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太不爭氣(1 / 1)
事情剛談完,包房外就響起敲門聲。
“少爺,白獅姑娘的婢女稱白獅姑娘片刻過後便會過來。”
發聲之人是劉徹的跟班,劉徹聽到這話,一隻手不由拍到秦羽肩頭,笑著酸道:“還是我們秦哥有面啊!”
隨即又對其他人說道:“既然白獅姑娘待會要過來,諸位就不要讓那些姑娘們進來了,省的白獅姑娘以為咱們把秦哥給帶壞了!”
“哈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嬉笑。
對於劉徹的提議,自然是不置可否,畢竟陳白獅在臨安城的花魁,哪怕他們都知道陳白獅不可能會看上他們,讓他們成為入幕之賓,可誰又沒有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在白獅姑娘面前,裝成正人君子,總好過放浪形骸的登徒子!
一輪酒水過後,眾人都未見陳白獅過來,以為被人放鴿子時,包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不輕不重,能夠聽清。
“白獅前來給幾位公子請安!”
門口響起陳白獅軟糯的嗓音,馬天一一個箭步便衝到門口,緩緩將門開啟,而宋鐵卻慢了不止一籌,只能悻悻的坐回座位。
秦羽饒有興趣的看向宋鐵,就宋鐵這種身體,倘若真白獅姑娘如何,當真有點辣眼睛啊!
一副美女與野獸的畫面,不受控制的衝進秦羽腦海,不由的讓秦羽搖頭起來。
“秦少爺,這是不歡迎白獅嗎?怎麼一見面就對著白獅搖頭呢?”秦羽的舉動,被陳白獅看到,她不免笑著調笑道,整個人自然而然的落坐在秦羽身邊。
其他人眼中多少有幾分羨慕,卻也只是嫉妒!
秦羽在萬花樓留下的那些詩詞,可不是他們能夠超越的!
“白獅姑娘,你放心!秦哥要是不歡迎你,我們把秦哥趕回家去,我們是大大的歡迎白獅姑娘的!”劉徹直接一手背刺,根本不管秦羽在不在場。
其他人也是開始起鬨,哪怕知道這就是個玩笑,也覺得要是能把秦羽趕回家去,他們就有機會了!
“還是不要了吧!白獅可不想以後秦少爺對白獅有什麼誤會!”陳白獅都不用秦羽開口解釋,就開始替秦羽圓場起來。
說完這句,陳白獅接過侍女遞過來的酒杯,款款倒滿一杯酒水,舉起酒杯說道:“白獅今日有些事情不在樓內,怠慢了各位公子,還請諸位公子恕罪。”
美人舉杯,哪有不賞臉的道理?
眾人一起陪著喝了一杯。
“白獅姑娘,今日去了哪裡啊?要不是白獅姑娘過來,我都怕我秦哥今天掃興而歸啊!”劉徹背刺完秦羽,此刻又開始有意無意的撮合起來。
陳白獅用手帕輕輕擦拭一下嘴角,風情自然流露出來,笑道:“白獅又不是什麼富家千金,哪能有幸得眾位公子惦記啊?不過今日白獅是去了城外。”
“白獅姑娘,單獨去城外,那不是危險嗎?以後要出城,跟我宋鐵送一聲,我給白獅姑娘安排護衛!”宋鐵當即開始秀‘肌肉’了。
秦羽感覺頗為有趣,宋鐵恐怕是陳白獅的忠實‘粉絲’吧?
在場的幾人,除了他秦羽,哪個不是一句話就能吆喝來不少‘打手’的主?
將門可能什麼都缺,唯獨不缺‘護衛’!
不過宋鐵這種殷勤,註定是得不到回應的,陳白獅真要護衛,恐怕只要一句話,便有無數人會湧上前來,心甘情願的為其護衛。
宋鐵?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排隊,也輪不到他!
“多謝宋少爺好意,不過白獅就一普通女子罷了,沒有這麼多講究的!”
陳白獅婉拒宋鐵,宋鐵眼中多少有些失落。
“白獅姑娘,這是出城遊玩嗎?我倒是知道城外有幾個不錯的地方,我可以介紹給你。”馬天一笑著說道,與宋鐵那般直白不同,人家說的就比較隱晦了。
陳白獅搖搖頭,頭髮上帶著的步搖,曳曳生輝。
“不是出城遊玩,而是去給一些災民發放點粥水。”
秦羽聽到這話,不由好奇問道:“現在有災情嗎?怎麼出現災民了?”
陳白獅眼神黯淡幾分,雖說不是針對秦羽,但聽到富家公子不知城外疾苦,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河南府已大旱三月,河南不少地方已無水可用,為了活命,不少人已經逃荒出來了。只是朝廷不聞不問,少有人知罷了!”
陳白獅說完,秦羽看向劉徹,劉徹也是一臉茫然,他也沒聽過這種訊息。
“你們聽說過沒有?”劉徹也被弄的有點糊塗,開口詢問道。
“我倒是聽家裡說過,不過家裡並沒有說有人逃荒出來了,只是說河南府大旱太久,恐會有變!”範秋文思索一下,開口說道。
“不過這等天災,也不是我等能夠左右的,白獅姑娘倒是有菩薩心腸!功德無量啊!”範秋文對於陳白獅的舉動,還是挺有好感的。
陳白獅表情不自然的擠出一個笑容,輕聲道:“白獅倒不希望能有這種機會!”
說話間,陳白獅眼眶微紅,似乎觸及到了傷心事!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化解。
“不好意思!白獅想起一些傷心事,有些失態了,還往諸位公子見諒。”
陳白獅感覺失態後,立馬就將情緒調整過來,向著眾人致歉。
秦羽心中有所觸動,眼前的女子,恐怕也是個有故事之人!
“出門無所見,白骨蔽平原。路有飢婦人,抱子棄草間。顧聞號泣聲,揮涕獨不還。未知身死處,何能兩相完?”
沒由來的秦羽記起王粲《七哀詩》當中的幾句詩文來,有感而發的唸了出來。
剛調整過來情緒的陳白獅聽聞這幾句詩詞,情緒頓時失控,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頓時傾瀉而下。
那副強忍哭聲,無聲掉淚的悲傷感,讓人傷透了心!
好想將這個堅韌卻又柔弱的女子抱在懷中,輕聲安慰一番。
秦羽就是這般做的,陳白獅是他弄哭的,現在陳白獅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難讓人不憐憫了。
“想哭就哭出來吧!事情都過去了!”秦羽輕輕拍打著陳白獅的腦袋,聲音溫柔。
陳白獅靠在秦羽堅實的胸膛,似乎找到了幾分安全感。
不消一會,秦羽便感覺胸口處有溼意,靠在懷中的女子,哪怕肩頭聳動的厲害,卻也沒有哭出聲來。
劉徹一眾人,此刻已經徹底傻眼!
秦羽這一手,簡直太神鬼莫測了點吧?
一首詩文,直接把陳白獅弄哭,順勢又將陳白獅摟在懷中,雖說秦羽此時動作,都是君子所為,可他懷中是誰?
陳白獅啊!
臨安城的花魁!
無數人都爭相追捧的物件!
不少高官貴胄都想帶回家的主!
可要說誰能輕薄陳白獅,那當真是沒有的!
現在秦羽明目張膽的將陳白獅摟進懷中,這一幕要是被人給看到了,那得是多少人心碎的噩夢啊?
劉徹朝著眾人打了一個手勢,示意給秦羽和陳白獅留出空間來。
這是秦羽的好事,他們可不能打攪了!
宋鐵哪怕心中略有不甘,卻也不能不接受現實!
舞文弄墨這一塊,給他十個,可能都不如秦哥一根手指頭強!
況且白獅姑娘並未對秦哥有抵抗之意,顯然是早就對秦哥有所好感的!
包房中,只剩下秦羽和陳白獅,秦羽就有點尷尬了!
尤其是劉徹要離開時,給他一個‘加油’的眼神,讓他有種趁人之危的感覺!
好在陳白獅的控制力遠超常人,悲傷之態,很快被她收斂起來,從秦羽懷中起身的時候,沒有太快,不然兩人都尷尬。
“秦少爺,白獅失態了,還望秦少爺見諒!實在是秦少爺這首詩詞勾起白獅幼年遭遇,白獅一時之間控制不住情緒。”
秦羽大抵能夠共情陳白獅的,畢竟身處這等環境,沒有一點悲慘的身世,那就顯得奇怪了!
而窮人家的女子,更加不值錢,如果遇到災荒年間,一碗飯,可能就被父母給賣了!
結合陳白獅出城給災民發放粥水的舉動來看,恐怕她當年也是逃荒中的一員。
“是我不好,惹得白獅姑娘勾起傷心事了!”
陳白獅被秦羽這話說的,眼神靈動了一下,抬起頭又微微低垂下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這一幕,落在秦羽眼中,當真有種被小小驚豔一下的感覺!
也感受到此時此刻的陳白獅才是真正的陳白獅,而不是那個被萬人追捧的花魁。
“秦少爺,白獅將您的衣服弄髒了,您要是不嫌棄,白獅房中尚有幾套未被人穿過的衣裳,您拿來換上,您身上的衣物,等白獅洗乾淨後,再派人給您送回去?”
秦羽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髒倒是不髒,只是被陳白獅的眼淚給打溼了而已,根本不用換,甚至可以說,回到家就能幹了。
“不勞煩白獅姑娘了,沒事的!”
“啊?!”陳白獅微微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她的請求,竟然會被拒絕。
“那...那,這樣的話,白獅就先告退了。”
陳白獅不等秦羽回話,便直接起身,腳步看似穩健,其實還是有一點慌亂的。
開啟門,陳白獅同門外幾人告辭,劉徹等人也是點頭送行。
可一進門,眾人全然一副‘你太不爭氣’的眼神直射秦羽!
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都不知道把握住?
你要是不行,早說啊!
我們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