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反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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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鳴,這件事情我一定支援你,不管是誰都不能破壞我們的合作。”呂俊明肯定道。

呂俊明這個態度,讓張鶴鳴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下第一次合作已經成功,張鶴鳴必須防備馬修遠暗中出手。

張鶴鳴之前瞞過了馬修遠,並不代表能夠一直瞞下去。

一旦馬修遠知道了這件事情,他肯定是要搗亂的。

張鶴鳴現在這樣,就是提前給呂俊明打一個預防針。

呂俊明作為一張底牌,會在張鶴鳴在棉紡廠站得更穩。

張鶴鳴笑道:“老呂,只要你願意相信我,合水製衣廠一定會成為合水最大的國企。”

“真的嗎?”說到這件事情,呂俊明的神情有些激動。

年近五十的呂俊明,對生活已經沒有太大的期待了。

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在退休之前,把合水製衣廠的業績搞上去。

最起碼的不能讓廠裡的工人,每個月都沒事幹,拿不到工資。

可惜的是,呂俊明知道以他的能力,做到這一步有些難。

張鶴鳴的出現,讓呂俊明看到了希望。

呂俊明之前試過很多辦法,效果都很一般。

張鶴鳴一出手,就給合水製衣廠帶來了一筆不小的訂單。

呂俊明相信繼續跟張鶴鳴合作下去,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

還有一點,那就是呂俊明不信任馬修遠。

馬修遠這個人,呂俊明是接觸過幾次的。

總體而言,呂俊明是不喜歡他。

馬修遠華而不實,嘴上說得漂亮,卻從來沒做過實事。

不然的話,合水最大的棉紡廠,不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甚至可以說,所有合水的國企廠長,基本上都是這個樣子。

他們的思維已經僵化,根本不會隨著市場做出改變。

不然的話,合水現在的經濟不會這麼落後。

張鶴鳴點頭道:“這是自然,錢都到手了,難道你還不信?”

“我信。”呂俊明立馬道,“只要有你在一天,我們合水製衣廠就只跟你合作。”

有了呂俊明的保證後,張鶴鳴滿意地離開了。

製衣廠的帳結清了,接下來就是何立軒這邊了。

何立軒選擇相信張鶴鳴,張鶴鳴自然不能讓他失望。

之前的推廣工作,張鶴鳴一分錢都沒有給。

就算如此,他們幹活依舊十分賣力,完全達到了張鶴鳴想要的效果。

面對這麼用心的員工,張鶴鳴知道絕對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張鶴鳴就是想借這群人告訴全廠人,跟著他張鶴鳴就能賺錢。

這樣一來,張鶴鳴在廠裡就算是有群眾基礎了。

到時候真的取代了馬修遠,張鶴鳴很快就能掌控全廠。

“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何立軒看到張鶴鳴出現,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這一段時間,何立軒一直忙著推廣的事情。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沒想到張鶴鳴出現了。

何立軒的第一反應,那就是推廣工作可能出了問題。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頭,“你的那些手下,大部分都回工廠上班了吧?”

“沒錯。”何立軒點了點頭,“大部分人的推廣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張鶴鳴說:“晚上叫他們一起吃個飯,把工錢結一下。”

“已經賺到錢了?”何立軒一臉的激動。

張鶴鳴微微一笑,“交付了一部分訂單,結了點貨款,該給兄弟們一些甜頭了。”

“吃飯就不必了,直接給他們發錢就行了。”何立軒說。

張鶴鳴笑著擺了擺手,“他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請他們吃頓飯是應該的。”

何立軒想了一下,最後答應了下來。

張鶴鳴表現得如此大方,他沒有必要做這個小人。

現在棉紡廠的效益不好,大部分人的工資在三百塊錢左右。

這些幫張鶴鳴幹活的人,張鶴鳴準備每人三百。

幹幾天的活,就能拿到三百塊,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

只要訊息一傳到廠裡,張鶴鳴的下一步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安排好這件事,張鶴鳴慢悠悠地回到了辦公室。

剛坐下沒多久,戴志義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此時戴志義看著張鶴鳴,臉上帶著冷笑。

之前的一個月,張鶴鳴在廠裡過得是順風順水。

馬修遠的這些手下,早就看張鶴鳴不順眼了。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他們總算有辦法對付張鶴鳴了。

“張副廠長,馬廠長請你過去一趟。”戴志義面無表情道。

張鶴鳴直接站了起來,往馬修遠的辦公室走去。

看著直接離開的張鶴鳴,戴志義有些生氣。

原本戴志義以為,張鶴鳴肯定會問一下,馬廠長找他幹嘛。

這樣一來,戴志義就能諷刺下張鶴鳴了。

沒想到張鶴鳴什麼都沒問,人就直接走了。

這讓戴志義準備了很久的說辭,一句都沒用上。

張鶴鳴知道他問戴志義,對面肯定會陰陽怪氣。

與其這樣,還不如什麼都不要說。

“看你還能囂張多久。”戴志義冷哼道。

廠裡的那些布,承包的時間已經到一個月了。

期限一到,張鶴鳴交不出貨款,那他就完蛋了。

不管張鶴鳴背後有誰,馬修遠都可以透過這件事情讓張鶴鳴下臺。

一旦張鶴鳴下臺,廠裡就會恢復到以前。

馬修遠可以借這件事情,好好敲打一下下面的人。

此時的馬修遠,正在辦公室靜靜地等著張鶴鳴的到來。

嘭的一聲,張鶴鳴直接推門而入。

看到張鶴鳴這個態度,馬修遠十分的不悅。

在整個棉紡廠,還沒有人敢這麼進他的辦公室。

馬修遠強忍住怒氣,並沒有因此發火。

就讓張鶴鳴再得意一天,有他哭的時間。

“馬廠長,你找我什麼事情?”張鶴鳴直接坐了下來。

馬修遠淡淡道:“張廠長,你是不是忘了明天什麼日子了?”

“什麼日子?”張鶴鳴故作不解,“難道廠裡要放假了?”

馬修遠臉色陰沉,沒好氣道:“張廠長,明天就要交貨款了。”

張鶴鳴揮了揮手,“馬廠長,這才多久?再給我一段時間吧!”

“張廠長,合同上可不是這麼寫的。”馬修遠說。

張鶴鳴說:“馬廠長,你得通融我一段時間,這件事情本來就不容易。”

“我當然可以通融,可是廠裡這邊我沒有辦法交代。”馬修遠說。

現在馬修遠佔據上風,自然不會輕易撕破臉皮。

不管怎麼說,張鶴鳴身後是有靠山的。

馬修遠不想把張鶴鳴逼得太急,到時候他來個狗急跳牆,馬修遠不想承擔風險。

張鶴鳴說:“馬廠長,你在廠裡這麼多年,相信解決這些事情不會太難的。”

“張廠長,你……”

馬修遠話還沒有說完,張鶴鳴便直接站了起來。

“馬廠長就這麼說定了,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張鶴鳴說完之後,便直接離開了。

馬修遠一臉冷笑地看著張鶴鳴,早就猜到張鶴鳴解決不了這件事情。

今天他請張鶴鳴過來,無非就是先禮後兵。

馬修遠不好出面,他準備讓向紅來做這件事情。

就算馮永歌親自出面,馬修遠都有足夠的理由頂回去。

上次的事情,讓向紅對張鶴鳴心存怨恨很久了。

明天剛好借這個機會,讓向紅出一口惡氣。

如此一來,還能修復一下馬修遠和向紅之間的關係。

這個一箭雙鵰的主意,讓馬修遠得意了好一陣。

張鶴鳴離開之後,馬修遠立馬給向紅打去電話。

“明天你直接去張鶴鳴辦公室找他要貨款,他不給就把事情鬧大。”馬修遠吩咐道。

向紅立馬道:“廠長你放心,我一定讓他顏面盡失!”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馬修遠是一臉的得意。

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向紅放下電話後,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張鶴鳴,你總算是落到我手上了。”

對於馬修遠他們而言,這件事情應該沒有任何的意外。

張鶴鳴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廠裡,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想必被拉出去的那些布,說不定堆放在哪裡。

明天的張鶴鳴,絕對會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當天晚上,張鶴鳴在紅星飯店請何立軒和他的手下吃飯。

開飯之前,張鶴鳴把每個人的酬勞發了下去。

張鶴鳴出手如此大方,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他們之所以願意跟著何立軒,自然是被何立軒的人品所折服。

對於這次的事情,他們想過報酬的事情。

能夠拿到一百塊,他們就非常滿足了。

現在一下拿了將近一個月個工資,純屬意外之喜。

此時所有人看向張鶴鳴的目光中,都帶著佩服和認同。

張鶴鳴說:“我們的事業才剛開始,發的工資有點少,你們不要嫌棄。”

“不算少了。”何立軒在一旁說,“他們在廠裡一個月工資才三百塊,你們說是不是很滿足了?”

“非常滿足!”眾人異口同聲道。

何立軒趁機道:“這件事情大家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要往外傳。”

手下其中一人立馬道:“兩位廠長放心,我們一定會保密的!”

“對,廠裡的人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眼紅的不行。”

“我們一定保密,不會讓廠裡的人知道。”

其他人聽到這話全部點了點頭,都表示不會把這件事情說了說出去。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頭,“那你們就想錯了,我巴不得你們把這件事情告訴廠裡的其他人。”

對於張鶴鳴這種做法,包括何立軒在內的所有人都無法理解。

眼前這些人,張鶴鳴知道都是有想法的。

如果不是這樣,他們就不會跟著何立軒。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想讓棉紡廠越來越好。

恰好張鶴鳴的目標,同樣是這個。

想要做到這一點,目前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需要解決,那就是馬修遠。

只要馬修遠掌權一天,張鶴鳴他們就別想做好這件事情。

在這些老頑固的心裡面,只想安安心心的退休,回家拿退休金。

廠裡是什麼情況,工人過得好不好,他們根本就不想多管。

眼前這些人還年輕,他們自然是想多賺錢。

張鶴鳴解釋道:“我想透過這件事情,帶動廠裡其他人一起加入進來,更好地發展棉紡廠。”

眾人聽到張鶴鳴的想法後,眼睛全部一亮。

這麼一個想法,何立軒之前已經做過了,可惜的是收效甚微。

最大的原因,自然就是何立軒沒有做出什麼成績來。

沒有足夠的成績,自然不能讓廠裡其他人信服。

能說服這些人加入何立軒的陣營。

現在棉紡廠的年輕工人,已經沒剩多少了。

剩下的員工,基本上都是年紀比較大的,快面臨退休。

經過這些年的改革開放,很多人的思想觀念已經開始轉變。

他們知道繼續待在國企,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尤其是馬修遠掌控的棉紡廠,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很多年輕工人,都選擇離開了棉紡廠,另謀出路。

眼前這十幾個人,他們相信何立軒才會選擇留下來。

可惜的是,何立軒想做實事,卻沒有足夠的權利。

張鶴鳴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以張鶴鳴的能力,他們覺得完全有可能實現這件事情。

在聽到張鶴鳴這樣說後,何立軒是最為激動的。

一直以來,何立軒都在期待著有一個能讓他施展才能的舞臺。

張鶴鳴要是能做到這一點,那何立軒就有施展能力的舞臺了。

“你想怎麼做?我們一定配合。”何立軒直接表態。

張鶴鳴說:“很簡單,就是把賺錢的事情告訴廠裡的其他人,把他們的積極性調動起來。”

“然後呢?”何立軒問道。

張鶴鳴微微一笑,“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給馬廠長來處理了。”

何立軒立馬明白了過來,張鶴鳴這是想用底下的人來威脅馬修遠。

一旦成功,對張鶴鳴他們來說,自然是有很多的好處。

馬修遠在廠裡地位穩固,一來是他有很多管理層的支援。

二來自然是下面的工作,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馬修遠只要保證他們每個月能夠拿到一些工資,工人們就不會鬧事。

現在不一樣了,張鶴鳴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平衡。

廠裡有一部分人拿到了高工資,剩下的人心裡自然會不平衡的。

一旦他們不平衡,絕對會去找馬修遠鬧事。

到時候馬修遠肯定是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去處理這件事情。

張鶴鳴就可以趁機發展,更快地在廠裡站穩腳跟。

只要賺到了足夠多的錢,相信廠裡的人都會願意跟著張鶴鳴繼續幹。

對於未來有了期待的眾人,自然是吃得非常開心。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九點多才散場。

在場所有的人,今天都十分的激動。

張鶴鳴今天沒有跟他們講什麼大道理,只是把錢甩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些錢比任何道理都管用,比什麼承諾都好使。

所有人都相信以張鶴鳴的能力,能帶他們走向發家致富的新生活。

吃完飯之後,這些年輕人便興致高漲地離開了。

每一個人離開之前,都對張鶴鳴說了一聲謝謝。

看著這些人眼中狂熱的神情,何立軒自嘆不如。

在廠裡這麼多年,何立軒總共就收攏了這麼一點人。

張鶴鳴短短几天的時間,就把這些人全部都征服了。

這件事情,何立軒知道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最後,包間裡就剩下張鶴鳴和何立軒兩個人了。

張鶴鳴笑著在何立軒身邊坐下,直接從口袋拿出了一千塊。

“何廠長,這是你的報酬。”張鶴鳴說。

何立軒搖頭道:“我什麼都沒做,這錢受之有愧。”

“知道為什麼這麼短時間,我就能收服他們嗎?”張鶴鳴突然道。

何立軒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張鶴鳴說:“很簡單,利益才是維繫關係的最好辦法,你跟他們講理想,是沒有用的。”

這一句話,讓何立軒沉默了起來。

看著沉思的何立軒,張鶴鳴沒有出言打斷。

過了一會,何立軒直接拿過錢,端起了酒杯。

“合作愉快!”

張鶴鳴今天喝了不少的酒,稍微有些醉意。

等他回到家,發現家裡的燈還開著。

進門一看,許曼玉已經在大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看到這一幕,張鶴鳴的酒瞬間就醒了。

許曼玉應該是為了等他,在沙發上睡著了,張鶴鳴心疼得不行。

張鶴鳴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輕輕地抱起了許曼玉。

許曼玉嚇了一跳,眼睛趕緊睜開了。

等她看清楚是張鶴鳴後,這才放下心來。

“你回來了,怎麼一身的酒氣?”徐曼玉皺眉道。

張鶴鳴說:“今天喝了點酒,以後你困了就早點上床睡。”

“沒事,你放我下來。”許曼玉有些不好意思。

張鶴鳴微微一笑,抱著許曼玉就進了房間。

輕輕地把許曼玉放在床上,張鶴鳴細心地給她蓋上了被子。

“早點睡,我去沖涼了。”

“好。”

張鶴鳴親了一下許曼玉的額頭,隨後便直接出去沖涼了。

徐曼玉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不覺中,許曼玉就合上了眼睛。

睡夢中許曼玉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做了一個美夢。

翌日,張鶴鳴和許曼玉在廠門口分開後,直接往辦公室走去。

大老遠,張鶴鳴就看到他辦公室門前正站著一個人。

周圍站著不少人,似乎正在等著看熱鬧。

廠裡的工人看到這種情況,都好奇地停下了腳步。

這麼一個架勢,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有事發生。

張鶴鳴成為副廠長這件事情,在廠裡可以說是掀起了一陣議論。

誰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馬修遠會讓張鶴鳴當這個副廠長。

當初很多人認為,張鶴鳴在這個廠裡可能呆不滿一個月。

事實卻跟他們想的完全相反,張鶴鳴在廠裡待了一個月,還待得很舒服。

眾人都以為,張鶴鳴可能要在廠裡站穩腳跟了。

看到向紅這個架勢,他們覺得張鶴鳴今天要遭重了。

向紅直接堵在張鶴鳴的辦公室門口,明顯就是來找張鶴鳴麻煩的。

這樣的熱鬧,廠裡的工人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看到張鶴鳴走過來,向紅收起了臉上的冷笑。

今天這件事情,馬修遠可是特意交代過,一定要幹漂亮了。

只要這件事情做好了,以後張鶴鳴在廠裡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說不定這個副廠長的位置,就會落到向紅的頭上。

一想到這麼一個可能,向紅的心立馬火熱了起來。

向紅看了一眼馬修遠辦公室的方向,她知道馬修遠此時應該在視窗看著這一切。

今天她必須唱好這場戲,一定要讓馬修遠滿意。

張鶴鳴心裡冷笑一聲,慢悠悠地走到了辦公室面前。

“你堵在我門前幹什麼?”張鶴鳴一臉無所謂,“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嗎?”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頓時樂了起來。

向紅沒有想到,張鶴鳴會率先發難,臉色立馬就變難看了起來。

“張廠長,前段時間你跟廠裡簽了承包合同,這件事情你沒有忘記吧?”向紅不想跟張鶴鳴多廢話。

張鶴鳴點了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我已經跟馬廠長說明了情況,你還來幹什麼?”

“我這次找你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你履行合同。”向紅說

張鶴鳴故作臉色難看,“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會先問過馬廠長嗎?”

“不好意思,我的本職工作就是管好廠裡的財務,還請張副廠長你配合。”

說到副廠長三個字的時候,向紅故意加重了語氣。

張鶴鳴說:“我們現在就去找馬廠長,把這件事說清楚。”

向紅自然不會讓張鶴鳴如意,這件事情想要辦得漂亮,就必須要更多的人知道。

跑到馬修遠那邊去,這件事情就算是辦砸了。

“張副廠長,有什麼事情就在這裡解決,我今天就是來要錢的。”向紅說。

看著臉色難看的張鶴鳴,向紅心裡十分的得意。

當初許曼玉的工資少發了,張鶴鳴直接跑到辦公室,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向紅可以說是顏面盡失。

後面馬修遠還讓向紅,親自去給許曼玉道歉。

那件事情後,向紅可以說把張鶴鳴恨到骨子裡了。

今天這麼好的一個報仇機會,向紅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張鶴鳴說:“我懶得跟你說,我去找馬廠長。”

“張副廠長,你找馬廠長是以後的事情,貨款的事你準備怎麼解決?”向紅直接攔住了張鶴鳴。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開始議論了起來。

“我看這錢,張鶴鳴肯定拿不出來。”

“他要能拿出來,就不會被人堵門口了。”

“我早就說過,副廠長不是誰都能當的。”

“得罪了馬廠長,他本來在廠裡就待不久。”

眾人對這件事情的態度,那是出奇的一致,都不看好張鶴鳴。

原本一臉難看的張鶴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向紅看到這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瘋了?

“你把合同拿來,我給你。”張鶴鳴收起笑聲,說了這麼一句。

向紅聽到這話微微一笑,她覺得張鶴鳴這樣做,就是在拖延時間。

“張副廠長,合同我已經帶過來了,你給錢吧!”向紅得意道。

在向紅看來,張鶴鳴是不可能把錢拿出來的。

這段時間,張鶴鳴大部分時間都在廠裡待著。

就這麼一個態度,不可能把那些布給賣掉了。

張鶴鳴滿含嘲諷的看了向紅一眼,隨後從口袋裡把錢拿了出來。

今天早上出門,張鶴鳴就已經把錢準備好了。

昨天馬修遠找了他,今天肯定會發難。

預料到了的張鶴鳴,自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張鶴鳴把錢拿出來,效果是最好的。

今天何立軒的手下再宣傳一下,張鶴鳴要的效果就達到了。

廠裡這麼多的人,一直拿著低保。

何立軒的手下跟著張鶴鳴,拿到了這麼多的工資,要說沒人眼紅是不可能的。

張鶴鳴就是想憑藉這一點,直接把馬修遠的群眾基礎給搞垮。

這樣做就是告訴廠裡的其他人,張鶴鳴是能夠賺錢,能夠給手下的人足夠的報酬。

看著張鶴鳴手上的錢,在場的眾人臉色都十分的精彩。

在場沒有一個人,會想到張鶴鳴真的能夠把錢拿出來。

向紅很快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張鶴鳴這筆錢可能是假的。

“張副廠長,用假幣可是犯法的。”向紅冷聲道。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可能,看向張鶴鳴的眼神中全是懷疑。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錢,“你是做財務的,不會真錢假錢分不清楚吧?”

向紅一臉狐疑的走上前,開始檢查起張鶴鳴手中的錢。

作為財務部的負責人,錢一拿到手向紅就能夠分別出真假了。

向紅有點不敢相信,趕緊把所有的錢全部攤開,認認真真的檢查了起來。

張鶴鳴這些錢,自然全部是真的。

向紅不敢自信的看著張鶴鳴,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背道而馳了。

張鶴鳴看著向紅,一臉笑意道:“向部長,這錢不是假的吧?”

周圍的人看到向紅難看的臉色,已經猜到了結果。

張鶴鳴手上的錢,一定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向紅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副神情。

現場所有工人看著張鶴鳴,眼中都帶著震驚。

這個不靠譜的副廠長,真的把廠裡的庫存許久的布賣出去了。

“向部長,這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張鶴鳴大聲問道。

向紅只能道:“是真的。”

“那麼貨款,我算是結清了?”張鶴鳴繼續問道。

向紅只能點頭,咬牙道:“結清了。”

周圍的人聽到向紅的回答,一片譁然。

他們之前還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有反轉。

現在向紅的親口承認,這是事情就算是塵埃落定了。

張鶴鳴故意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準備跟馬廠長商量,這筆貨款晚點結算,我還能給廠裡多賣一些布,工人的工資就能準時發了,沒想到向部長你這麼著急。”

向紅聽了這話,臉色大變。

“張副廠長,你不要胡說!”

張鶴鳴淡淡道:“我胡說什麼了?你逼的這麼緊,我只能把貨款交了,後續的事情只能以後再說了。”

此時眾人看向向紅的目光,都已經帶著怒氣了。

之前眾人對於這件事情,無非就是一個看熱鬧的心態。

現在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關係到他們的利益。

“向部長,我覺得你這錢就不要收了,還是跟馬廠長商量一下的好。”何立軒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工人們看到有人帶頭,自然全部站了出來。

“對,讓張副廠長賣多一些布,好給我們發工資。”

向紅此時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張鶴鳴,我們早就簽好了合同,你就應該現在交貨款。”向紅大聲道。

張鶴鳴擺手道:“錢我已經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向紅看了張鶴鳴一眼,然後趕緊離開了這裡。

再不離開,恐怕工人要把她給圍起來了。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棉紡廠。

“你們聽說了嗎?張廠長真的把廠裡的存布賣出去了!”

“張廠長太厲害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你們說張廠長這樣做,能不能夠帶著棉紡廠往好的方向發展?”

“如果讓他來做廠長的話,應該沒啥問題。”

“你們小心點,要是被馬廠長的人聽到,就完蛋了!”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何立軒的手下全部加入了討論。

他們今天要說的很簡單,那就是跟著張鶴鳴賺了錢。

不到半個月的功夫,他們就拿到了三百塊錢的報酬。

這件事情一傳出,大部分工人自然是不相信的。

直到錢被拿出來,所有的人才開始相信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越傳越廣,很快整個棉紡廠都知道了。

至於訊息的內容,慢慢的就被傳偏了。

最開始的時候,工人們說跟著張鶴鳴能夠賺錢,半個月就賺了三百塊。

後面越傳越邪乎,說跟著張鶴鳴幹活,一天就能賺三百塊。

整個棉紡廠之前,可以說是一片死氣沉沉。

大家拿的工資都很低,自然沒有什麼怨言。

現在十幾個人的工資突然高了起來,其他人要說不羨慕是假的。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在這件事情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此時馬修遠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向紅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說張鶴鳴沒把布賣出去嗎?那他的錢是怎麼來的?”

馬修遠罵了一陣子,這才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向紅此時自然是不敢說話,低著頭站在一旁裝死。

氣氛凝固之際,戴志義著急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這慌慌張張的要幹什麼?”馬修遠沒好氣道。

戴志義不敢耽誤,趕緊把廠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馬修遠。

馬修遠氣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馬廠長,我也不太清楚這件事情。”戴志義一臉的無辜。

啪的一聲,馬修遠直接把茶杯甩在了地上。

“要你們有什麼用?什麼都不知道!”馬修遠憤怒道。

戴志義只能道:“馬廠長,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安撫人心。”

“怎麼安撫?”馬修遠怒道,“難道我要每個人發三百塊嗎?”

向紅說:“廠長,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大的功勞應該歸你,沒有你把布承包給張鶴鳴,他能夠做到這一步嗎?”

馬修遠聽到這話,眼睛微微一亮,向紅說的確實沒有錯。

這件事情從跟頭來講,確實有他的一部分功勞。

以此來跟工人解釋,倒算是一個不錯的理由。

馬修遠抬頭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一定要給我搞清楚,張鶴鳴到底是怎麼把布給賣出去的。”

“好的,我現在就去查。”戴志義趕緊答應了下來。

隨後,馬修遠便帶著向紅直接去了車間。

現在工人們的情緒很不穩定,馬修遠自然是要親自出面的。

這要是再耽誤,馬修遠這個廠長以後就難做了。

還沒到車間門口,馬修遠就看到一群工人氣勢洶洶的跑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馬修遠下意識轉身就想走。

一想到結果,馬修遠知道他不能這麼做。

當下馬修遠就站在原地,等著工人們過來。

看到馬修遠出現,工人們的腳步加快了許多,很快就來到了馬修遠面前。

“馬廠長,廠裡的布能夠賣出去,之前欠我們的工資是不是要發了?”

“對呀!人家幹半個月都能拿三百,我們拿回之前的工資應該不算過分吧?”

“以前廠裡沒錢我們可以理解,現在布都賣出去了,一定要把我們的工錢先發出來。”

工人們一到馬修遠面前,七嘴八舌的說著工資的事情。

這要是往常,馬修遠肯定會大聲怒吼,讓工人們安靜下來。

現在的馬修遠,卻不敢這麼做。

工人們群情激奮,馬修遠這樣做只會激化矛盾。

等工人們七嘴八舌說了一通後,馬修遠這才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現場總算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一通話,讓工人們心裡的不滿發洩了不少。

他們現在想知道,馬修遠到底要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馬廠長,你趕快給我們一個交代吧!”其中一個工人大聲道。

馬修遠說:“你們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們交代,不過我需要時間。”

一聽到這個,在場的工人頓時就不幹了。

“這還需要什麼時間?張廠長都把錢交到廠裡了,為什麼不給我們發工資?”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紛紛開口表達他們的不滿。

“你這個廠長到底是怎麼當的,有錢不給我們發工資?”

“你看看人家張廠長,才上任一個月就解決了這麼大的問題,你們一點作為都沒有!”

“你實在幹不了,就讓張鶴鳴來當這個廠長,起碼他能夠給手下發工資。”

工人們壓抑已久的怒氣,此時全部爆發了。

他們辛辛苦苦幹了那麼多年,被廠裡拖欠了好幾個月的工資。

人家張鶴鳴一上臺,就解決了銷售問題,還給手下幹活的人發了那麼高的報酬。

兩者一對比,馬修遠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聽到工人們這樣講,馬修遠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馬修遠肯定不會對這些工人客氣。

至於現在,馬修遠不敢這麼做。

馬修遠對付工人的手段很簡單,那就是拖。

只要時間一久,這件事情最後就會不了了之。

這一個辦法馬修遠用了很多次,每次效果都很好。

馬修遠唯一沒想到的是,這件事情不會按照他的想法發展。

面對這種情況,張鶴鳴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回到辦公室後,馬修遠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剛才工人們的那些話,馬修遠可都記在心裡。

“剛才那些人全部給我記下來,以後再跟他們算賬。”馬修遠冷聲道。

戴志義趕緊道:“廠長你放心,我已經記下來了。”

看樣子這樣的事情,戴志義不是第一天做了。

聽到這個回答,馬修遠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容。

見馬修遠的心情好了一些,向紅趕緊說起了錢的事情。

“廠長多虧了你,現在才有這麼一大筆收入。”

廠裡突然有了這麼一大筆錢,對馬修遠來說自然是好事。

這些年透過廠裡,馬修遠賺了不少的錢。

隨著時間的推移,廠裡的效益越來越低,馬修遠能夠賺錢的地方自然是越越來越少。

張鶴鳴把這批布拉出去之後,這麼快就能夠賺到錢,完全出乎了馬修遠的意料。

眼下來看,這並非是一件壞事。

從這件事情上面,馬修遠能夠得到一定的利益。

看到馬修遠的笑容,向紅馬上開始分配這筆錢。

“廠長,這兩天我把賬整理一下,到時候把你那份直接送到家裡。”向紅說。

馬修遠滿意的點了點頭,在錢這件事情上面,向紅還是令讓他很滿意的。

“你把賬目做乾淨一些,不要讓人發現問題。”馬修遠說。

向紅立馬道:“這一點請廠長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馬修遠一想到馬上就有錢,心情總算是好了不少

“我這幾天不來廠裡了,廠裡有事情給我打電話就好了。”馬修遠說。

馬修遠這樣做,就是要冷處理這件事情。

他相信工人鬧了幾天找不到人,最後肯定都會放棄這件事情。

殊不知這麼一個局面,正是張鶴鳴非常願意看到的。

馬修遠越不盡快處理這件事情,最後造成的影響就會越惡劣。

第二天,馬修遠沒在廠裡出現。

那些想要說法的工人,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張鶴鳴看到這一幕,冷笑不已。

馬修遠這樣做,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張鶴鳴沒去多管這件事情,他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了解清楚廠裡的財務狀況。

上次許曼玉工資被扣的事情,在廠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當時馬修遠和向紅的表情告訴張鶴鳴,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

棉紡廠這些年的財務,一定存在問題。

張鶴鳴覺得查清楚了這件事情,他隨時可以讓馬修遠下臺。

現在財財務部這一塊,主要是由向紅在負責。

張鶴鳴想要從她身上套取資訊,明顯是不現實的。

可是向紅手底下那麼多的人,並不意味著全部跟她一條心。

再加上廠裡出現這麼多的事情,讓很多人對廠裡有不少的意見。

張鶴鳴很快就在財務部,找到了一個對向紅不滿的員工。

經過一番瞭解後,張鶴鳴才知道總賬這一塊,向紅完全不讓別人經手。

就是說廠裡的總賬是什麼情況,只有向紅一個人知道。

要說這件事情沒有問題,打死張鶴鳴都不會相信。

廠裡之前的賬,張鶴鳴肯定是找不出任何問題。

向紅他們既然要動手腳,肯定做了完全的準備。

眼下廠裡剛好有一筆大賬,張鶴鳴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馬修遠這樣的人,肯定不會放過任何撈錢的機會。

張鶴鳴這次給的廠裡一萬多塊錢,馬修遠肯定會打這筆錢的主意。

到時候只要這筆賬查清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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