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青史留名（1 / 1）
“掌櫃的，打聽到了，劉徹和秦羽最近買了一家造紙作坊。”
“造紙作坊？”南方錦感覺自己聽錯了。
“沒錯，就是一家造紙作坊，有些年頭了，不過造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草紙，劉徹還為此花了四百多兩銀子。”
“哈哈哈哈哈哈...”
南方錦如同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大聲笑了起來。
跟劉徹等人在萬花樓內起了衝突，看似是他們輸了，實則是落了劉徹等人的面子，雖說有梁大人壓著，不見得劉徹那群將門子弟會光明正大亂找理由打壓他們，可畢竟劉徹那群將門子弟是臨安城的地頭蛇，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來什麼陰招。
陰招損招，他沒有等到，現在竟然等到一個這樣的訊息！
豈不是讓人發笑？
想在造紙行業上打敗他？
痴人說夢吧？
如果劉徹買下來的那家造紙作坊，生產的是宣紙，南方錦可能還會有些顧慮，但一直賣的是草紙...
說句看不起人的話，就算給那家作坊十年時間又如何？
都不是同一檔次的對手！
“掌櫃的，要不要？”來人用手在脖子處比劃一個姿勢，倒不是說要殺人滅口，但依靠自身勢力給那家造紙作坊進行打壓，也不亞於‘殺人滅口’。
“不用！你也太高看他們了！隨他們去鬧吧！”南方錦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還是要接著打聽，省得他們給我們陰惻惻的來上那麼一下！我們來臨安是為了賺銀子的！”
“掌櫃的，我這就去安排！”來人應了一聲，便告退下去。
南方錦在屋內喝著茶，眼神瞧向窗外，細細感受幾分舌尖上的香濃，搖頭道：“臨安城的將門子弟，皆是這般愚蠢嗎？”
五日後，劉徹帶著人，走路帶風的衝進秦家。
去通報的下人急匆匆的尋來秦羽，秦羽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腳步不停的趕了過來。
“秦哥，秦哥，好訊息，好訊息！我們做出來了！做出來了！”
原本就在座位上坐不住的劉徹，見到秦羽出現，立馬跑了過去，抓著秦羽的手，就是一陣搖晃。
“停停停停！”秦羽連忙甩開劉徹抓住的手，跟他保持好距離。
哪怕劉徹現在不告訴他是什麼好訊息，他也猜到了！
蔡錄墨都跟來了！
“紙造出來了？”秦羽氣定神閒的坐下，語氣平和的問道。
“回東家的話，已經造出來了。”蔡錄墨回答時，全身上下都洋溢著高興。
“這麼快？怎麼造出來的？嫩竹不是得等百日才能用嗎？”秦羽稍微有些好奇，畢竟這才幾日？
“東家，造出來的這些紙，只是在嘗試，並未真正投入生產。小人尋人去山澗尋倒在水中的竹子，得了些泡水時間長的竹子，便按東家的法子試著造了些，經過一些嘗試，終於不負所望。”
蔡錄墨解釋著為何能夠這麼快造出紙來，從他這些話中，秦羽明顯感覺到了一股上進的精氣神。
“不錯！很不錯！值得鼓勵！懂的動腦筋了！”對於蔡錄墨的表現，秦羽自是要鼓勵一番的。
“文宇，蔡掌櫃的這般努力，你給人家打賞了沒？”秦羽轉頭對劉徹問道。
劉徹吸了一口氣，臉上有點落寞的跡象，有些有氣無力的回答道：“秦哥，這事，還用你說嗎？乾的好的，六爺還能少他銀子？明明我是過來給你報喜的，秦哥你這種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樣子，讓我覺得一點歡喜的感覺都沒有啊！”
“本來就能造出來的東西，無非就是時間長短問題而已，你覺得我需要有那種大驚喜嗎？”
秦羽這麼一說，劉徹神色一僵，對於秦羽來說，好像還真是那麼一回事啊！
“秦哥，你這麼說，我感覺我更加沒有歡喜感了！”
劉徹現在頗為有種被一盆涼水澆了個透心涼的感覺！
秦羽笑了笑，開口道：“也不是這麼說的！帶來東西了沒？給我看看。”
蔡錄墨從懷中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張遞給秦羽，那神情，就跟童生寫好一篇文章，等待夫子查驗一般。
手中的紙張，被秦羽開啟，淺淺黃色的紙張，似乎留著竹子的本色，又有種白紙被時光侵染之感。
秦羽對於這種顏色，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他想要的是純白色的宣紙，而不是這種好似被茶水潑過的顏色。
看到秦羽皺眉，蔡錄墨不由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心情有些緊張。
伸手在紙面上摩挲幾下，秦羽感覺到了好幾處凸起，說不上是在砂紙上摸過，不過很影響感官。
古代以竹子為原料的紙張，都免不了紙張有些過脆，秦羽拿著這張紙沿著摺痕，反覆翻折七八次後，紙張表面便出現了裂痕。
秦羽嘆了一口氣，果然不出他所料。
“這種紙，一個是顏色不對，二是紙面上有凸起，三是紙張過脆！至於書寫如何，我沒有試，恐怕也達不到江南道出產的宣紙標準！”
秦羽一連說出三四個問題來，劉徹聽的感覺他們造坊裡造出來的紙，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他目光瞬間便盯向蔡錄墨，他懷疑是蔡錄墨在騙他。
蔡錄墨也是聽的有些目瞪口呆，現在見劉徹惡狠狠的盯著他，他壓力頓時就大了，也不知道腦門上有沒有汗水，反正他就是抬起袖子擦了一下。
“東家，這是我造過最好的紙了！以前我們作坊造出來的紙，比這黃了不止百倍！些許凸起，我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就柳老七造出這紙來後，早就激動的拿臉貼著，說這紙比他媳婦的臉還光滑，而且我們以前造的那草紙，跟這紙一比，完全沒有可比性！至於那個過脆，我覺得...”
“我們要造出比江南道宣紙更好的紙來，不要拿你那草紙來做比較！如果只是這般，那還需要用新的造紙法子來造紙嗎？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該解決的問題，就得去解決，不然怎麼能夠超越江南道最好的浮香紙？如果你連這點想法都沒有的話，你還說其它什麼？”
秦羽直言不諱的對著蔡錄墨一頓訓，蔡錄墨跟個犯錯的童生一樣，不由的低下了頭。
劉徹坐在一旁，眼神遊離，都有點怕秦羽會對他一頓訓。
“不過，現在紙張已經造出來了，後續的問題可以慢慢改進！總體來說，算是開了一個好頭！蔡掌櫃，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事情是一步一步完成的，我也沒叫你一口吃成個胖子！”
“如果你把我所要求的事情做好了，說不定後世也會傳頌你的事蹟！後秦時期，造紙之人蔡錄墨革新造紙之術，今所用紙張，皆為起革新造紙之術所得！”
蔡錄墨呼吸猛的急促起來，雙眼更是鼓脹起來。
“東家，小人明白了！小的現在就回去，達不到東家要求，小的都沒臉來見東家。”
說罷，蔡錄墨直接離去。
劉徹看著蔡錄墨的背影，又瞅瞅秦羽，轉換好幾次眼神後，他不由感慨道：“秦哥，你這話說的，也太能蠱惑人了吧？”
秦羽微微一笑，看著他問道：“青史留名，誰不想？如若後世紙張，貧賤之家皆能買得起，你覺得此事不會在青史上留名？”
劉徹神情一呆！
如果真有那種情況，好像真的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