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商量(1 / 1)
廠裡工人對於這件事情,要說不氣憤是假的。
到底要怎麼維護自己的利益,他們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們說去找張鶴鳴幫忙,他會不會答應?”有人提議道。
聽到這個提議,原本議論的那些人全部沉默了。
這麼一個可能,他們之前完全沒有想過。
“我覺得可以試一下。”有人說。
張鶴鳴沒有想到,下午就有工人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找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問一下工資被扣的事情。
張鶴鳴並沒有急著答應,先詢問了一下具體情況。
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們的工資到底是不是被胡亂扣的。
來人直接拿出了不少的工資條,看來是早有準備。
扣款這一項,工資條上根本就沒有明細。
“財務部是怎麼回答的?”張鶴鳴問道。
“還能怎麼回答?就是說上班的時候違反了廠裡的規定。”工人回答道
張鶴鳴點了點頭,“你多收集一些工資條,到時候我來辦這件事情。”
“張廠長,你真的願意幫忙?”工人驚喜道。
張鶴鳴點頭道:“我可以試試,不過這需要時間。”
“沒問題,這關係到我們的工資,能搞清楚就好。”
工人走後沒多久,何立軒便來到了張鶴鳴的辦公室。
“你今天會不會太沖動了?”何立軒有些擔心。
原本何立軒早就想來了,最後還是沒有第一時間來。
馬修遠對他們兩個,都是抱有戒心的,張鶴鳴在廠裡還沒站穩腳跟。
何立軒認為現在,還沒到跟馬修遠撕破臉皮的時候。
小心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張鶴鳴微微一笑,“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你覺得馬修遠會輕易放過我嗎?”
何立軒立馬就沉默了起來,他知道這話說得沒錯。
不管張鶴鳴想做什麼,馬修遠肯定會透過各種手段去阻擋。
張鶴鳴提前發難,反而能夠爭取到不少的時間。
第一批服裝賣出去之前,馬修遠不來搗亂,這同樣是一個好訊息。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何立軒問道。
張鶴鳴想了一下,便把剛才的工資條的事情交給了何立軒。
“這件事情你怎麼看?”張鶴鳴問道。
何立軒說:“這件事情我找過馬修遠,他說是都是按照流程扣錢的。”
“那你覺得,這裡面會存在問題嗎?”張鶴鳴說。
何立軒說:“你覺得能有什麼問題?”
“貪汙。”張鶴鳴吐出兩個字。
何立軒眉頭一皺,“馬修遠敢這麼做?”
“有什麼不敢的?”張鶴鳴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個道理你不懂?”
何立軒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完全可以把馬修遠拉下來。”
“不急,我們得收集足夠多的證據。”張鶴鳴說。
何立軒立馬道:“這件事情交給我。”
“好。”張鶴鳴說,“暗中收集就好了,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我明白。”何立軒答應下來後,就直接離開了。
現在這個敏感時候,何立軒覺得還是不多留比較好。
臨近下班,張鶴鳴把桌子稍微收拾了一下,準備下班。
“張副廠長,這麼早就準備下班了?”戴志義進來不陰不陽道。
張鶴鳴淡淡道:“時間到了就下班,有什麼問題嗎?”
“馬廠長找你,你趕快過去一趟。”戴志義只能搬出馬修遠來。
張鶴鳴卻說:“有什麼事情明天說,我下班了。”
戴志義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張鶴鳴這麼不給面子。
“張副廠長,馬廠長親自讓我來請你,是很重要的事情。”戴志義沉聲道。
張鶴鳴微微一笑,“如果是上班時候,不管我在做什麼我都會去的,現在下班了,這是我的私人時間,馬廠長管不到我。”
說完之後,張鶴鳴就直接就離開了。
戴志義臉色十分的難看,沒想到張鶴鳴這麼不給面子。
完成不了馬修遠交代的任務,回去免不了又要被罵一頓。
一想到這個,戴志義對張鶴鳴就越發的厭惡。
馬修遠在知道張鶴鳴離開後,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一旁的戴志義,現在是一聲不吭。
馬修遠在氣頭上,他要是開口肯定會被罵。
“要你有什麼用?連個人都請不過來!”馬修遠怒道。
戴志義一臉的無辜,“廠長,張鶴鳴這樣做,那就根本就沒把您放在眼裡!”
現在的戴志義,只能把馬修遠的怒氣往張鶴鳴身上引。
馬修遠冷哼了一聲,“我明天親自去找他。”
第二天,馬修遠親自來到了張鶴鳴的辦公室。
看到馬修遠出現,張鶴鳴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馬廠長,看來昨天的事情你已經做了決定。”
一旁的戴志義立馬站了出來,“張廠長,這是許曼玉被誤扣的工資。”
張鶴鳴看都沒看,“道歉的事情呢?”
“我認為這個就沒有必要了。”馬修遠說,“我已經狠狠批評過向紅了,這樣的錯誤她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張鶴鳴搖了搖頭,“馬廠長,這樣做恐怕不足以服眾吧?”
“有什麼不能服眾的?錢都補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馬修遠說。
張鶴鳴說:“這件事情我老婆受了委屈,自然是要還她一個公道。”
“錢就是公道,我已經給你了。”馬修遠說。
張鶴鳴看都沒看一眼桌上的錢,“馬廠長,你應該知道,這點錢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那你的意思,就是想跟我做對了?”馬修遠盯著張鶴鳴一字一句道。
張鶴鳴哈哈一笑,“馬廠長你要是這樣處理的話,我不介意把這件事情鬧大一點,最好整個廠裡的人都知道。”
馬修遠臉色十分的難看,張鶴鳴這是在威脅他。
“張鶴鳴,你不要敬酒不吃罰酒!”戴志義大聲道。
張鶴鳴拍了一下桌子,“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戴志義還想開口,卻被馬修遠直接攔住了。
“張鶴鳴,你到底要怎麼樣?說個具體方案出來。”馬修遠直接道。
馬修遠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拖太久,拖久了就容易出事。
張鶴鳴說:“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馬廠長不會忘記了吧?”
“那就是沒得談了?”馬修遠臉色陰沉道。
張鶴鳴直接站了起來,“那就要看馬廠長你的態度了,是要保向紅,還是要得罪全廠的人。”
此時的馬修遠,已經陷入了兩難的抉擇當中。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馬修遠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他肯定力保向紅。
就算可能會讓廠裡的人不舒服,馬修遠都不會在乎。
這件事情關係到工資,這是很敏感的一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