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濤詩震林胖子;芳芳後院遇才子(1 / 1)
周濤雖然已經想好了要用哪兩首詩,但他還是決定表現的比較深沉一點,不能讓人看到他順口就來,於是周濤故意思索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
“大人,學生就先做春天的詩吧,我這首詩,是跟草木有關的。”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周濤直接脫口而出,沒有絲毫的停頓的。
周濤做出這首詩之後,大院裡的學子,一個個都有點懵了。
大家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周濤,竟然還真的做出來了。
厲害了。
雖然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周濤的這首詩很一般,並沒有任何出彩之處,可是,人家作詩用的時間很短呀。
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做出這麼一首詩出來,真的很不容易了。
“周濤的運氣真好,我感覺這首詩不像是他此刻作出來的,肯定是他很久之前就已經作的詩。”
“我覺得也是這樣,這絕對不算周濤現場即興作的詩。”
有人開始羨慕嫉妒恨了。
儘管他們很想要指出這一點讓林胖子知道,可是,考試的規則中也沒有規定不能用之前作的詩。
大家只能感嘆周濤的運氣是真的好了。
......
林胖子迅速地寫下了這一首詩,這首詩讀起來朗朗上口,很容易理解,也並沒有用任何的典故,意境上面似乎也挺簡單的,怎麼看這首詩寫的都很一般。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林胖子的第一感覺而已,當他讀完第1遍之後,便想著再讀一遍,可等他讀完第2遍之後,便覺得這首詩很不簡單了,於是林胖子就潛意識的又多讀了兩遍,這麼一讀,他便覺得這首詩寫得很好,但要說好在哪裡,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單純覺得這首詩寫的真好,也很貼近大自然,很貼近生活,若不是熱愛生活,絕對不會觀察的這麼細緻入微的,也絕對不會想到去寫出這麼一首詩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林胖子不由的念起了這兩句,他覺得這首詩的意境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也可能是因為桐縣最近山賊數量太多的緣故,這竟然讓林胖子突然跟山賊的數量聯想起來了,這野火燒不盡,是不是這周濤在暗喻縣裡剿匪不利的事情?
野火燒不盡,是不是就代表著這山賊你怎麼攪也攪不乾淨,這火是不是就暗喻縣裡的捕頭跟衙役們了,這個意思就是說捕頭跟衙役雖然也去剿匪了,也取得了一些成就,可卻終究不可能把這山賊給剿滅乾淨,春風吹又生,這春風就是把火給吹滅了,這就代表著衙役跟捕頭一走,那山賊的數量就又多起來了。
這首詩,句句不提剿匪之事,卻又句句在批判跟嘲諷朝廷剿匪不利這件事。
而周濤寫出這首詩,寓意不言而喻,就是在痛惜朝廷的腐敗跟能力的欠缺,匪患問題遲遲不解決,最終只能是失了民心。
更為難得的是,周濤能夠在童生考試上大談匪患之事,這就足以代表著,周濤肯定已經做好了為桐縣百姓驅逐匪患,剿滅匪賊的決心了,此刻再聯想到周家寨剿匪的事情,林胖子對周濤肅然起敬,這才是讀書人的楷模啊。
“好,很好,果真是一個憂國憂民心懷大志的學子,這才是我輩讀書人應當擔起的責任。”
周濤自己都不知道,就因為這首很隨意的詩,竟是讓他在林胖子心中的形象變的高大起來。
作完這首詩之後,周濤內心深處其實還是非常忐忑的,他甚至還覺得自己草率了,應該選那首春眠不覺曉的,怎麼自己腦袋一熱,就選了這首離離原上草呢。
周濤見林胖子的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很多次,也是心虛的不行,正想問問能不能再補上一首的時候,林胖子就突然開口了:“周濤啊,這春天的詩是做完了,那麼接下來你就來做一做這冬天的詩吧。”
林胖子這會兒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周濤接下來要做出一首什麼樣的詩。
聽到林胖子這麼一說,周濤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心道,完了,看來我剛才離離原上草,算是廢了啊。
周濤不由得的苦笑了一下,得了,反正自己也沒希望考上童生,就先這樣吧,豁出去了。
於是,周濤再次假裝沉思了片刻,隨後才緩緩的開口:“林大人,這冬天的詩學生也想好了,大人請仔細聽著。”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為什麼會選擇這一首呢,主要是周濤這個時候有一些緊張了,這人一緊張,就會忘記一些什麼,這不,周濤緊張之餘,腦海中就只剩下了這一首千山鳥飛絕了。
林胖子也是快速的就寫下了這首詩,當他把這首詩通讀一遍之後,腦海中就感覺轟的一聲響。
如果說之前那首詩是在暗喻捕頭夢剿匪不力,那麼這首詩,可就是在預示著,如果山賊還不剿滅的話,那到時候可真的就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了
山賊的數量一旦多了起來,那到時候可能整個桐縣都變成了人間煉獄。
真到了到時候,別說這桐縣還會不會有一個百姓存在了,恐怕就連飛禽走獸都要被那些山賊全部都抓起來吃一個乾淨,啃一個殆盡了。
最後面的那個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林胖子竟然感到一股強烈的心痛跟無助,甚至還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這就是山賊太多所造成的最終影響了,當整個縣都變成了賊窩之後,那將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林胖子也是潛意識的覺得周濤這首詩中那個獨釣寒江雪的老翁,應該就是在暗喻自己這個縣令了。
若是自己這個縣令剿匪不利,怕是最後就只能落到一個人孤苦伶仃在風雪裡曝屍荒野的結局了。
“剿匪,剿匪,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也無論付出多麼大的代價,這次一定要把桐縣的山賊都給攪滅個乾淨。”
林胖子雙眼幾乎都變得紅腫了起來。
當他抬起頭看向周濤的時候,他已經不覺得周濤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子了,他覺得周濤就是整個桐縣百姓的希望。
可林胖子此刻的反應,在大院裡的學子們看來,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周濤完了,你瞧瞧他作的這兩首詩,算是把林大人給得罪了,林大人那眼神,幾乎是想要吃掉他啊。”
“可不是嗎,周濤這次非但考不上童生,可能還會遭罪入獄了。”
“哈哈,他這是活該。”
有人幸災樂禍。
這些幸災樂禍的人,大多數都是跟周濤的老爹關係還不錯的。
周濤的老爹出事後,這些人對周濤非但沒有絲毫的照顧,甚至還紛紛的上門討債,說是老周活著的時候,借了他們錢財,現在老周人不在了,那就父債子償。
這些人也拿出了一些借條,上面也有老周的簽字跟手印。
這借條的真假就不得而知的,雖說每張借條的金額都不是很多,但加在一起,也還是有幾百兩銀子的。
正是因為這些借條,才讓周濤家裡的銀子全都沒了。
可這也沒辦法,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除非周濤能夠證明那些借條是假的,否則無論這官司打到哪裡,周濤最終都還是需要還錢的。
“這周濤,沒他爹精明,活該如此。”
“就是,這一段時間,風頭都讓他出了,讓林大人跟這麼多的捕頭衙役丟臉,他活該如此。”
“我羞於周濤這廝為伍。”
詆譭周濤的言論不斷。
雖說這些學子討論的聲音比較小,但還是能夠聽到一些的。
林胖子聽到這些議論之後,雖然表面上沒有絲毫的反應,但其實深心處卻是對那些辱罵周濤的學子記在了心裡。
這些人,就算是再有文采,他也不會重用的。
林胖子依然下定決心,只要他林胖子還是這桐縣的縣令,就絕對不會點那些學子為桐縣童生的。
周濤作完詩之後,就先下去了。
根據考試規則,周濤作完詩,就是考完了,考完試了,那肯定就可以先行離開的。
原本週濤是想著直接回去的。
可一想到自己已經答應了許良生了,待會考完試後就去醉仙樓,所以就沒有離開縣衙,而是在縣衙的後院溜達。
這縣衙的後院,平時是不允許外人閒逛的,但今天情況特殊,可以隨意的出入。
只要別跑去縣衙女眷居住之地,那就沒事。
周濤來到了後院裡,在人工水池中心的亭子裡坐下休息。
四月天的蚊蟲還是很多的,尤其是這後院的花草樹木眾多,周濤眼前盤旋著一團黑乎乎的,密密麻麻的蚊蟲。
這蚊蟲也並不咬人,就是會讓人覺得心煩而已。
“算啦,我還是去街上轉轉吧,這縣衙後院的蚊蟲可真多啊。”周濤搖頭苦笑了一下,隨後起身準備離開亭子裡了。
......
林縣令有一女兒,芳齡15,大乾的女子在這個年齡,幾乎都已經出嫁了,可林縣令的女兒林芳芳,卻還沒有許配人家。
林胖子對自己的女兒也是疼愛有加,並不希望女兒這麼早就嫁人了。
而且林胖子也並非那種頑固的人,他對女兒要不要嫁人這件事,倒是完全不在乎。
在林胖子看來,若是女兒真的遇到了心上人,即便是那人家室一般,林胖子也不會阻止的。
可若是女人不喜歡的人,即便是那人權貴滔天,林胖子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就是因為有這麼一個霸氣的老爹在,也導致林芳芳的眼光的也越來越高。
再加上林芳芳從小也是飽讀詩書,所以若是尋常的男子,也就很難入得了林芳芳的眼了。
林芳芳也覺得自己未來的夫婿必須要是滿腹經綸的大才子。
為了考較上門提親的那些人,林芳芳還出了三道考題,這三道考題並沒有標準的答案,所以難度非常的大,因為你必須要給出林芳芳心中想要的哪一個答案。
林芳芳今天閒來無事,再加上今天也是重考童生的日子。
若是像之前那樣只是答題,考較學子對經史掌握的程度,林芳芳對這童生考試是完全沒有興趣的。
可今年的考試的內容,林芳芳也是知道的,所以就想著去考試大院看看。
當然,是躲在門後看。
考試大院那邊,林芳芳是進不去的。
林芳芳此刻站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簡易的望遠鏡,毫無形象可言的在觀察著大院裡的考試情形。
“小姐,小姐,你這樣不行,女孩子要優雅一些。”林芳芳的侍女可是操碎了心。
“你別吵,我都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麼。”林芳芳有些生氣,呵斥侍女,讓她安靜下來。
“小姐,你這個樣子,要是被夫人看到了,肯定會責罰你的。”
“小姐,你如果對那些學子作的詩感興趣,大可等考試結束後,讓老爺拿過來給你看看呀!”
林芳芳的侍女可不害怕林芳芳的威脅,怎麼說呢,從小到大,早就已經免疫了。
“說了多少遍了,你不懂,只看那詩,多沒意思,我也要看到作詩的人。”林芳芳再次解釋道。
但她的侍女依舊是不予理睬,還是想要勸說林芳芳下來。
“小姐,你這樣真的不好,今天咱們縣衙這邊是對這些學子開放的,你這個樣子,萬一被哪個學子看到了,多丟人啊。”
“小姐,你還是先下來吧。”
林芳芳的侍女覺得自己真的是操碎了心啊。
只是勸說依舊是無效。
突然的,林芳芳的侍女安靜了下來。
林芳芳愣了下,正納悶為何侍女不說了,正要轉頭檢視情況的時候,忽然的,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了一個人。
林芳芳嚇了一跳。
怎麼會有人過來呢?
這下糟了,自己的形象那可是要毀了。
女孩子應該保持優雅的嗎,怎麼能夠像她現在這般潑皮呢。
於是,倉皇失措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還差點扭到了腳,林芳芳別提有多委屈了。
“桃子,有人來了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了,這下糟了,那人肯定看到我了。”
林芳芳的侍女桃子冷哼一聲,很是不滿的說道:“小姐啊,我已經提醒過你了,讓你要時刻保持優雅,不能這樣做,可你不聽呀,而且我一直都在說今天縣衙後院這邊可能會有學子前來的,你不相信我呀,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