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有人械鬥(1 / 1)
“大人,不好了!城外因爭水發生械鬥,聽說倒了一大片!”
正在後院喝茶讀書的白盡山聽到跑進來報告的衙役這麼說,手中的書直接被他丟到地上。
“可有死人?”白盡山趕緊問道。
“尚不得知!”衙役撓了一下頭,他聽到這個訊息就跑進來報告了,根本就沒有去問具體情況。
白盡山氣的伸手指向他,隨後大怒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點起人馬,本老爺隨後就到。”
“大人,您也去?沒這個必要吧?”衙役一聽府尹要親自去現場,頓時就有些傻眼。
泥腿子因為水源發生械鬥,又不是沒有過,從來都是鋪頭帶著三班衙役過去提人,什麼時候需要府尹大人親自前往了?
即便是死了幾人,以往也沒見有府尹大人過去的?
除非是那種械鬥場面徹底控制不住,需要府尹大人領兵前往鎮壓的!不然府尹大人這種千金之軀,去那種地方不是徒增危險嗎?
更何況現在尚不知曉有沒有死人!
“狗東西!讓你去就去,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白盡山怒罵道。
說真的,他其實也不想去,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
前頭剛有河南府旱災鬧災民,河南府府尹昏了頭的舉措,簡直喪盡天良,後有各地官員紛紛上奏摺,哭喊著自己所轄區域‘民不聊生’,就差讓陛下下罪己詔了!
陛下如今心情正是憤懣之時,眼皮子底下還鬧出一遭村民因為爭水而鬧出人命官司來,他作為臨安城的府尹,能有好果子吃?
其他地方的官員,陛下可能有點鞭長莫及,但眼巴前的他,陛下能饒了他?
這種事情,放在以往時期,真不叫個事,大不了雙方賠償一下銀子,誰都不會再去追究,非要追究的話,無非就是把水源分給吃虧的那方,這事也就結了!
現如今,白盡山寧可多些點腿腳,多磨點功夫,也好過陛下親自來處理他!
衙役見白盡山去意已決,自然不敢耽擱,連忙跑去前方點齊人馬。
一大隊浩浩蕩蕩的人群從府衙出發,不明真相的百姓看著,當然是能避趕緊避,眼中卻盡是好奇。
坐在轎內的白盡山屁股如同坐不住,掀開轎簾,快速催促道:“快些!快些!”
轎伕一聽這話,只能加快腳步,哪裡還能顧得上轎內人員是否坐的舒服。
白盡山在轎子裡顛的快要吐了的時候,前頭的衙役終於有人來報,稱就在前方不遠了。
終於感覺能鬆口氣的白盡山,吩咐道:“去打探一下,到底是誰家跟誰家發生的械鬥。”
“大人,前頭就有人在,應該是一方苦主。”衙役把看到的情況跟白盡山說道。
白盡山掀開轎簾,果然有看到幾人在前方的河岸邊,能在這種時候還站在那裡的,肯定是苦主無疑了。
“那便快快上前吧!”
河岸邊,秦羽看著地上殘留且已經凝結的血跡,眼神十分不善。
他收到訊息說,莊子裡的人跟十里外一個村子的人發生了械鬥,傷了十來個,其中還有好幾個婦人,問其原因,竟然是因為水源的問題。
當時聽到這話的時候,秦羽都有點發傻!
先不說現在兩個莊子的人,都是用水車從河裡抽水來澆地,根本就不會跟其他村子莊子的人,發生什麼衝突!
單是莊子里人報告的距離,就讓秦羽覺得不太可能!
他們製造的這臺水車,又不是那種超大型的水車,能夠汲水的量是有限的,供應他們兩個莊子的水源,可能還看著不錯,但你要說把水引到十里之外去,這就不亞於‘南水北調’了!
為此,秦羽還特意詢問了一下前去報信之人,是不是說錯距離了?
報信之人卻稱沒有報錯,對方就是十里外一個村子的人!
起因也很簡單,那個村子的人無意間看到河裡有水車,接出去的竹管只是引向旁邊一個空池塘,以為是無主之物,且看中水車的汲水能力,想著弄回去,第二天就叫了幾個人來,準備把水車弄回去。
秦羽莊子裡的人第二天也在,因為莊子裡的地不需要每時每刻都澆灌,多餘的水也用不了,便會在不用的時候,把水引到旁邊,為此還專門簡單的弄了一個池塘,每日只需早上的時候把竹管接回去就行。
雙方一碰面,秦羽莊子裡的人自然要問對方要去幹什麼,知曉對方打算把自己莊子裡的水車弄回去,莊子裡的人自然不幹,而且村裡人罵人嘴又毒,罵著罵著自然就開打了,第一天自然是秦羽莊子裡的人佔了便宜,對方被打的灰頭土臉。
被打之人怎麼肯罷休,回去之後肯定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說動整個村子過來,而秦羽這邊莊子裡的不少青壯,已經被秦羽安排進入造紙作坊和刊印作坊,充當學徒,去賺錢貼補家用去了,自然沒有對方整個村子的青壯人多,雙方仇人見面,自然分外眼紅,對方村子的人覺得自己這方人多勢眾,還怕對面的老弱病殘嗎?
可惜他們錯估了秦羽莊子的底蘊,老弱病殘多是多,可那都是從沙場上下來的老卒!
一交手,誰也沒討到好!
雙方傷了一大堆!
秦羽聽莊子報信的人說傷了,當時真沒有什麼太大的概念,但是親自到現場一看,他才知道當時的慘烈程度!
沒有死人,可謂是萬幸了!
“二牛,把所有青壯都叫回來!這筆賬,我們得跟對方好好算算!”
“少爺,動刀子不?”劉二牛紅著眼問道。
鍾滿子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直接讓劉二牛踉蹌了一下,可見下手是真的沒有留情。
“滾遠點!你爹是傷了,可沒傷到要死!別給少爺惹麻煩!”鍾滿子大聲呵斥道。
其實,鍾滿子的三伯母也傷著了,但他沒有劉二牛這麼衝動!
哪怕不是兩人親人傷著了,就莊子裡的人,不是看著他們長大,就是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雖不是血脈至親,卻也相差無幾!
自己人被外人傷了,要是沒個脾氣,沒點血性,那還是人嗎?
“帶著傢伙...”
秦羽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人打斷。
“前面那些人,你們是上午械鬥一方的嗎?”
秦羽回身望去,一大隊衙役朝著他們走來,秦羽對鍾滿子使了一個眼色,讓他管好劉二牛,省的這傢伙犯渾。
“我是秦羽!我們莊子的人被人給打了,不知各位來此有何貴幹?”
一大隊衙役聽秦羽自報家門,紛紛慢下腳步來。
貌似現在這事,也不是他們能夠摻和的了!
他們可以沒見過秦羽,但絕對不能沒有聽過秦羽的名號!
況且秦羽跟鄭國公家的劉徹少爺玩的十分要好,他們能拿人家如何?
“秦羽?”白盡山坐在轎子裡也聽到了秦羽的自報家門,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秦羽,他要說熟,那還真不熟,要說不熟,人家被押在天牢的時候,他還是參與審問人之一!
你要說秦羽身後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白盡山是打死都不信的!
單憑人家能夠從天牢裡幾乎是完好無損的走出來,你就不能小瞧了!
前段時間,似乎還受過皇后娘娘的賞賜,憑這點,白盡山也不敢真在秦羽面前端架子。
只是往日多少有點‘恩怨’,此刻卻要相見,白盡山還需稍微準備一下。
轎子在秦羽跟前不遠處落下,秦羽有些疑惑的看著這頂轎子,眼神更是朝著那群衙役望去。
沒理由這一大群衙役會帶著一頂轎子來這種械鬥的現場,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他在這裡,而特意為他準備一頂轎子的?
“秦老弟,多日不見,過的如何啊?”在秦羽有幾分疑惑的時候,轎簾被掀開,白盡山彎腰走出,嘴裡熱烈的招呼道。
秦羽看著白盡山,他微微愣了一下。
沒想到臨安府尹會親自到場!
對於白盡山,秦羽說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當初三堂會審的時候,白盡山就是個打醬油的角色,秦羽自然是記得他的。
“不知白府尹親臨,秦羽惶恐!”秦羽嘴上這般說著,神態和神色上,哪有半點惶恐的樣子。
白盡山見秦羽並未順著他遞過去的臺階往上走,心中微微不喜,但瞧見秦羽腰間懸掛的那枚玉佩後,他也無需表露出來。
“秦老弟,剛聽你說你莊子的人被打了,這是怎麼一樁事情啊?你放心,有我在,自然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秦羽不明白白盡山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他明顯偏向於他的話語,多少也是讓秦羽對他有些許好感的。
即便事實,就是他所說的樣子!
“十里外一個村子的人,圖謀我製造出來的水車,被我莊子的人制止後,蓄意報復,今日打傷我莊子裡十餘人!府尹大人若是真要為我做主,現在就帶人把人給鎖了,秦某在此感激不盡!”
秦羽這種‘求人辦事’的態度,不止是讓白盡山感覺有些不爽,哪怕是跟著過來的衙役們聽著也十分的不舒服。
“秦老弟,事情還沒明瞭,你這麼說,我也很難辦的!而且你要相信我們嘛!你們解決問題的方法,太粗糙了!”白盡山自然是聽出秦羽話外的意思,對於這點,他還是要敲打一下的。
不然,他來這裡,顛的快死了,圖個什麼?
秦羽呵呵一笑,這話,怎麼聽的這麼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