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活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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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古井見秦羽看向他,卻沒有開口,好像抓住秦羽死穴一樣,越發來勁了。

“丘八便是丘八!丘八的兒子穿上一身儒衫,就以為自己是讀書人了嗎?別給讀書人身上抹黑了!”

“秦家老太爺,倒是算一條好漢,可是秦烈風,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秦烈風,是秦羽前身的死鬼老爹!

本應淡然處之的秦羽,此刻卻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徐古井眼中閃過一絲暢快!

“若不是秦烈風當初不聽調遣,執意領兵孤軍深入,想做那屠龍擒王之舉,也不至於讓那千人隊伍白白折在草原上!”

“可笑的是,手底下的人拼死護住秦烈風衝殺出來,不過就是讓秦烈風保留了個全屍而已!”

“他能保留全屍,可是跟他一起去的人?還剩幾個活著的?他們身後的孤寡老小,誰又管過?”

“可能那些丘八到死都認為是跟著秦烈風去殺敵,而不知道秦烈風此舉卻是私仇!當初領兵的韃子,正是讓秦老太爺戰死的呼延真木!”

徐古井出生大門第,對於其中的事情,自是比尋常人知曉的多些,他說出來的這些話,大部分都是他結合那時戰事,自我推敲出來的。

慶豐樓中,有不少人不知當初戰事有這等內幕,此刻一聽,眉頭均是緊皺。

去年年初剛停戰的戰事,若不是老天庇佑後秦,恐怕戰火還得燃燒幾年,秦羽之父攜帶私心,導致千人士卒枉死沙場,事後卻得陛下讚譽,簡直就是無恥啊!

枉讓他們當初悲痛!

再看秦羽時,他們的目光中,毫不掩飾那種鄙夷的神色。

秦羽默默起身,隨手抓住桌上的酒壺。

“怎麼?被我說中,你還想打人不成?”徐古井見秦羽抓起桌上的酒壺,心中沒有半點退意,反倒是抬頭挺胸起來。

一副風骨極佳的直言不諱名士模樣!

秦羽腳下發力,猛的衝了過去,手中握著的酒壺,大力砸在徐古井腦袋上。

“砰!”

酒壺在徐古井腦袋上炸開,瓷壺碎片漫天飛舞,破碎的瓷片劃破秦羽的手掌,鮮血順著手掌往下流。

被砸了一酒壺的徐古井,愣愣的看著秦羽,他沒想到秦羽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行兇。

待腦袋上溫熱的液體,模糊眼前時,他才回過神來,抱著腦袋大聲呼疼起來。

秦羽行兇過後,根本沒有要罷手的意思,抬腳就往徐古井身上踢。

幾腳下去,徐古井被打翻在地上,白潔的絲袍上,全是腳印。

跟徐古井一同前來的幾人,面對秦羽這般惡劣的行兇之舉,根本不敢上前!

在徐古井被秦羽用腳踹的時候,他們才回憶起眼前這人是將門子弟,而不是與他們這種,遇到問題只會用言語去‘制服’人的同類人!

“草擬孃的!真當老子不敢打人啊!你滿嘴噴糞,也敢說自己是讀書人?呸!”

徐古井縮在地上,秦羽張口罵道,甚至還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老子秦家滿門忠烈,什麼時候能夠輪到你這廢物來置喙了?你家祖上為了後秦死過幾個人?死了幾代人?”

秦羽大聲的質問聲,在慶豐樓響起,慶豐樓中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吾父領兵欲直搗黃龍,終結戰火,卻在你這小人口中,成了領著上千人,為了私仇去送死之輩?草!問問你家長輩,敢不敢在陛下面前去說這話?”

“戰場之事,你是明白,還是上過戰場殺敵幾回?若沒有機會,你問主將是否會同意這等戰機?吾父只因未斬敵而身隕,你這小人便如此汙衊,若是當日吾父,直搗黃龍,生擒敵首,你這小人會如何說?”

“給吾父歌功頌德,立長生牌嗎?”

說到此處,秦羽又是狠狠的往徐古井身上踩了幾腳。

徐古井的慘叫聲再次響起,慶豐樓中所有人的目光,卻都看向了地上的徐古井。

秦羽行兇的樣子,著實讓他們不忿也不喜,但他說的話,卻多少有幾分道理!

在沙場上拼殺的將士,如果人人都能保證戰爭會獲勝,那還會有死人嗎?

秦羽的父親領兵出擊,若沒有主將的點頭,那就是兵變!

不說不能保住性命,事後還怎麼可能被陛下讚譽?

陛下可能做不到兼聽兼明,可能會被某些奸臣,矇蔽雙眼,但是滿朝的大臣呢?

難道他們還會讓一個罪人受到陛下的讚譽嗎?

只要想通此處,眾人便對捱打的徐古井沒有多少同情之心!

誣衊朝廷忠烈,打死都活該!

哪怕此人所說可能有幾分真實性,但你當著人兒子說亡父的不是,哪個做子女的能忍?

活該捱打!

“呵!自詡是讀書人,卻滿嘴一口一個‘丘八’,自詡比那些有兵籍計程車卒高人一等,那本少爺問你一句!”

“你可曾為那些士卒歌功頌德一句?可曾在他們家中高掛素縞的時候,問候一聲?”

“沒有你口中所稱的‘丘八’,你能安心在家中讀書?沒有那些‘丘八’,你能安心在家中用餐?你能瀟灑的在這酒樓當中大肆嘲諷他們?”

“沒有他們拒敵以北,沒有他們守住邊境,你啥也不是!”

“靠你去殺敵,靠你去衛國,還不如派一頭豬上去!是你的筆桿子能殺人,還是你的舌頭能把敵寇罵回老家去?”

秦羽口中說出的話,讓慶豐樓中的讀書人都微微低下了頭。

他們一直都看不起的人,似乎沒有他們所認知的那麼不堪!

秦羽罵的興起,又踹了徐古井兩腳,指著地上龜縮成一團的徐古井說道:“我曾聽過一副佛偈,所言‘世間有人謗我、辱我、輕我、笑我、欺我、賤我,當如何處治乎?’”

眾人聽完之後,眼前一亮,紛紛豎起耳朵等下一句。

“所答‘你且忍他、讓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去特麼的!老子忍他,讓他,避他幹什麼?老子只要把他送去見佛祖便是!”

秦羽滿嘴粗鄙,生生讓這佛偈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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