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孃親老舅(1 / 1)

加入書籤

秦虎並不怕秦羽說要送他去流徒,秦羽真要這麼幹了,就不會跟他說這麼多,他怕的是秦羽把這頂‘不忠不義’的帽子扣在他腦袋上

這個稱謂要是安在他身上,那他這輩子就註定翻不了身了!

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秦羽低頭掃了一眼,痛哭流涕,背脊一陣起伏的秦虎,一腳踢翻他,冷聲道:“滾!最近我不想見你!”

秦虎如蒙大赦,也顧不得狼狽,連滾帶爬的往門口跑,甚至半邊身子都撞在門框上,也不見他有半點停下的意思。

似乎生怕遲上一秒,秦羽就會反悔一樣!

秦虎狼狽的跑了,上官婉撿起地上的兩隻野雞,正準備丟出院子。

“誰稀罕吃這什麼野雞啊!”

“婉兒,留著吧!正好加個餐!”聽到上官婉的嘀咕,秦羽出聲阻攔了一下。

野雞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基本上就是爛大街的東西,可對現在的秦羽來說,那就算一個稀罕物了!

正統的野味啊!

上官婉看了看手中的野雞,又瞧了瞧秦羽,總有種讓她想不通的地方。

討厭的麻煩解決了,秦羽繼續喝粥。

之所以只是這般處理,只因為秦虎是他弟弟。

不是說他跟秦虎的感情有多深,而是現在操持家裡事物的是秦胡氏,也就是他二孃,不用想也知道他二孃絕對不會容許他把秦虎怎麼樣的!

另一個是他得顧及一下老太君的感受!

丈夫和兒子都戰死了,一個孫子剛從閻王殿還陽,再來另一個孫子流徒或者砍頭,那不是給她添堵嗎?

老太君這把年紀了,可經不起這種折騰!

更重要的是,其實秦羽也只是在嚇唬秦虎那小子!

現在打了秦虎一巴掌,又嚇住他了,也算是給上官婉免去不少麻煩。

恐怕往後那小子都不敢打上官婉的主意了!

秦虎從秦羽的院子跑出來後,根本不敢待在家裡,一個怕丟臉,另一個也怕他哥會找他麻煩。

直奔後院馬廄,他一腳踢翻正在給馬喂草料的下人,讓下人滾後,快速上好馬鞍,直接騎馬跑出了秦府。

柳絮衚衕,胡宅。

長著兩撇八字鬍的胡遠山,哼著小曲,慢悠悠的往家門口走,不時的用手指抹抹嘴上的兩撇鬍子,顯然是很高興的樣子。

“老爺,老爺,秦少爺來了有半天了!”門房見到胡遠山回來,趕緊小跑過來彙報。

一聽自己外甥來了,胡遠山嘴角立馬翹了起來。

他之所以能夠在臨安城買下一套宅子,能夠當個東家,那還不全靠他姐姐嫁的好啊!

不過現在他姐姐夫家也不咋樣了,但比起他的體量,還是大的多的!

孃親老舅的關係,再加上其它因素,胡遠山對這個外甥,可比自家兒子看重的多!

“二郎來了,怎麼不去喊我呢?還讓他在家裡等了半天呢?”心中欣喜過後,胡遠山卻板著臉對門房訓斥道,覺得門房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秦少爺沒說讓我們去找老爺您,而且看秦少爺的臉色,他好像是不高興的樣子。”

胡遠山心中疑惑了一下,他不覺得秦虎不高興是他這裡的原因,比起秦家,秦虎更加願意來他這裡玩。

“嗯!我知道了!”

胡遠山應了一聲,抬腳就往家裡走,邊走邊小聲說道:“估計二郎是跟那群將門子弟鬧小矛盾了,耍性子跑我這裡來了!小問題!”

對於秦虎這種小孩子,胡遠山自然有的是辦法。

“二郎呢?”

在後院看到髮妻,胡遠山開口問道。

“用過晚飯後,就去客房睡了。看他那個樣子,好像是被人給打了嘴巴子!”

“什麼?”胡遠山聽聞這話,真是又氣又急。

也不跟髮妻多說了,邁開腿直奔客房。

客房房門被胡遠山推開,見到穿著褻衣褻褲的秦虎,便說道:“二郎,讓舅舅看看!傷的重不重?”

見到胡遠山闖進來,又聽到這話,秦虎又氣又羞。

躲在他舅舅家,就是為了避免這事被發現,現在倒好,直接被他舅舅給點破了。

在胡遠山抬著他的頭,左右檢視之下,秦虎終究是沒有忍住,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自從他爹死後,他就沒有感受過父愛了。

“不嚴重,不打緊的!”胡遠山看了一下,秦虎臉上確實還有些腫,不過都是皮外傷,休息一兩天就好了,現在看到秦虎眼淚珠子直往下掉,他趕緊安慰一句。

他以為是秦虎覺得委屈。

好在秦虎掉了一會眼淚之後,就止住了,胡遠山這才問道:“二郎,誰打的你?告訴舅舅,舅舅替你想辦法!”

在胡遠山的想法中,能夠打秦虎的人,怎麼都得是將門後代,以他的能力,自然不可能領著秦虎去報仇,不過以他這番年紀,若是想讓秦虎找回面子的話,對付幾個小孩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秦虎聽胡遠山要為他做主,整個人的精氣神,立馬就不一樣了。

“舅舅,是我哥打的我!”

“你哥打的你啊?來,舅...”

胡遠山下意識的接了一句,話還沒說一半,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你哥不是躺床上只剩一口氣了嗎?怎麼能打你呢?”

胡遠山有些不相信秦虎說的,以為是秦虎故意要面子,不肯把打他的人告訴他。

“我哥昨天就醒了,今天我回家,就他打的我。”

秦虎認真肯定的眼神和表情,讓胡遠山算是信了。

在他心中,也不得不感嘆一聲,都快要嚥氣的人,還能醒過來。

“不對呀!你哥幹什麼打你啊?”胡遠山稍微一琢磨,就感覺又不對了。

秦羽先前差一口氣,就得去見閻王了,秦虎怎麼能夠惹到他呢?

難道秦羽的落水...

胡遠山看向秦虎的目光,多了些東西。

被胡遠山這種目光一瞧,秦虎整張臉瞬間就紅了,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求孃親把我哥院子裡的婉姐...”

秦虎欲言又止住了。

“???”

胡遠山聽的一頭霧水。

“二郎,你把事情經過說給我聽一下。”

“就是...”

秦虎幾分扭捏幾分羞憤的把整件事情給說了出來,胡遠山一聽就明白了。

“你個傻小子!你這一巴掌白捱了!你哥那是唬你呢!”

秦虎眼睛立馬望向胡遠山,他不明白他舅舅為什麼這麼說。

“你爹給你哥養的童養媳,如果放在尋常人家,可能真就是你哥的媳婦了!但你想想你家是什麼門第?會讓一個地位卑賤的人成為長孫媳婦的嗎?上官婉哪怕是你爹給你哥養的童養媳,恐怕最多得個小妾的名分!”

“就小妾這種名分的女人,她還能有地位嗎?臨安城裡互贈小妾的大門大戶,那不比羊屎蛋蛋多啊?”

“何況你連上官婉都沒有要過去,你算什麼內亂啊?你哥就是嚇唬你不懂事而已!”

被胡遠山這麼一解釋,秦虎氣的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雪白的布襪踩在地上,氣的他來回疾走。

“不行,我現在就要回去!他打我的這一巴掌,我一定要打回去。”

秦虎越想越氣,暴躁的喊著有仇就得當天報。

胡遠山按下秦虎,笑著說道:“你還回去什麼?你現在回去,不止你娘擔心,我這個當舅舅的也擔心!安心在這裡睡一晚上,明天舅舅帶你出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