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彈劾(1 / 1)
“秦哥,你瞅瞅,咱們這生意不行啊!”
劉徹拉著秦羽在遠鵬樓樓上坐著,底下就在他們支起來的攤位,隔壁街旁的清雅閣正處於閉門關店的狀態。
坐了一盞茶的時間了,來買宣紙的人,少的可憐,用門可羅雀來形容都不為過。
相較於昨日的光景,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不是生意行不行的事!而是有人給咱們下絆子呢!”秦羽喝了口茶水,慢慢道。
劉徹一聽這話,眼睛一瞪,小聲喝道:“南方錦那個龜孫被打的還不夠嗎?”
秦羽輕輕搖頭,示意劉徹坐下,開口道:“這兩日的訊息,你有聽到沒?”
“什麼訊息?”劉徹不知秦羽所說的是何事。
“就是有人在拿咱們這宣紙與江南道宣紙做比較的事情。”
“呵!這事啊!我怎麼沒聽說?不過就是一幫閒的蛋疼的窮酸書生在那裡放狗屁罷了!”劉徹一聽是這事,臉上的那種不屑立馬就表露出來。
臨安城裡傳的熱火朝天,不過歸根結底,那都是靠銀子說話的!
他們賣的宣紙,這麼便宜,那群窮酸書生會傻乎乎的花著大價錢去買貴東西嗎?
秦羽見劉徹不太在意,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指著底下的情況,道:“三人成虎!你覺得沒多大事?”
劉徹嘶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狠色,壓低聲音道:“秦哥,要不我找幾個潑皮,讓南方錦今天便滾出臨安?”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把戲都是南方錦弄出來的。
“長點腦子!南方錦身後有人罩著,你真當他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商人啊?”對於劉徹這種想法,秦羽沒好氣的說道。
如果南方錦真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那也不會出這麼多破事了。
“告訴你,現在臨安城裡的訊息表面上看似只是在說咱們跟江南道的宣紙如何,實際上去埋著陰招呢!”
“什麼陰招?”劉徹嘴裡這麼問著,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精明。
“文武對立!這叫轉移矛盾!當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將門要將讀書人如何時,誰會去在意清雅閣這種小蝦米?無論最後誰勝誰負,清雅閣或者說江南道紙商的所作所為,都會被人遺忘,到時他們該怎麼賺銀子便怎麼賺銀子!”
“不至於吧?”劉徹眼中有驚歎閃過,他有想到過前者,但後者,他是一點念頭都沒有過。
秦羽嘴角一翹,這種把戲,在他前世,那都是基本操作!
“是不是如此,咱們拭目以待!而且這事,給我的感覺,是南方錦背後有高手在運作!”說到最後,秦羽語氣也凝重了些許。
這種直接拉開地圖,搞對立的手腕,實在是太果斷了!
南方錦一介商賈,可沒有這麼大的操作能力!
劉徹身子往後微微一縮,有些詫異的望著秦羽,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神色。
“怎麼了?”秦羽被劉徹眼神盯的有些發毛。
“秦哥,我感覺你以前跟那群讀書人混在一起,別的沒學到,這心思到是跟著厚了不少!”
“草!”秦羽心裡暗罵了一句,劉徹這傢伙不就是在說讀書人心思都髒嗎?
“別扯這些沒用的,你有空跟伯父說一聲,可能到時候還得伯父替我們出頭。當然,我希望這只是我的胡思亂想,不過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
劉徹鄭重的點了下頭,如果事情鬧大了,還真不是他們兩個小輩可以平息的!
翌日。
太和殿上,群臣跪拜完後,趙玄朝朝身邊的掌印太監示意一下,掌印太監尖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群臣奏事!”
“聖上,臣彈劾鄭國公劉盈福縱子行兇,欺行霸市!”
“臣也彈劾!”
“臣請聖上罷黜鄭國公爵位,以正視聽!”
一連出來三名御史都要彈劾劉盈福,站在右側的將門官員,都有些發懵!
老劉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得罪這麼多人?
好不容易來點卯一次的劉盈福也是有些傻眼的看向那三名御史,雖說御史有聞風而奏的權利,也喜歡往人頭上扣屎盆子,但今天是不是有點發瘋啊?
說他縱子行兇,這點,劉盈福不覺得有什麼,家裡的兒子是什麼德行,他也是知道的!
欺行霸市,這是什麼鬼說法?
最讓他無語的是,怎麼就要罷黜爵位,以正視聽了?
誰家孩子打個架,鬧個事,還能牽扯到老子爵位的?
坐在龍椅上的趙玄朝當下也不比劉盈福好多少,心中對於這三名御史也多有不快,他許御史聞風而奏,可不是讓他們這般給人扣帽子的。
“何事?”趙玄朝沉穩低沉的聲音響起。
“回稟聖上,臣聽聞鄭國公兒子劉徹當街暴打一商賈,致人臥床不起,起因不過是兩者經營同一物什,鄭國公之子借仗家世,全然不將我後秦律法放在眼中,且攪亂物什價格,逼迫他人,簡直就是強行與民爭利啊!我後秦百姓不過是為了生計討生活,面對此等強權,何以應對?”
聽完這名御史的說法,武將那邊多數人都從鼻子中噴出一道有些憤怒的粗氣。
狗日的御史,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被他這麼一說,感覺都比天大了!
“聖上,唐御史所言只是表象,據臣所知,此事並未如此簡單,鄭國公之子所賣之物乃是宣紙,若是依照市面之價販賣,臣不得不稱讚一句,其子為天下讀書人書寫繪畫又多了一道選擇,可鄭國公之子其心可誅!其所賣之價,低於市價三倍,長此以往,天下讀書人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倘若經久之年後,鄭國公之子懸價百倍,我天下讀書人何紙可用?天下讀書人仕途學問斷送於此!我後秦何來養士納賢之人?”
“臣惶恐此處,懇請聖上罷黜鄭國公爵位,以正視聽,也警醒後人,不敢有此不忠不義之舉!”
此名御史感情豐沛的涕淚縱橫,說完便跪在地上重重磕頭。
“聖上,索大人所言,皆乃實話!現臨安城中書生皆在談論此事,憂心不已,民怨恐大,還望聖上明鑑!”
剩餘最後一人,緊跟著附和而言,也重重跪在地上。
文官中眾人開始紛雜議論起來,太和殿上如同鬧市。
“禁聲!”
掌印太監眼角一動,大聲呵斥道,同時兩道鞭聲,爆響而起。
龍椅上,趙玄朝臉色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