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議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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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營,明面上趙玄朝似乎已經撒手不管,可真當他不管嗎?

送上來的密報,只有四五頁紙,字型卻各不相同,顯然裡頭的樁子不會少了的!

不過想想也是,宮牆城牆之外,便是幾百人計程車卒,若是沒有半點控制手段,哪家帝王能睡的安心?

“送上來的密報都看過了?”趙玄朝出聲問道。

御馬監太監點頭稱是。

若是底下送上來的密報,他都不過目的話,恐怕他早就被趙玄朝給撤走了。

“為何你沒有發現問題?”

“聖上息怒!奴婢不精通軍政之事,只覺得秦羽在青營所作所為並無出格之處,才沒有稟報的。”

趙玄朝嗯了一聲,也不知這聲,到底是認可還是不認可。

拿起案上的紙張,趙玄朝認真的看了一遍,便抬手讓身旁的御馬監太監將東西送給太子觀閱。

趙闊對於這事,自然不敢怠慢,恐怕待會父皇還得考他。

四五張紙寫的內容,重複之處較多,趙闊卻不厭其煩的進行閱讀,直至將所有內容都瞭然於胸後,才放下手中的紙張。

“如何?”

趙玄朝開口問道,趙闊微微思量了一下,便回道:“秦羽愛兵如子,又透著幾分商人的狡詐!”

“看到了幾分皮毛!”對於趙闊的回答,趙玄朝並不是很滿意。

趙闊被趙玄朝這麼一說,都有些不自信了,難道是他漏了什麼地方,沒有認真看?

“不用看那些東西了!朕問你,秦羽弄出來的那個破鋒八刀,做何解?”見趙闊要伸手去拿跟前的紙張,趙玄朝出聲制止道,同時也問出一個問題來。

“家中傳承?”趙闊不太確信的回答道。

他又不是秦羽,也未曾在秦家生活過,他如何知曉?

“哼!帝皇當兼聽則明,而不是憑空臆斷!”趙玄朝冷哼一聲,開口訓斥起趙闊來。

趙闊被訓斥的只能低頭,卻有種啞巴吃黃連的苦澀感!

“秦家兩代人,朕從未聽過有過什麼‘破鋒八刀’之法,且秦羽所有資料顯示他也未曾學過什麼破鋒八刀!”

趙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趙玄朝,秦羽這等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人,竟然還能藏有秘密?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比起那混小子之前的事情,便有些小巫見大巫了!既然他願意將這等破敵之術拿出來,朕也懶得去深挖其中的門道了!”

每個人都有秘密,但在趙玄朝看來,只要那個秘密不是動搖國本,不是想著謀朝篡位,他也沒打算去探聽每個人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水至清,則無魚!

“太子之前有統領過禁軍一衛的經歷,又如何看待秦羽能與士卒同吃同住,且壓著那群將門子弟也是如此呢?”

趙玄朝又問出第二個問題來,趙闊這次思量了一小會,才回答道:“能與士卒同吃同住,此乃良將,能將士卒視同手足,日後士卒定能捨生忘死!”

“兒臣做不來秦羽那般!”

趙玄朝微微點頭,太子是儲君,並不需親自領兵打仗,他只需要大概瞭解該如何領兵就行,現在看完關於秦羽的密報,能知曉自己的不足,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說出一些東西來了,但還是沒有說到重點上!”

“兒臣愚鈍!”趙闊對於這點,倒是想真心求教。

“青營中士卒是何許人也?那群將門子弟又是何等身份?秦羽能壓著兩方人馬,一起操練,一起吃飯睡覺,其中之難,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嗎?”

趙闊腦海中閃過一道驚雷,卻又在下一刻反駁道:“父皇,將門子弟既在青營,便為青營士卒,正所謂軍令難為,他們恐怕只是受命於秦羽管制罷了?”

趙玄朝冷冷一笑,卻又不答。

趙闊見趙玄朝是此種態度,又垂下頭來,細細思慮起來。

“嘶...”

趙闊倒吸一口涼氣,趙玄朝這才問道:“想到了?”

“兒臣想到了!秦羽是想讓他們真正融合在一起,而非表面上的和諧相處!正如想要用拳頭打人,那必先收緊所有手指!”

“只是兒臣有一事不明,秦羽難道不怕二者相融不到一起去,進而徹底崩裂嗎?”

將門子弟自然有將門子弟的驕傲,那些普通計程車卒,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表面再怎麼融洽,心底肯定是不會接受他們的!

只是在這些密報中,似乎從來都未說過這等事情,反倒是寫著秦羽已經將青營掌控!

單單這點,就值得讓人浮想聯翩了!

“那混賬小子會擔心這點嗎?”趙玄朝不免笑了一下,好似有些欣賞的意思在。

“對於那些普通士卒,他用吃的來餵飽他們,肚中有食,你覺得那些人會對他倒戈嗎?”

趙闊搖搖頭,百姓只要能夠填報肚子,哪怕苦點累點都不會造反,更何況秦羽在青營中以肉食來餵養他們?

這等標準,恐怕在禁軍當中也做不長久!

“將門子弟從小不缺吃穿,這等東西,他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密報中倒是有提及秦羽言語脅迫他們之事,恐怕他們能夠留在青營如此作為,都是因為此事吧?”

“這是其一,真正讓那些將門子弟能夠融進青營的,還是秦羽弄出來的比拼之事!”

趙闊皺眉,比拼一事,密報中有記載,但他卻想不通為何父皇會這般認為。

趙玄朝見趙闊這般模樣,心中微微一嘆,道:“將門子弟既然能夠為了面子而屈服在秦羽的口舌之下,那為何不能因為面子,而落他人之後呢?”

“他們在青營的身份是士卒,卻也是將門子弟,他們可以輸給將門子弟,但獨獨不能輸給帶著士卒的將門子弟!哪怕他們身上無一官半職,卻也會在不經意間將同隊同伍同百人陣計程車卒,當成自己的手下,這番下去,你覺得二者還融合不到一起去嗎?”

趙闊啞然,沒想到簡單的一點記載,竟然能夠折射出這麼多東西來!

他是不是也需找個時間,真正去了解一下軍伍之間深層次的東西呢?

“兒臣受教!”

趙玄朝見趙闊能夠看清一些東西,也不枉他這般教導。

“那你覺得該如何掌控秦羽呢?”

趙玄朝丟擲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來。

趙闊眼神明滅,思考半晌後,才有答案。

“兒臣認為秦家既是滿門忠烈,那秦羽也當如此,漸漸幫秦羽恢復秦家昔日榮光,加官進爵,封妻萌子!”

“錯!應該磨鍊秦羽心性,壓他十年!”

趙玄朝說出這話時,眼中帶著鋒銳,趙闊不敢直視。

“知道為何要這般嗎?”趙玄朝收起眼中的鋒銳,身上的氣勢也隱入身軀,緩緩問道。

“因為秦羽太年輕,容易年少輕狂。”

趙玄朝搖頭起來,道:“年少輕狂並不可怕!但秦羽不同,他身上有些我們不曾知曉的東西!用的好,那便是利刃,用不好,則會反噬!”

趙闊若有所思。

“只有將秦羽那混賬小子一直壓著,他才能在你去真正啟用他的時候,對你心懷感激,對你感恩戴德,才能真正唯你所用!”

“倘若秦羽在此之前,有功,又當如何賞賜?”趙闊問出一個有點意思的點來。

“他不是喜歡銀子嗎?賞他銀子便是!銀子是死的,卻能辦成不少事!”

趙闊聽到這裡,也是笑了起來。

密報中有提到過秦羽收停馬費,收將門子弟另外的餐食費,這等見縫插針,蚊子腿上刮油的舉動,也難為秦羽能夠想出來!

“父皇,兒臣明白了!”

趙玄朝點了點頭,熬了這麼久的夜,他也有些乏了。

“過幾日,河南府的那群畜生便會被押解回京,到京後,不必經由刑部和大理寺提審,朕要讓他們以死謝罪!你命秦羽帶人去維持法場秩序,既然他這般練兵,總得拉出來給人瞧瞧不是?”

趙闊低沉著聲音應了一句,哪怕剛才趙玄朝並不是對著他開口,他也感覺到了後脊一陣發涼。

河南府的那群官員,著實是觸碰到了趙玄朝的逆鱗!

否則也不會直接跳過刑部和大理寺,親自決定一干人等的生死。

“朕乏了,跪安吧!”

“父皇,兒臣告退!”

翌日,青營的營門大敞,卻無一人從營門走出。

不是秦羽失言,不讓眾人休沐,而是昨夜整營人馬,被秦羽折騰的人困馬乏,誰還願意大清早的爬起來?

補覺,才是正道!

“校尉大人,東宮有旨意送來。”

有士卒在秦羽房門口敲門喊道,秦羽自然是聽到了,不過他也累啊!在床上稍微賴床一會後,才應聲道:“等本將一下。”

頂著個雞窩頭,秦羽開啟房門,從士卒手中接過東宮傳過來的信箋,揮手讓人下去。

撕開信箋,秦羽看了一眼上面寫的東西,他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這是什麼玩意?法場維持秩序,什麼時候輪到青營出馬了?這些活,難道不是那些衙役乾的嗎?”

對於信上所說之事,秦羽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還有人想要劫法場?他們得跟人廝殺?”

想到此處,秦羽一激靈,半點睡意都沒了!

“來人!叫孟副尉以及營中都伯前來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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