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詩會(下)(1 / 1)
坐在主位上的宋致遠都不由的扯了一下面皮,劉徹這嘲諷技能點滿了!
宋致遠這等經歷風雨的大儒都尚且如此,跟不消說那群只知讀書的讀書人了!
當即就有一個書生跳出來指著劉徹怒罵道:“劉徹你這敗類!竊取他人詩詞,竟還有臉在此大放厥詞,簡直可惡!”
劉徹以往的事情,誰不知道?
他的那首《詠鵝》是怎麼來的,大家心中都清楚的很!
現在這個敗類,竟然這麼大言不慚的說那首《詠鵝》是他所作,簡直就是不當人子!
“劉徹,你若有半分羞恥之心,便該速速離去!”
“鄭國公的臉面,都被你劉徹一人徹底敗光了!”
有人起頭,立馬就有附和起來,頗有一種要將劉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感覺一樣。
面對眾人的口水仗,劉徹哼哼的冷笑一聲,嘴巴一歪,道:“不是你六爺寫出來的?難道是你?是你?還是你?或者是你?”
劉徹拿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的點名,被他點到的讀書人,瞬間漲紅了臉。
他們倒是想認下來,可這種事情,能認嗎?
他們現在要把《詠鵝》那首詩認下來,劉徹轉頭就把《詠鵝》的作者說出來,那他們一輩子的清譽就全毀了!
想到此處,在場的讀書人心中更加痛恨寫出《詠鵝》的那個讀書人!
明明是一首揚名立萬的好詩,偏偏要賣給劉徹這個混球,還不敢出來證明是自己所作!
簡直就是他們讀書人當中的一顆老鼠屎啊!
看著劉徹在詩會中大殺四方,秦羽當真是精神十足!
這種場面,可比聽這群書生唸詩要爽的多!
“劉徹,鬧夠了沒有?這裡是詩會!宋大儒可是當今太子殿下的講師!你家鄭國公恐怕也承受不住御史的彈劾吧?”
張衡有些看不過去了,明著暗著警告起劉徹來。
“我什麼時候鬧了?我只是想來參加一下詩會罷了!可惜你們這群人,一點面子都不給我這個臨安城的才子啊!連張名帖都不給我發,所以我只能自己過來了!”
“沒有我這個臨安城的才子,你們這個詩會,能有含金量嗎?”
劉徹大言不慚又沒有半點臉皮的說著,聽的在場讀書人都替他家人羞恥。
如果臨安城的才子是劉徹,那麼他們後秦的讀書種子,也只能說是後繼無人了!
秦羽聽到劉徹這話,也是忍不住輕笑起來,這傢伙的臉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啊!
端坐在主位的宋致遠,心中雖有許多不爽,但他還不至於真跟劉徹架上。
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呢!
詩會,是他召集召開的,他不能讓詩會就這般被人打斷,有過張衡剛才的警告,劉徹身上的氣焰也降了一些下去,他作為詩會的召集人,自然要繼續主持下去的。
“文宇,既然來了,那便入座吧!”
宋致遠開口說完這話,不少讀書人就有情緒了。
劉徹在這裡這麼攪亂,羞辱他們,宋大儒竟然還要讓劉徹跟他們坐在一堂?
那他們算什麼?
“即是詩會,便是討論詩詞的地方!文宇自稱臨安城才子,爾等可要好好向他討教一番才是!”
宋致遠這話說出來,在場的讀書人立馬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他們讀書人,又不是什麼粗魯的人,學不來拳腳相加的那套,但要是論寫詩罵人...
再加十個劉徹,都不是他們對手!
秦羽抬頭朝宋致遠望去,沒想到這老頭子玩的這麼‘髒’,劉徹這小子真要跟一群讀書人玩詩詞,那不是茅房裡打燈籠——找死嗎?
劉徹要是有這種本事,也不至於每年都會花銀子買詩詞了!
他眼神再看向劉徹的時候,充滿了同情的目光!
劉徹本來還想移步去空著的案几處坐著,等會再丟擲他的殺手鐧來,沒想到宋致遠竟然玩的這麼絕!
讓他們這幫酸儒跟他請教?
請教你奶奶個腿啊!
他就是吹一下牛皮,爽一下而已,你個宋老頭竟然故意要當真!
“看你們的眼神,六爺就斷定你們絕無半分好心的樣子!這詩會,不待也罷!”
聽劉徹說出這話來,秦羽好想衝出去拉著他的手,大聲鼓勵道:“劉徹,別慫!”
劉徹要是慫了,那這戲還能唱嗎?
“不敢便是不敢!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張衡有些看不起劉徹,臉上的神色很是鄙夷。
劉徹若是能夠硬挺下來,他張衡還認為劉徹是條漢子!
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劉徹只是被宋大儒輕飄飄的一兩句就嚇的要逃,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
“呵!你說的那是什麼屁話?六爺有什麼不敢的?六爺只是認為你們這裡的酸儒對六爺不安好心罷了!”
“不就是念詩嗎?真當六爺不會啊?都給六爺聽好了!”
劉徹一臉狂傲的仰起頭來,如同不願與土雞瓦狗同化的仙鶴一樣。
在場的讀書人本來想要噴劉徹的,可劉徹不給他們機會,現在他們聽劉徹要念詩,無論臉上還是眼中,都帶著冷笑。
這傻子真當《詠鵝》那般的詩作,是街上的泥塊,隨腳就可以踢碎兩三塊嗎?
既然劉徹要念詩,也算順了他們的意,只要劉徹把詩唸完,他們就有更多機會來噴他了!
“《春江晚景》!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簍篙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劉徹把一首七律唸完,整間中堂便死寂了一般!
他們都是讀書人,如何不知這首七律,是何等的精妙!
全詩僅用桃花初放、江暖鴨嬉、蘆芽短嫩等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早春江景的優美畫境。
尤其令人叫絕的是“春江水暖鴨先知”這一句,直接把眾人不曾感受過的水溫冷暖,透過鴨子溪水的場面傳遞出來,竟描繪得如此富有情趣、美妙傳神!
雖無親眼目睹,卻又猶如親眼目睹一般!
如同“詩中有畫”!
劉徹眼珠上下左右,快速打量周邊眾人。
這種場面,他也是似曾相識的!
瞬間,他嘴角掛起一抹嘚瑟的笑容!
宋老頭,也不過如此!
“如何?六爺的詩詞造詣,比你們都強吧?你們讀書讀這麼多,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秦羽悄悄低下頭去,他怕他會看到劉徹被打死的畫面!
你就算再嘚瑟,也不能這樣嘚瑟啊!
“放屁!這不是你所能寫出來的詩詞!”有一書生漲紅著一張血紅色的臉龐,大聲吼道。
“不是你六爺寫的,難道還是你寫的?”劉徹被人這麼一置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頓時升騰起怒氣來,大聲回罵了過去。
現在這狀態,好像他自己都信這詩是他寫的一樣。
“文宇,此詩是何人所作?這等老練嫻熟的手法,可不像你這種年紀的人能夠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