹌掠過阿波身側預備奪門而逃,阿波隨手間一抓,已將半截藏寶圖搶在手中一扯,只聽滋啦一聲,那藏寶圖剎那斷作兩截。那馬三面上一呆,見藏寶圖已被撕裂,也不駐足撒腿就逃,剛到豆腐坊大門口,馬三突然間倒飛而回,口吐鮮血摔倒在庭院當中,只見大門口赫然立著位身穿緇衣的出家人,阿波疾步追到院內,看到門口的出家人,當下不由驚喜萬分,“大師!請速速出手,幫弟子拿下這無德的壞喇嘛!”

桑金大喇嘛見阿波手持半截藏寶圖搶出門來,慌亂中一掌把葉巽擊退就疾速追趕出來,一眼就看到九蓮師太手持拂塵亭立在大門之外,空蕩蕩的袖管在江風裡颯颯飄舞,桑金當下神色一變,就像小麻雀突然見到鳳凰一般,突然間疾步奔到院落邊從籬笆上一掠而過,倉惶逃走,桑金到了在院外還遠遠高聲喊道:“兩位小子!想救金采薇和孫家姐妹,就來找我!一切好商量!”

葉巽急步追出門外,長嘆一聲道:“原來我所料不錯!采薇與孫家姐妹真落到桑金手裡!”

阿波隨著九蓮大師走到氣息奄奄的馬三身邊,掰開了馬三手掌取出了另外半截藏寶圖一看,不由地驚叫一聲道:“師兄!師兄!你們來看,原來這絹紙中另有乾坤!”

葉巽和九蓮見過禮,接過阿波手中撕裂兩半的地圖一看,也不由驚叫一聲:“原來其中另有學問!”原來這絹絲地圖撕裂之後,從撕裂的絹絲地圖當中漏出了一副薄如蟬翼宣紙來,上面繪著張一模一樣的四川三江行軍地圖,而在重慶府北西充旁側繪了一道橫向淺灰色直線,這條直線顯然非山非水,非路非徑,顯得格外突兀,在這張薄如輕紗的宣紙上邊上也寫著十個字:石龍對石虎,白銀萬萬五。

九蓮大師接過那幅輕薄的宣紙,摩挲了一下道:“這種宣紙名外菸蘿紗宣,是用烏拉草漿炮製而成,輕薄如紗,但卻十分堅韌,如是裝裱高手,還可以將這張薄如蟬翼的煙蘿紗完整地揭裱出三張與這同樣大小的煙蘿紗來!把這副地圖放在絹紙夾層中熨平,根本看不出絹紙當中還有夾層,若非無意中撕裂絹紙,尋常人決難發現此中端倪。”

葉巽讚道:“大師真是見聞廣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那裝裱高手盜取貴重書畫的方法!”

九蓮微微沉吟道:“孫可望狡詐多智,鰲拜也是一手遮天的能幹權臣,他們手下都不乏高手能人,傳說那張獻忠也是詭詐善變,幾十年過去,恐怕誰也無法猜到當年真相!”

葉巽說:“大師,我船上也藏有幅一模一樣的地圖,不知中間夾層是否也藏有一張這樣的煙羅紗宣,我們回去揭開便知!”

三人說話功夫,只見三個扁擔跟著五名差役來到院內查問,阿波亮出腰牌,對領頭班頭道:“這死者馬三是朝廷通緝犯桑金大喇嘛的弟子,他夥同潘寶寶與潘小驢等匪類企圖謀害朝廷命官,圖謀不軌,你們讓重慶府官差通緝追查嫌犯下落!”

阿波低聲道:“師兄!咱趕快回去吧!讓人知會重慶總舵儘快查詢馬三同夥,不要走了風聲,讓其同夥跑了路!”

三人出了豆腐坊不遠,就到碼頭邊靠泊的墨子號上,“師太,這兩日你和四娘去了哪裡?你走了以後,有位馮道前輩在半道上非攔著為我們卜卦,大師,你覺得這馮前輩是在故意點化我們嗎?”

九蓮師太微微一笑:“馮道算我武道師父,他年紀大了,為人一向瘋瘋癲癲的,你們不要在意!近兩日四娘乾噦的厲害,她又羞於找你們,非拉著我去找郎中不可,現在她在客棧裡住著哪!”

“師太!你們如覺得船上憋悶,也可到臻道書院後山的別院去住,那院子背靠南山樹林,環境清幽,房屋雅靜,也無外人喧擾,很適合你們靜養!四娘身上懷著孩子也需要照顧,我再找兩個婆子照料,大師覺得如何嗎?”葉巽感於九蓮大師相助恩情就提議道。

九蓮大師靜靜看了一眼葉巽:“阿彌陀佛!你這孩子心細如髮,難為你想得周到,好!我們就到那裡小住,等四娘產後再做打算吧!”

九蓮大師跟著阿波進了主艙,葉巽從行囊裡取出了祖父遺留的行軍書桶,開啟另一幅三江流域行軍地圖讓九蓮大師檢視,九蓮點了點頭說:“與被馬三撕破的地圖一模一樣,題字也出自一人之手,你們找把割紙刀來,把這幅絹絲地圖角上用水濡溼,試著從那裡揭開,看中間夾層裡是否有東西!”

阿波按照九蓮的方法將那副地圖擺弄半天,終於慢慢揭開了那張絹絲地圖,只聽他驚叫一聲道:“大師!師兄!這副地圖中間真也有夾層!”九蓮大師與葉巽湊過去,只見阿波開啟了絹絲地圖,慢慢抽出一片薄如蟬翼的宣紙來,上面是一幅三江流域行軍圖,又薄又透,也是煙羅紗宣。

“你們看這裡,重慶府北西充哪裡,也有一條淺灰色虛線!”阿波又從懷裡取出了在豆腐坊撕裂地圖發現的煙羅紗宣行軍圖,將兩張煙羅紗宣行軍圖並列著放在桌子上對照。

“兩張煙羅紗宣紙行軍圖一模一樣,不過也有差別,就是在兩幅圖上的灰虛線不一樣,一縱一橫!”阿波說道。

“看樣子這兩條虛線並非無意形成,應是有意為之!”葉巽沉吟道。

“阿彌陀佛!明白了!這繪圖者肯定是精通書畫揭裱之法,他活學活用,做出了兩張兩張煙羅紗宣藏寶圖,分別在兩張煙羅紗宣紙行軍上分別做了一縱一橫兩條灰虛線,分別送給平西將軍李定國與孫可望,如兩圖不合並,就無法確定藏寶地點!”九蓮大師說完起身取起一張煙羅紗宣紙輕輕地蓋在另一張煙羅紗宣紙行軍圖上,再用手掌輕輕捋平,只見兩張行軍圖上繪製的山川、江河、道路以及圖上字樣都嚴絲合縫地契合在一起,合成了一張新的煙羅紗宣紙行軍圖。

“孩子!你們看明白嗎?”九蓮大師微笑著看了阿波葉巽一眼問道。

“好呀!我明白了,師太、師兄!這一縱一橫兩條灰虛線交叉之處就是大西藏寶地!”阿波用手指著合併後的煙羅紗宣紙行軍圖高聲喊叫起來,只見兩條灰虛線一縱一橫,在西充交叉成了一個十字線。

阿波話音未落,只見緊閉的艙門突然輕輕動了動,葉巽心下一驚,高聲喝道:“誰在偷聽?”說話間一個箭步竄到門口拉開了艙門,只見一個灰色嬌俏身影已然騰身而起疾速向船舷奔去,葉巽忙提息追了過去,口中高聲喝道:“你是誰?給我站住!”

但那人身穿灰色短衣,身形嬌俏,葉巽只覺得背影極為熟悉,葉巽疾步緊趕轉瞬已到此人背後五尺之處,那人疾速奔到船舷旁,對著葉巽一聲嬌笑,突然間縱身一躍而起,騰身躍入了嘉陵江裡,只聽江水裡嘩啦一聲濺起大片水花,然後就見那人沒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給我緊盯著江面,看那人是否會浮上江面!”葉巽回頭掃了一眼,只見他已驚動了船上水手,大家都扶著船舷向江面上檢視。

“這跳江小偷是誰?他在船上行竊,大家去幾人持兵器沿碼頭尋找,見到後即行緝拿,抓住這人我賞他兩錠大銀!”阿波指著江面說道,眾人聽了忙取了兵器下船沿江尋找跳江者蹤跡。

“兩位將軍!我聽船上大灶師父說了!這跳江者人叫柳氏,是昨日船上新僱廚娘,我們原想著兩位將軍是四川口味,就招了她上船專做川菜,誰知她手腳卻不乾淨哪!”蔡青膽戰心驚回報。

“既然是新僱的!總要了解她家鄉籍貫,家中底細吧!先說說這人是啥來頭!”阿波面色一沉,眼在盯著江面問道。

“葉將軍!說來也巧,咱們不是要僱廚師嗎?那馬幫馬三鍋頭說他有表弟媳婦柳氏,做的好川菜!由於是本幫當家介紹的,就沒有問他詳細!”蔡青擦擦額頭汗水低聲回道。

“她不是柳氏!柳氏是她的化名,她是易容後上船,她是桑金大喇嘛弟子卓瑪!”葉巽地對阿波說。

“啊!幸虧昨日咱去了溢香園赴宴!沒給她下毒機會,如若不然,咱一船人就栽大跟頭了!”阿波聽了不由驚叫出聲。

葉巽雙眼盯著江面,只見那柳河江水平靜無波,並沒見半點動靜,就擺了擺手,與阿波對視一眼,長嘆口氣道:“儘快找幾艘小船,划船在這附近江面搜尋,她雖犯了盜竊罪,但畢竟一條人命,輕忽不得!”

蔡青忙和俞三分別劃了兩隻小船四下搜尋,搜尋了兩個時辰,眾人陸續前來回報,說沒見到柳氏的半點人影,也沒撈著屍體,也許她偷偷上了岸潛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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