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們走!給本官(1 / 1)
“老嫂子,您先回去,有什麼訊息,我便派人通知你!”
一位鶴髮的老叟站在門口對老太君說著,老太君輕輕點頭,輕輕的握了一下手中的柺杖,默默任由上官婉攙扶,走向門口那輛馬車。
看著馬車離開,老叟身後冒出一個少年,瞅了眼離開的馬車,說道:“爺爺,咱們家真的要幫秦家?”
“幫?怎麼幫?我們家又不是什麼大官之家!”老叟看了一眼孫子,有些嘆氣的說道。
少年不解,便問道:“爺爺,既然我們家不幫秦家,為什麼您要答應下來?”
“秦家老爺子跟老夫是一起在沙場拼殺過,於情於理,老夫都得幫一把!”
“可是,爺爺...”少年對於他爺爺這個回答,更是不得解了。
既然幫不了,又說什麼要幫一把呢?
“盡人事,聽天命!秦家小子有此一劫,躲不過,便是躲不過了!”老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昔年年輕只覺躍馬提刀,衝陣殺敵,報效朝廷,此生當如此,暮年眼花手無力,卻覺官當的不夠大!
秦家小子能不能躲的過,他真幫不到多大的忙!
馬車上,上官婉看著有些疲態的老太君,心中便覺有些心疼,一早上出門,已經拜訪三家,軟釘子沒少碰,剛才去過的段家,算是比較好的!
可惜上官婉對段家並不報太大的希望!
官職太低了些!
“婉兒丫頭,接下來我們去唐家嗎?”老太君睜開休憩的雙眼,開口問道。
“老太君,您完全可以不需如此的!”
上官婉沉默一會,終究是沒有忍住。
老太君此番年紀,又出來做這種低聲下氣求人的事情,誰見著還不得心針扎一般啊?
若是此等事情,是真被逼的萬般無奈,只能如此,那便他說,可是事情後面有劉徹等人作保,老太君完全不需要如此低三下四。
老太君突然一笑,抓起上官婉的手掌,輕輕摩挲著,道:“丫頭,我知道你心疼老身,不過有些事情,卻是需要老身去做的,戲得做足了!老身現在這把年紀,什麼事情看不開?只是求一個兒孫有福平安罷了!”
上官婉被老太君這和煦的笑容‘照’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明白一點,老太君對大郎的疼愛,是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
唐家大門,門口。
門子進去通報去了,卻將兩人攔在門外,一點要請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上官婉氣惱的瞪著另外一個門子,若是眼神能夠殺人,眼前的門子,早已經被她切肉刮骨了。
老太君臉色很平靜,眼神看向唐家大門的門臉。
青石門墩雕著獅子滾繡球,二尺粗的大門柱嵌在大門兩側,顯得富貴大方,門上掛著黑底描金的匾額,一派大戶人家的樣子。
“老唐家,真真是發跡了!”老太君輕聲說道。
上官婉聽到老太君這話,卻氣憤的說道:“所以他們發跡就能不認人了唄?”
唐家的小輩,在秦羽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多少還有走動,隨著秦羽父親戰死,唐家便跟秦家斷了來往!
對於這點,上官婉多少還能夠理解,兩家差距大了,人情也就淡了,可是她們都報上名號了,卻連大門都進不去!
實在是過分了!
“趕緊走!我家老爺不認識你們!不要擋在這裡,小心我叫人把你們給趕下去!”
進去通報的門子一臉晦氣的跑過來,嘴裡一點好話都沒有。
上官婉聽到這話,直接被氣哭了!
簡直就是欺負人!
說不認識秦家的老太君,你們唐家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還是當年老太君給你們唐家小輩的壓歲錢,都特麼餵了白眼狼了?
老太君拽住淚眼婆娑,準備跟唐家門子‘講理’的上官婉,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丫頭,我們走。”
人走茶涼,何況人心?
天牢。
秦羽又一次被拖到了大堂之上,昨日的老虎凳,坐的他快覺得兩條腿都不存在了。
“秦羽,今日你招不招?”
胡京一見到秦羽,便大聲喝問道。
秦羽看他眼神如看仇寇。
“哼!又要裝硬骨頭是嗎?”胡京冷笑一聲後,便直接從公案上甩出一張紙,接著道:“本官倒要看看你是骨頭硬,還是嘴硬?”
寫滿字詞的紙張飄落在地,距離秦羽有段距離,他瞧不見上面寫了什麼,又無力去撿,只當胡京是虛張聲勢,在故意詐他。
“大人,今日終於有新花樣了?小子的死罪定了?”
胡京見秦羽此般死鴨子嘴硬,正要給他上刑,段正源卻出聲起來。
“秦羽,莫要自誤!此張證詞上寫著你用手下名號在臨安城中租的房子,對於此事,你有何解釋?”
“大人,租用院房都犯法了嗎?”秦羽回答的毫不屈服,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妙的感覺。
“租用院房到是不犯法,可是你如何解釋有人多次往返你那用手下名字租用的院房呢?”段正源步步緊逼的問道。
“大人,來往人多了,也不可?若是這樣,臨安城中那些酒樓茶肆,大人們怎麼不去查驗?”秦羽看似回答了,卻直接偷換了概念。
“秦羽,休要這般牙尖嘴利!這些物件,你又作何解釋?”基本上處於不說話的白盡山突然開口說道,揮手便讓人拋下一個包裹扔到秦羽面前。
包裹落在地上,散落出裡頭的物件來,一些碎石子以及一些麻紗物件。
這些物件,看似平平無奇,卻又有一個共同點!
上面星星點點的長著細微的鹽晶。
秦羽瞧見這些東西,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他突然覺得他小瞧古人的智慧和能力了!
後秦無論怎麼說,也是一個制度完善的朝廷,想徹查你一個人,大網過篩,還查不到你的蛛絲馬跡嗎?
這些物件,還是他命人清理過的,但只要未徹底銷燬,終究是留下破綻了!
秦羽並沒有第一時間進行反駁,這反常表現,落到段正源三人眼中,便像是黑暗中點亮的一盞孤燈!
耀眼的很!
同時他們心中微微一驚,難道秦羽當真是陛下口中的那種販賣私鹽之輩?
段正源眉頭微皺,白盡山有所思量,胡京則是心頭一喜。
秦羽重重吸了一口氣,試圖讓心神穩定下來,再抬頭時,見到三人表情各異,他眼底一震,感覺要壞事,亡羊補牢的說道:“這些東西,從我租用的院子發現的?又能怎樣?難道還不許小子叫人胡亂潑些鹽水了?”
“秦羽,我等可從未有說過,這些東西是從你租用的院子裡找到的!你這是自認了!速速將你不法之事招來!省的受那皮肉之苦!”胡京見秦羽說漏嘴,自然不會放過他。
秦羽咬了下牙,形勢對他明顯不妙起來。
“大人,這話說的當真有趣!之前種種不就是在說這些東西便是從我租用的院房中發現的嗎?如果不是,大人豈不是在說些莫須有的東西,憑空捏造罪證,打算屈打成招,陷害忠良之後?”
胡京瞬間被秦羽給氣笑了!
面對鐵證,秦羽竟然還能反咬一口,給他腦袋上扣一頂大帽子!
胡京眼神看向段正源兩人,兩人並沒有要制止他的意思。
“好,既然你嘴這麼硬,那本官倒要看看你骨頭是不是比你嘴還硬?”
“來人,給本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