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傳朕旨意(1 / 1)
皇宮,御書房。
龍椅上坐著一位兩鬢皆白的老者,雖只是穿著常服,卻無人敢忽視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勢!
尤其是此刻坐在龍椅上的趙玄朝,雙眸怒意隱隱。
“太子,這幾封摺子,可曾閱過?”
趙闊感覺脖子有些發酸的點了點頭。
“你是何種看法?”
趙闊微微低下頭去,不敢跟找玄朝對視,面對父皇,他心中壓力頗大。
“兒臣覺得江南道的私鹽買賣有冒頭的嫌疑,定要殺一儆百!”
趙玄朝眼睛掃過趙闊,眼皮抬了一下,說道:“這就是你的看法?”
“兒臣愚鈍!”趙闊立馬起身認錯。
“哼!”趙玄朝冷哼一聲,便沒了下文。
趙闊不敢動彈,便一直保持著躬身認錯的姿勢。
趙玄朝看完兩份奏摺後,喝了一口案几上的茶水,道:“如果你只是這種眼界,恐怕連守成都做不到!”
趙闊背後瞬間冒出一片冷汗!
這個說法,要是傳出去,他的太子之位,就別想有了!
“兒臣知錯!”趙闊立馬跪地認錯。
“私鹽之事,開國至今,可有斷絕過?”趙玄朝盯著跪在地上的趙闊問道。
“不曾斷絕過!本朝私鹽之事,零星點點,有治之功...”
趙玄朝聽到這話,手中的茶碗直接摔了出去,茶水濺溼趙闊袞龍袍。
“愚蠢!愚蠢至極!”
趙玄朝大聲怒罵起來,眼中更是多了幾分失望。
“私鹽之事,尚不能禁絕,何來治理之功?底下的臣子,辦事不力,或是沆瀣一氣,誰人會書寫此事?若是你這蠢貨只聽信這紙面上寫的東西,後秦能延幾世?國祚能有幾載?”
“父皇息怒!兒臣知錯!”趙闊連連磕頭認錯。
趙闊認完錯,心中也覺得有些委屈。
他輔佐監國才多長時間,私鹽一事,開國便有之,聖皇時期,私鹽猖獗,後經歷代先祖整治,私鹽之事,漸漸消絕,偶爾有之,也無傷大雅!
這若不是治理之功,那什麼才是?
近段時間,雖有私鹽之事呈報,卻為喜事,以證朝廷官員對私鹽之事,未視而不見!
既然天下太平,且臣子恪盡職守,為何要想著天下全是販賣私鹽之輩呢?
“知錯?你知道你錯在什麼地方了嗎?”
趙玄朝發問,趙闊正要解釋,身邊卻多出兩本飛落下來的摺子。
趙闊忙不迭的撿起趙玄朝丟出來的兩本摺子。
飛快翻看一看,趙闊心裡立馬瞭然。
一本是津門請功的摺子,一本是漢中斬殺幾個擅自闖入軍機堂的蟊賊。
“知道什麼意思嗎?”趙玄朝看向已經抬頭的趙闊問道。
趙闊臉上肌肉動了幾下,咬著牙道:“父皇是說將...”
“好算還不是太蠢!”趙玄朝打斷了趙闊的說話。
“父皇...”
趙闊瞬間明白趙玄朝的意思,神色有些急迫的喊了一聲。
“是不是暫且不好說!但顯然是有關係的!幾個蟊賊能夠闖進軍機堂去?那朕手底下的軍帳豈不是擺設?皇城禁苑,又豈不過是多了幾扇門而已?”
趙闊雙手緊握,感覺自己被人給戲耍了,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那種!
“文以制武,武以牽文!”
趙玄朝瞧見趙闊臉上的表情,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趙闊臉上的神色,漸漸收斂起來,古井不波。
見趙闊多少有些帝王心性了,趙玄朝也不介意多說兩句。
“民間百姓所養之雉豚,非肥壯不可殺也!”
“兒臣明白了!”趙闊已經明白趙玄朝的意思。
殺一個人,很簡單,但要殺的合情合理,又能為天家增加各種好處和名聲,自然要選擇最合適的機會!
而這種合適的機會,就需要他暗自去掌控了!
“江南道本就是富庶之地,漕運又在那裡,江南道的摺子,自然是多些!”
“兒臣明白。”對於趙玄朝的提點,趙闊心中也已經有數。
“鹽鐵,乃國之根本!私賣之事,雖屢禁不止,卻需始終壓制在最低處!多,則動搖國本!”
“兒臣定會盯緊鹽鐵二事的!”已經出了一次差錯,趙闊也漲了心眼。
哪怕天下再如何太平,也絕不認為‘鹽鐵’二事,風平浪靜!
即便日日提防,也不為過。
趙玄朝見差不多了,揮手招來在一旁當木雕神像的掌印太監,問道:“可還有這類摺子送來?去看看。”
“喏!”掌印太監輕輕應了一聲,腳步飛快,又無多少動靜的離開。
不多時,掌印太監手中捧著一份摺子回了御書房。
趙玄朝朝趙闊看了一眼,似乎在說“這便是朝堂”!
“嗯?”
接過摺子,趙玄朝輕輕詫異了一下,明顯是對這摺子感覺有些奇怪。
趙闊不知道趙玄朝手中的摺子是何人所寫,但在他看過的那些摺子裡,他是沒有見過有關上奏私鹽之事的!
恐怕這份摺子是新送入宮中的!
趙闊心中很是好奇,但瞧見趙玄朝臉色漸漸變化,趙闊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
恐怕是要出事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趙玄朝一連說了三個‘豈有此理’,最後更是氣的直接把摺子摔到了桌上!
趙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此刻他心中更加好奇和恐懼,到底是誰寫了什麼東西,能夠讓他父皇這樣一位不將喜怒表現在臉上的帝王,氣憤到如此地步!
“傳朕旨意,速速將秦烈風之子秦羽打入天牢!”
趙闊愣了一下!
對於秦羽,他自是知曉的,甚至還專門將劉徹叫去詢問過原委,坊間也有傳過秦羽一詩,便讓花魁陳白師主動入室獻曲,單純才華來說,秦羽絕對是位驚豔絕絕的才子!
可惜詩詞之道,終究是小道,若是秦羽能有經國治世之能,他趙闊禮賢下士又能如何?
“父皇,是不是弄錯了?”
此刻從趙玄朝口中聽到秦羽的名字,趙闊感覺有些荒謬。
“你與那秦羽認識?”趙玄朝眼神鋒利的看向趙闊。
趙闊感覺後背發涼,舌頭都要打結似的,待用力咬了一下舌頭,他這才硬著頭皮說道:“兒臣只是聽說過,並不認識!兒臣以前有過招募的念頭,但覺得不堪重用,便未與他聯絡!以兒臣所知,秦羽家中即將中落,又非將門大門大戶,恐怕做不得...”
一份摺子摔到趙闊跟前。
趙闊趕緊撿起來。
一看摺子封面,是御史徐福所寫。
趙闊心中存有幾分疑惑,待他開始閱讀裡頭所寫內容,額頭上的冷汗,不知不覺的冒了出來。
潼關有人要販賣私鹽,可能量還頗大!
哪怕這份摺子,是他趙闊第一個看到,恐怕也得連忙把這份摺子送到趙玄朝面前!
江南道哪怕遍地都是私鹽,說到底,那也是後秦版圖之類,何時宰殺,便是幾時宰殺!
潼關,就決然不同了!
私鹽賣出去了,便是資敵通敵!
把敵人給養肥了,養大了,然後等著敵人舉著刀來破門殺人嗎?
而摺子上說,秦羽可能掌握粗鹽提煉精鹽之法,若是有大量精鹽出現,便是此子所為!
趙闊心中被震驚和驚訝充斥著,他不清楚徐福所言是否屬實!
可御史有聞風而諫之職,徐福若是沒有聽到些什麼,如何能夠寫出這些事情來?
甚至還有名有姓!
趙闊捏著手中的奏摺,一時間,竟有些失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