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領神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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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右側的臨安府府尹,咳嗽一聲,手掌輕輕做了一個動作,正準備執行的差役看到他那手勢,頓時就心領神會。

秦羽被兩名差役用水火棍壓著,連抬頭都不行,自是沒有看到臨安府府尹白盡山的動作,事到臨頭,他也是在奮力掙扎,大罵道:“該死的昏官!你敢動用私刑!”

“啪!”

一道樸實無華的悶響,忽然響起。

秦羽整個身子一麻,只覺得感覺不到屁股的存在,尚不知痛!

隨著第二棍落下,秦羽嘴裡瞬間放聲嚎叫起來,雙眼瞬間就模糊了!

疼,鑽心刺骨的疼!

“啊...狗官!天殺...”

秦羽竭力嘶吼著,想透過嘶吼來減輕棍子打在身上的痛楚,但下一棍只要一落下,他就疼的聲音都變了,罵人都變成了奢望!

一聲聲的慘叫,從秦羽嘴裡發出,段正源三人卻面無表情的坐在公案之後,似乎堂下秦羽的慘叫聲,他們一絲一毫都未聽到一樣。

秦羽頭幾棍,好歹還能‘嘴硬’的罵上幾句,隨著被打的棍子次數越多,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渾身上下,早已被疼出的冷汗打溼!

被打的地方,也已經多出一片鮮紅的血漬!

“啊...”

秦羽終於忍受不住刑罰,口中機械性的叫出一聲慘叫後,整個人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行刑的差役都是個中老手,見到秦羽這動靜,立馬停了下來,雙指往秦羽鼻下一探,稟報道:“大人,已經昏過去了。”

胡京眉頭一皺,臉上頗有些不耐,語氣輕蔑的道:“這般不頂事?還有臉是將門子弟出身?”

白盡山在一旁搖頭,指著地上的秦羽說道:“秦羽是將門子弟不錯,但這小子是臨安城的一個異類,若不是我已命人下手輕些,恐怕他連十幾棍都挨不住!”

對於白盡山光明正大的‘包庇’秦羽,段正源和胡京都沒什麼表示,似乎覺得白盡山這種行為,他們是理解的!

“段寺正,此案乃是由你為主官,現秦羽已昏死過去,是將他用水潑醒,繼續審問,或是另說?”胡京斜了一眼昏死過去的秦羽,轉頭對段正源問道。

他倒是希望能夠將秦羽潑醒,再接著命人把剩下的十幾棍給打完,好讓秦羽長長記性,在這種地方來了,可不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夠翻天的!

“將人帶下去,明日再審!讓他能多想想,也省的再受皮肉之苦!”段正源對著下方的差役揮揮手,拍板下來。

胡京瞧了段正源一眼,倒是沒有說話,只待段正源拍完驚堂木後,三人一同走回後衙後,胡京坐在座位上,詢問道:“段寺正,對於秦羽是否太寬容了些?”

段正源放下手中茶杯,雙手抱拳,遙對皇宮,開口道:“兩位大人自是知曉此事是陛下親下口諭,但為何需要我等三人共同審問秦羽,恐怕兩位大人心中也是早有定數吧?”

胡京聽完這話,就不說話了,只是端起茶杯繼續喝茶。

白盡山無聲的笑了一下,反正他覺得這事,恐怕真沒有個什麼明確結果能出來。

秦羽下獄,只是因為有御史聽風而奏,這事說不上對錯,陛下能下口諭,恐怕最大的原由,也只會是奏摺裡頭寫的東西!

說到販賣私鹽,白盡山從秦羽當堂的表現來看,亦或是昔日的風評來判斷,他是更加傾向於秦羽是不曾參與的!

而他們三人的配置,其實也是有問題的,若是秦羽當真參與販賣私鹽,或者秦羽便是天下販賣私鹽的主謀,他們三人官階的品級就明顯有些低了,現在他們手中尚無半點實質性證據,卻又三方會審,怎麼可能會合理?

胡京的舉動,看著有些過線,其實沒有半點異樣,倒是段寺正的行為,就值得有些玩味了!

點出了秦家世代忠良,又不著急審問!

這恐怕是陛下的授意了!

御史所奏之事,多少是捕風捉影的?若不是涉及到私鹽一事,恐怕陛下都不會正眼瞧秦羽一眼!而秦羽恰恰正好碰到陛下心頭的逆鱗,不管如何,反正有棗沒棗打三杆子,打到了,皆大歡喜,沒有的話,恐怕就會尋個藉口把秦羽給放了!

畢竟金口玉言,沒有收回的說法!

白盡山其實在被點派過來的時候,心中早有猜測,現在只是更加證實心中所想罷了!

秦羽若真是聯合將門販賣私鹽,他被抓進來的頭一天,主審官員便已到位,就各種手段,恐怕早就上了!

而不是到第二天,他們三人才遲遲過來。

但是這種事情,你只能心裡明白,可不敢說出來。

秦羽只能說遭了一次無妄之災!

天牢。

秦羽有些虛弱的睜開眼,嘴唇已經乾裂皺皮,體內的水分,早已換成汗水出了個七七八八,入眼處光線昏暗,秦羽此刻不知此時是何時。

“水...嘶...”

秦羽張嘴喊了一聲,卻牽動傷口,疼的他直吸冷氣。

“少廢些力氣吧!都到這裡了,誰還會管你?多動彈,遭罪的還是你自己。”聽到秦羽的動靜,斜對面牢房中的犯人出聲說道,算是對秦羽那隻燒雞的回饋。

秦羽可不想聽這人的意見,現在他口乾舌燥,身體急需水分,他不想忍著!

可惜秦羽連喊好幾聲,疼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卻沒有半點回應,秦羽也不得不認命!

趴在乾草上,秦羽閉緊眼皮,但從他臉上的肌肉蠕動來看,恐怕他也有了後悔之意。

“嘩啦嘩啦...”

鎖鏈拉動的聲音響起,不多時秦羽牢房的大門便被開啟。

一道穿著斗篷的人影站在牢房門口,卻遲遲不敢邁進牢房。

“注意點時間!有話快說!到時間就走!”

負責開門的獄卒叮囑了幾句,便將穿斗篷的人影給推進了牢房,手腳麻利的把牢門給鎖了起來。

秦羽聽到動靜,也早早睜開了眼,不過那人身穿一件寬大的斗篷,他也不清楚來人到底是誰,不過明顯是來看他的!

心頭這種欣慰的感覺,還未來的及細細體會,秦羽卻隨著獄卒把牢房門鎖住,整顆心都開始往下沉了!

來人一動不動,顯然是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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