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災民堵路(1 / 1)
斥候回報,秦羽跟孟常勝聽完,都感覺有些傻眼!
原本以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沒想到竟然是押解河南府囚犯的車隊被人給圍攻了!
雖然事情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但想想那些被迫流離失所,妻離子散的災民來說,河南府的那群畜生就在眼前,那絕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能夠理解是能夠理解,只是他們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這種鬧法,都無異於作亂了!
“秦校尉,急行軍嗎?”孟常勝判定完情況後,開口問道。
情況已經明瞭,他們若還是拖拖拉拉的,恐怕事後會被遷怒!
宮中的公公,可不是些什麼胸懷寬廣之輩!
秦羽思考一下,當即下令道:“全營急行軍!衝散那群災民即可,不要傷人!”
隨著秦羽的一聲令下,青營立馬從步行轉換成跑步行進。
“衝!”
行至那支押送車隊五百米開外後,秦羽大手一揮,命令青營計程車卒開始衝鋒,打算衝散前方聚攏起來的災民。
魏忠看到援軍終於到了,不免大笑起來,口中更是喊道:“小的們,咱們的援軍來了!放開手腳給咱家施為!這口子惡氣,咱家不受著!”
若不是一心想著要護著囚車上的那些畜生,他何時受過這種鳥氣?現在有援軍來了,那群刁民再敢放肆,魏忠不介意殺它個血流成河!
一直忍著氣的禁軍,此刻也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一陣大開大合的衝殺,瞬間衝散好幾窩聚攏起來的災民,地上更是倒著一片痛苦嚎叫的人!
倘若他們心狠點,恐怕地上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了!
魏忠那邊如此作為,青營計程車卒也將兩側聚攏起來的災民給衝散開。
人數相等的情況下,攜帶武器計程車卒,比起瘦骨嶙峋的災民,自然不能同日而語,更何況青營計程車卒比起這些災民數量更多!
“末將青營仁勇校尉秦羽前來馳援,不知當面是哪位公公?”
秦羽騎馬來到車隊正前方,坐在馬上抱拳道,這種時候,自然是該露面的露面,該邀功的邀功,總不能當個活菩薩不是!
“哈哈哈哈...秦校尉,咱家一直都有耳聞你的名字,今日總算見著了!不錯不錯!”
眼前這臉龐不健康的白皙,且堆有皺紋的無須公公所說之話,讓秦羽有些納悶。
他為什麼會說他一直耳聞他的名字呢?
關鍵是這位公公也沒有說自己是誰啊!
“公公盛讚!末將不敢當!”
摸不準此人的身份,秦羽該說的場面話,自然得說,一個能領著禁軍,還能有虎符在手的公公,能輕易得罪?
“哈哈哈...秦校尉從一介布衣當至仁勇校尉,咱家可是親眼瞧著的,秦校尉能夠有此功績,也是自己的本事!此間不是說話的地方,秦校尉命人將沿途清掃乾淨,咱家還得回宮覆命呢!”
“喏!”秦羽心中哪怕有萬般不解,此時也只能聽從差遣。
青營四百多號人護送著這一隊囚車,自然是聲勢浩大,沿途哪怕有災民惡狠狠的瞧著這裡,也不敢像之前那般主動攻擊!
偶有零星之人,被仇恨矇蔽雙眼,想著死也要報仇的災民,都不需青營計程車卒動手,這些受氣的禁軍紛紛衝殺過去,七八個人,甚至十幾個人圍著毆打一人或幾人,場面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回城的七八里地,幾乎沒有什麼波折,眼看就要到臨安城城門口了,所有人卻停了下來。
在城門口一里地外,烏泱泱的站著一群人,生生將官道堵截,無論男女老少,都是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豈有此理!這群刁民當真要造反不成?”
魏忠坐在馬背上,看到眼前這一幕,氣的大拍馬鞍。
“秦校尉,命你青營所屬,給咱們殺過去!咱家倒是想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咱們的刀利!”
秦羽對於魏忠的話,始終就沒有作聲。
光天化日之下,屠殺百姓,這罪名,他一個小小的仁勇校尉背不起!
“怎的?秦校尉不聽號令?”魏忠見秦羽沒有動作,語氣不由一冷,眼神也有點陰沉起來。
青營的人馬沒來之前,他是顧及囚車裡的人犯,怕人犯被這群刁民用石塊砸死了,他無法跟聖上交差,現在青營人馬到了,他心中的顧及沒有了,即便秦羽不聽令,他也能命青營計程車卒進行衝殺!
“公公息怒!不是末將不聽令,而是讓軍士面對一群手無寸鐵的災民進行衝殺...”
“手無寸鐵?秦校尉,你好好看看咱家,好好看看咱家手底下的人,你再看看那兩個被石塊砸死的倒黴蛋,你還覺得他們是手無寸鐵的傢伙嗎?”魏忠聽到秦羽這麼替那群災民開脫,不由怒喝道。
“公公息怒!末將不是想說這些,而是咱們就在皇城腳下,衝散這群災民或是衝殺過去,對於我等來說,那都是輕而易舉之事,只是公公有沒有想過,陛下會如何看待這事,朝中的文官會如何置喙此事?那後果,不是末將能夠承受的,也不是公公能夠承擔的!”
魏忠情緒漸漸冷靜下來,若是這群災民跟之前一般,用石塊攻擊他們,他們自然無需考慮後果,只是此刻那群刁民只是堵住官道,並未進行攻擊,他們若是搶先攻擊,即便聖上能夠理解其中原由,只怕到時候文官的嘴,絕對不會閒著。
濫殺!有違天和!劊子手!屠夫!......
各種能夠指摘的詞彙,恐怕都得落到他跟秦羽的身上!
而到時,那群只會拿嘴罵人的文官,恐怕也不會聽他們的解釋,或者說讀書人的心慈手軟,讓他們的眼中容不下此等倒行逆施的殘殺之舉!
屆時,聖上指不定會將兩人推出來背黑鍋,以平息眾怒!
“秦校尉,可有計策?”
秦羽的種種,魏忠又不是不知道,此刻與其讓他自己來想對策,還不如將此事交於秦羽來辦。
“公公稍等一下,待末將前去交涉一番,看能否讓這些災民讓開道路!也免得有血光之災!”
魏忠默默點了一下頭。
秦羽對著身旁招了一下手,劉徹家的十名老卒和鍾滿子等人,一起跟他前行。
“本將乃是仁勇校尉,你們有什麼事,可以跟本將說!本將能夠給你們解決的事情,自然會給你們解決!後方押送的是朝廷重要人犯,爾等若是真惹惱了其中的大官,少不得捱上一頓皮肉之苦,甚至還會喪命!”
“本將不忍看你們如此,特來跟你們說清楚!如果無事,就把路讓開吧!”
秦羽的話說完,堵在官道上的災民,一點要讓的動靜都沒有,冷場的結局,讓秦羽微微有些尷尬。
“本將知曉你們是河南府的災民,也知道你們想要找河南府的官員報仇,可是你們這樣,真的能夠報仇嗎?無非就是把自己的命丟在這裡罷了!”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殺了那些畜生!要不是那些畜生,我們怎麼會變成叫花子?我們的家人又怎麼會死?人就活一世,都不能替家人報仇,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秦羽不怕有人罵爹罵娘,就怕無人應答,現在有人說話,這事就有機會了!
“這話,在理!身為人子,人父,人夫,自當如此!但是你們就沒有想過一點嗎?朝廷千辛萬苦的把那群畜生從河南府押到臨安城來,無非就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不然這般費勁幹什麼?”
“你不要說了!誰不知道你們官官相護!他們那幫畜生可能是吃了點苦頭,但誰又知道他們進了城,是不是過段時間就會被放出來了呢?這種事情,我們還見的少嗎?”秦羽的話,又一次遭到他人的反駁。
秦羽正想開口,卻又有人說了起來:“你們若是真的想殺那幫畜生,為何不在河南府就把他們給殺了?非得拉到臨安來幹什麼?你們不就是做個樣子嘛?你們不殺,我們來殺便是,為何你們的人又殺了我們的人?我們雖是百姓,不過在你們當官的眼中,就跟豬狗一樣,怎麼都好愚弄,想殺就殺!”
“就是!就是!”
“都是死!還有什麼好說的!”
“死哪裡不一樣?反正不是被你們當官的殺掉,就得餓死,我們幹嘛不自己報仇?”
隨著那人的說法,堵住官道的災民一下子就情緒激動起來,鍾滿子等人也感覺有些壓力了,時刻做好護著秦羽後撤的準備。
“哈哈哈...哈哈哈...”
秦羽的放聲大笑,讓這群災民都愣了一下,隨即看向秦羽的眼神都變了。
“知道本將為何發笑嗎?”
“本將是笑爾等愚昧無知!笑你們大言不慚!笑你們死到臨頭,還裝什麼英雄氣概!”
“你們說之前護送人犯的人殺你們的人,你們覺得委屈,覺得不公!可是你們有想過一點沒有,襲擊朝廷之人,莫說當場斬殺你們,哪怕是事後滅你們一家或者九族,都沒有任何問題!”
“真當你們受了難,造了災,你們弱,你們苦,你們就有天大的理了?”
“朝廷若是不想著懲治河南府的那幫饕位素屍的畜生,你們覺得後面押解的囚車會有這麼多?會千辛萬苦的把人拉到臨安城來?”
“再告訴你們一點,本將是負責幾日後維持法場秩序的,朝廷若是不想將這些畜生砍了,給天下,給河南府的百姓一個交代,會如此嗎?”
“現在囚車當中的人犯,已經被你們砸死兩人,若是我等真要拿爾等如何,就憑這點,本將一聲令下,爾等有幾人能站在這裡跟本將說話的?”
“如果你們非要覺得你們這群人,能夠撼動本將手中軍士,能動搖朝廷決策,想著自尋死路的話,本將也不需與你們多說,殺疼你們便是!”
“最後一句忠告,不要把本將的好心,當成驢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