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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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秦羽所念的殘篇詩詞,眾人只覺得是在寫陳白獅的琵琶技藝,而落在陳白獅耳中,卻是另有一番滋味。

自從被賣到青樓,從小到大,便是各種形式的訓練,琵琶的練習,也不是她自願喜歡的東西,練習琵琶只是為了增加一份才藝。

其中的苦難惆悵,陳白獅又與何人言說過?

現在秦羽竟然能夠從琵琶聲中聽出她內心深處的情緒,陳白獅如何不共情?

此生得一知己,已是難得,更何況陳白獅還是青樓之人!

幾言道盡,心酸苦與淚?

如何能眼眶不紅?

“白獅姑娘,你這是?”

陳白獅的異樣,也被人發覺,不由讓人開口詢問起來。

陳白獅輕輕吸了一下鼻子,眨了眨眼睛,收起心中的情緒,臉上揚起一個不算自然的笑臉。“白獅有點失態了,還請各位公子海涵!”

說完這句,陳白獅又對秦羽舉起酒杯,款款道:“此生能聽得秦少爺此篇,白獅不算白活!若有來世,白獅願侍奉秦少爺左右!”

言罷,仰頭喝乾杯中酒水。

眾人皆驚,陳白獅此等言論,無異於在傳情秦羽。

他們先是震驚,隨後又是深深的羨慕之感!

秦羽只說了一篇殘缺的詩詞,就得到陳白獅的垂青!!!

天理何在啊?

劉徹更是聽的有些上頭,起身就準備開口替秦羽幫陳白獅贖身,但真要開口之時,卻又無法言語。

陳白獅是臨安城中的花魁,不說其身價高昂,單單就論陳白獅的傾慕者眾多,他此刻真替陳白獅贖身,而且還是交給秦羽,恐怕下一刻,衝進包房中的人數,五城兵馬司的人員都攔不住。

替秦羽幫陳白獅贖身,這不是做什麼成人之美的好事,而是把秦羽推上斷頭臺。

時也,命也!

可惜這麼一樁美談了!

劉徹都站起身來了,就這般坐下去,自然是失面子的事情,他輕嘆一口氣,道:“秦哥,此篇詩詞絕美,我等舉杯...祝賀秦哥。”

眾人紛紛舉杯,卻也能感受到劉徹語氣中的淡淡愁緒。

秦羽跟著喝了一杯酒水,心中卻是另外一種觀感。

抄一部分《琵琶行》,陳白獅就嚷著來世要侍奉他,這幫子將門子弟又顯得有些落寞的樣子,後秦的詩文,當真這般吃香嗎?

秦羽都覺得這群人是不是有些太過了點?

眼看氣氛有些低迷,劉徹等人又開始尋了一個歡快的話題,打算衝散現在這種氛圍。

一屋子人剛說沒兩句,一個小丫頭推門進來,對著眾人簡單行禮之後,便來到陳白獅耳邊,小聲耳語幾聲。

陳白獅聽完小丫頭的傳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小聲回答道:“我知道了。”

小丫頭傳完話,並沒有離開,似乎在等著陳白獅起身離開。

劉徹等人是青樓勾欄裡箇中裡手,本來對這個傳話的丫頭進來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現在卻見這個小丫頭沒有離開的意思,瞬間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有人想要陳白獅過去坐陪!

這等事情,在青樓勾欄中,算是常態!

有些姑娘有相熟的恩客,恩客未來,姑娘自然是會坐陪他人,若是恩客來了,自是需要尋個藉口告罪離開。

無權無勢之人,面對這種情況,自是能夠理解,只是心中略有不快罷了!

可當這種事情換成劉徹這等膏粱子弟身上後,性質就變了!

點的姑娘若是被人給搶走,那完全就是被人掃了面子,而且還是那種面子被人丟在地上,還被人踩上兩腳的那種!

姑娘不姑娘的,在他們這種人眼中,最多隻算一個玩物,若是膩了,拋開便是,算是施捨給對方一個面子。

可當他們沒有想放人,有人主動來找,那便是挑釁!

尤其是陳白獅這種鼎鼎有名的花魁!

任誰都不可能直接放人!

不爭饅頭,也得爭口氣!

他們若是直接讓陳白獅離開,以後他們還有什麼臉面來這萬花樓?

“怎麼?白獅姑娘這是要離開了?對面是什麼大人物啊?”劉徹放開摟在懷中的姑娘,聲音有些冷淡的問道。

陳白獅回頭瞪了那個不曾離開的傳信丫頭一眼,開口道:“劉少爺說笑了,白獅可沒有說過要離開!下面的人也只是過來通傳一聲,沒有什麼的!那人在江南道很照顧白獅,白獅能有今日,也多虧人家,於情於理白獅自是需要招呼一聲的。若是白獅來了臨安,卻忘卻了當日的恩情,恐怕臨安城內不需多久,也再無白獅立足之地。只是此時白獅在此,自然不能離開,過後白獅會去。”

陳白獅說的不卑不亢,也表明不會離開,又在情理上進行了訴說,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劉徹等人聽後,也是露出笑容來,開口打著哈哈。

當然,心中更多是對那個讓丫頭過來傳信之人的不屑!

江南道來的人,任他如何翻江倒海,也不過是一條小蛇而已!

在座的可都是盤江龍,豈有怕了一條小蛇的道理?

至於為何不動手?

你覺得一隻大象會特意去踩死一隻螞蟻嗎?

真踩死了,那才是真正的丟面子!

現在這人不過就是一個跳樑小醜而已!

陳白獅趁著眾人談性高漲的時候,偷偷對身後那個小丫頭擺了擺手,讓她回去。

似乎此事,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

悄無聲息退出去的傳話丫頭,在不久之後,又推門進來了。

劉徹瞬間就怒了,抓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朝那丫頭擲去,砸在那丫頭身上,換來一聲痛呼,酒杯落地,又咣噹咣噹的滾了幾圈。

“混賬東西,真當你六爺沒有脾氣嗎?六爺是給你臉了,還是給你們萬花樓臉了?”

劉徹寒著一張臉怒罵道,頭一次,劉徹對於那跳樑小醜,不予理會,他也自信這丫頭能把看到的情況給傳回去,讓人知難而退。

好傢伙,六爺的不予理會,成了那孫子蹬鼻子上臉的膽量嗎?

這是想踩著六爺的臉面來博取名聲嗎?

真當六爺在這臨安城裡是任人拿捏的存在了?

看到劉徹已經大發脾氣,桌邊坐著的將門子弟,一個個冷哼著起身。

真當將門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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