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哪位賢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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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與右相幾乎是同時趕到宮門口,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的結伴而行。

“左相,可知陛下突然召見我等所謂何事?”右相藺襄儒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左相魏徵明搖頭道,接著又說道:“本想只知除我倆外,還有戶部之人也得到了召見。”

藺襄儒聽到這裡,腦子轉的飛快,道:“難道是戶部的問題?”

“大機率不是!可能是因為銀子的問題。”

“這話,怎麼說?”藺襄儒有些訝異的問道。

“宮中有傳出過訊息,說是對災民的處置,有了新的對策,極大可能還是在銀子上出了問題。”

“為何老夫不曾知曉?”藺襄儒對魏徵明說出來的訊息,感覺有些吃驚。

魏徵明頭也沒回,專心往前走著,沉默一會後,才說道:“這等事情,只是點風聲,並未真正拿出來討論過,自然不會有多少人知曉。”

藺襄儒落地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常態。

“如果真是銀子問題,恐怕叫咱們去也沒有什麼作用吧?戶部才管著銀子呢!”

“戶部的人一直都在叫窮,咱們倆怕是要當一回惡人了!”魏徵明說完此話,腦袋偏轉一些,看向藺襄儒。

如今的戶部尚書,之前有受過藺襄儒恩惠,說其是右相的人,也不為過。

“朝廷需要,他戶部能說什麼?咱倆既然在這個位置,有些惡人,就得做啊!”藺襄儒笑著打了個哈哈,不去接魏徵明的另有所指。

藺襄儒如此說,魏徵明也沒太多話要跟他說了,便閉上嘴巴,兩人沉默趕路。

“臣拜見陛下,拜見太子殿下!”

兩人進了御書房,對著趙玄朝和趙闊行禮,戶部的三名主事已早早到了,現在正站在一旁。

“免禮!賜座!”

趙玄朝開口吩咐著,待兩人落座後,趙玄朝又繼續說道:“兩位愛卿來的正好,戶部的愛卿已經看完太子所寫的東西,你們二人也看一下,看有什麼想法。”

兩人面色如常的等著小太監把摺子遞到手中後,細細看起摺子上所寫內容來。

幾乎是同時,兩人看完了手中摺子所寫內容,兩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精光。

見兩人已經看完摺子,趙玄朝便開口說道:“眾位卿家既然都看完了太子所寫的內容,那便來說說此法是否可行?”

戶部侍郎似乎早就憋不住了,第一個站出來道:“陛下,此法不是太子殿下所想出來的吧?”

趙玄朝沒有出聲,趙闊便接話道:“宋大人,此法並非本宮所想,但本宮覺得此法可行!”

戶部侍郎宋致遠卻搖頭道:“太子殿下,非是臣要以下犯上!而是臣容不得有人在殿下面前胡言亂語!朝廷行事,涉及錢糧之事,哪次不是足數足斤的安排好再行事?”

“若是隻拿出一部分錢糧來辦事,如何成事?倘若被底下人知曉此情況,恐怕會多生事端!”

宋致遠的話,讓趙闊心中微微有些鬱悶。

如若不是國庫緊張,一口氣拿不出這麼多的銀子出來,他會另闢蹊徑?

如今可操作的辦法已經給出,只需討論是否能夠行得通便可,宋致遠卻直接從頭否定!

“按照宋大人的說法,那河南府的災民便只能聽天由命了?其餘州府若是出現同樣的問題,朝廷是否也是不聞不問?”

“臣絕無此意!臣只是如實說而已!”見趙闊不悅,宋致遠趕緊認錯。

對於宋致遠的說法,趙闊只是覺得有些鬱悶,倒也不至於遷怒於他,只是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轉而看向戶部尚書杜福泰。

杜福泰見趙闊看向他,他自然不能裝聾子啞巴,便站出來說道:“臣覺得太子殿下身系百姓,是百姓之福!但臣也覺得宋大人所言無錯!災民本就因災離鄉,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需一個安穩的支撐,教授太子殿下所寫此法的人,確實有不同見地,但他未曾考慮過兩點!”

“一是災民情況!按摺子所寫內容,災民是需從事苦力之活,方才能得到糧食和錢財,且工錢相較較少!災民本就是幹著重活,拿著極少的工錢,若是讓他們得知朝廷尚無能力保障他們半月,或是一月之後的錢糧之事,即便是換作是臣,也會覺得被人欺騙,亦或是想拿他們形同草芥,不關死活!”

“倘若有幾個妖言惑眾之輩,愚弄災民一番,到時災民揭竿而起,豈不是大禍?”

杜福泰說完,戶部兩人立馬點頭,以他們的角度來說,確實需要考慮這些。

趙闊聽的耳朵發癢,有種想要下場辯駁的衝動。

不過瞧見趙玄朝還是那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趙闊頓時心中便沒了這個念頭。

“其二嘛!便是這稅銀的收取問題!以往稅銀的收取,都是秋後一結,若要改成半月一結,也不是不可!只是臣怕底下人收取不到這麼多的銀子來!”

杜福泰停了一下,見沒人叫停他,他便繼續說了起來。“天下所有稅銀,皆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天下的百姓秋收之後,手中尚有餘錢,需納繳的稅銀即便不夠,也所差不多,縫縫補補便能交上,如改成半月一交,恐怕底下官員會重手段,而不考慮百姓死活!如此一來,無非是平添不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趙闊聽到這裡,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他認同杜福泰的說法!

總不能為了河南府的災民,而逼迫那些無辜的百姓吧?

趙玄朝坐在御座上,也是微微點頭。

只是秦羽所說方法,趙玄朝覺得並非是雞肋,應該是能成事的,念及於此,他便對藺襄儒問道:“右相,你的看法呢?”

“臣同意戶部的意見!戶部掌控國庫,自然比臣要知曉的多!但臣覺得戶部可以另做一套章程,從國庫中拿出一部分銀子去賑濟災民較多的州府,以減輕那些州府的壓力!”

藺襄儒說完這話,趙玄朝在心中暗罵老狐狸,這話說的,如同沒說!

杜福泰早年間受過藺襄儒的恩惠,兩人不說是同穿一條褲子,也差不到什麼地方去了!

“左相呢?”

魏徵明上前一步,笑著看了藺襄儒一眼,道:“臣有不同看法!臣覺得有四成把握可行!”

藺襄儒眉頭微皺,魏徵明這麼說,難道真要當一個惡人?

還是說要給他上點眼藥?

“怎麼個說法?”

“臣覺得教授太子殿下所寫此策的人,雖說有不足之處,但不失是有實才之輩!右相和戶部各位大人的考慮,不無道理,不過他們錯算了一點。”魏徵明緩緩說道。

“左相,右相他們錯算了什麼?”好不容易見到有人支援,趙闊迫不及待的問道。

“殿下,請聽臣細細說來!”魏徵明笑著對趙闊微微點頭,又繼續說道:“杜大人所考慮的是朝廷一年國庫的充盈程度,論起根本,確實是百姓的攤丁稅,較為多些!但要細分幾分,其實商賈所繳稅銀,也不算少!且能夠及時填補一些國庫虧空!”

“將此類稅銀拿出來,按照此策實行,其實也不無可能做到的!”

“左相,您可能不知道一點,商賈的銀子確實好收,但商賈能有多少人?面對河南府災民如此龐大之數,無異於是杯水車薪,遠水救不了近火!”魏徵明一說完,杜福泰立馬反駁道,他不能在趙玄朝面前落個只會推諉的印象。

“杜大人無需急躁!本相也沒說杜大人不為百姓著想,本相只是說相對應的可行性!”魏徵明微微一笑,並未有半點惱火之色。

“國庫當中有多少銀子,需要多少銀子辦什麼事情,杜大人恐怕比我跟右相都清楚些!只是有一點,杜大人可以注意下!”

“摺子上寫的是河南府大概災民之數,但朝廷並不需要如此!跟右相所說一樣,朝廷可以選擇幾處州府災民較多的地方,按照摺子上所寫的方法實施,人數驟然銳減,所需消耗的錢糧,便不是如何龐大之數了吧?這點錢糧,配合及時收取的稅銀,國庫沒有多少壓力吧?”

魏徵明如此一說,趙闊眼睛瞬間一亮!

他之前所想,有些走死衚衕了,他想著的是讓所有災民都能過好生活,卻忽略了實際情況!

倘若如左相所說一般,一點一點解決各州各府的災民問題,那事情將簡單許多,甚至朝廷都能直接負責起來。

杜福泰閉嘴不言起來,他是主管戶部的尚書,國庫裡能支出多少可用銀子,他心中清楚的很!

如果按照左相之法行事,恐怕都不需如何動用國庫中的銀子!

“當然為了國庫裡能夠保證有足夠多的銀子,臣覺得還可以按照對策中所寫一般,徵召各地州府世族豪紳踴躍捐錢捐糧,事後賜予他們功德牌坊一座,以示表彰便可!”

“災民所行之事,對他們是頗有好處之事,即便朝廷不主張,他們自己或者地方官員也會如此,他們只是出多一點銀子,卻換來陛下的恩澤,臣料想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坐在御座上的趙玄朝微微笑了起來,朗聲道:“有諸位愛卿,是朝廷之福,百姓之福啊!既然如此,戶部擬個章程出來,朕要過目!”

杜福泰將趙玄朝發話,且左相所說確實有可行之處,自然不敢多嘴。

事情算是定下來了,魏徵明見趙玄朝心情不錯,便問道:“陛下,臣想知曉是哪位賢才想出此等對策來的?”

趙玄朝看向趙闊,趙闊朗聲道:“青營仁勇校尉秦羽!”

這個名字一出來,幾人頓時有幾分愕然!

將門子弟能有這等才能?是不是搞錯了?

不過很快他們便否定這種念頭,太子殿下不會為了特意去捧一個人,而賭上自己的名聲!

秦羽是真有真才實學,還是銀樣蠟槍頭,日後自有分曉!

隨即,右相與戶部三人齊齊看向左相,眼神有幾分玩味。

魏徵明嘴角帶笑,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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