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將計就計(1 / 1)
“看起來不簡單,很獨特。”馮永歌評價道。
郝承恩點頭道:“馮局說得沒錯,如此奇特的裝修,在整個合水應該是獨一份的。”
“生意肯定好!”馮永歌說了這麼一個結論。
郝承恩點頭道:“這個觀點,我同意。”
“你們兩位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張鶴鳴趕緊道。
馮永歌認真地揮了揮手,“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我覺得你這個專賣店,以後一定能夠走出合水。”
郝承恩聽到這個結論,有些意外。
沒想到馮永歌會如此看好張鶴鳴,這可太不一般了。
張鶴鳴笑道:“那就借馮局吉言了。”
“鶴鳴,聽說這是你自己設計的裝修?”郝承恩突然道。
這件事情,自然是郝麗麗告訴郝承恩的。
作為一個設計師,郝麗麗第一眼看到店鋪的裝修,覺得十分的驚豔。
當初聽到這個訊息,郝承恩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今天親眼看到了,郝承恩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這麼高的評價了。
張鶴鳴謙虛道:“沒辦法,想要賺錢,就得來一點特殊的。”
“馮局,你知道赫曼這裡的衣服都是誰設計的嗎?”郝承恩突然問道。
馮永歌立馬冒出了一個猜測,“難道這也是鶴鳴設計出來的?”
“我設計了幾套而已。”張鶴鳴趕緊解釋,“剩下的都是郝主編的女兒設計的。”
郝承恩揮了揮手,“馮局,你不要聽他亂說,我女兒的設計都是模仿他的。”
馮永歌聽了之後,笑著點了點頭,“鶴鳴,你真的給了我們很多驚喜。”
張鶴鳴繼續謙虛,“兩位就不要抬舉我了,賺點錢而已。”
馮永歌兩人此時對張鶴鳴,那是越發的看好。
謙虛這個品質,一般年輕人身上可找不到。
店鋪不是很大,幾分鐘內三個人就全部參觀完畢了。
馮永歌開玩笑道:“不錯,下次我來買衣服,可要給我打個折扣。”
“瞧馮局說的。”張鶴鳴立馬道,“你們兩位看上什麼,隨便拿就行。”
郝承恩說:“怎麼?把我們當土匪了?”
“兩位不要誤會,你們之前幫了我這麼多,我只是想送幾件衣服表達一下心意。”張鶴鳴解釋道。
“這衣服是不錯,我女兒應該很喜歡。”馮永歌點了點頭,“多少錢你直接跟我說,我拿兩件。”
張鶴鳴連忙搖頭,“馮局,我怎麼能收你的錢?”
“你不收錢我們會要嗎?郝主編,你說對不對?”馮永歌說。
郝承恩點了點頭,“馮局說的有道理,這錢你是一定要收的。”
“這樣,我請兩位幫個忙,這衣服的錢就算了。”張鶴鳴突然道。
這要是其他人說這話,馮永歌兩人肯定不會給好臉色看。
眼下說話的人是張鶴鳴,他們好奇張鶴鳴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忙?”馮永歌笑著問道。
張鶴鳴說:“這些衣服都是新款,我想讓人穿著試用一下,不知道兩位的家人,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馮永歌和郝承恩對視一眼,他們自然知道張鶴鳴的意思。
這樣一來,以後鶴曼就成了他們家的衣櫃了。
對此兩人思索了一會後,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幾件衣服,本來就不值什麼錢。
況且張鶴鳴繞了這麼大個一個圈子,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隨後,兩個人便在店裡挑選了一番,一人選了兩套衣服。
此時外面的表演,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
馮永歌揚了揚手裡的袋子,“我就先回去了,郝主編你呢?”
“今天我來收集資料的,沒這麼快走。”郝承恩說。
張鶴鳴趕緊道:“馮局,我送你。”
來到外面後,馮永歌笑著讓張鶴鳴不用再送。
“郝主編還在,你去陪他吧!”馮永歌交代這一句後,就直接離開了。
表演還在繼續,鶴曼服裝門店門前,已經裡三圈外三圈地站滿了人。
在場的人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早點進去看看。
表演結束之後,紀雪梅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趕緊讓顧客們進去。
女性顧客們心裡早就癢癢得不行,蜂擁而入。
剛才模特身上的衣服,早就勾起了她們心裡購買的慾望。
進了服裝店之後,顧客們首先看到的自然就是裝修。
連馮永歌他們都很驚訝地裝修,普通客人自然就更驚訝了。
裝修給了顧客驚喜,店裡的服裝很快就讓顧客喜歡上了。
整個合水,很多衣服的款式其實都大差不差。
鶴曼如此新穎的款式,立馬就受到了很大的歡迎。
進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整個店鋪顯得有些擁擠。
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顧客肯定會有意見。
現在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去想這些。
店裡的衣服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顧客根本就顧不上其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進店的人是越來越多。
最早一批進店的客戶,並沒有急著離開。
此時他們已經被店裡的衣服,完全挑花了眼。
總覺得這件好看,那一件也好看。
有人甚至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把自己喜歡的全部買下來。
最後礙於生活壓力,只能把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壓下去。
許曼玉和紀雪梅兩人,此時已經是手忙腳亂了。
當初兩個人信誓旦旦地認為,收銀工作十分的簡單。
無非就是收錢找錢,能有多困難?
一下湧進來這麼多人,兩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
光是算賬這一塊,就讓兩個人手忙腳亂。
幸好張鶴鳴在一旁幫忙,兩個人才沒有忙中出錯。
這樣火爆的情況,持續了一整個上午。
店裡的客人無時無刻在增加,總人流量一直都沒有減少過。
許曼玉兩人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慢慢的習慣了下來。
等到了中午,她們已經不用張鶴鳴幫忙了。
只能說潛力這個東西,都是被逼出來的。
臨近中午,店裡的人總算是少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許曼玉和紀雪梅總算鬆了一口氣。
從開業到現在,她們兩人就沒停過。
顧客消費起來,真的是太恐怖了,
紀雪梅小聲抱怨道:“合水的人都這麼有錢嗎?一個上午賣出去這麼多衣服。”
張鶴鳴聽了哈哈一笑,“一件衣服才二三十塊錢,這就算有錢人了嗎?”
紀雪梅聽了立馬就不同意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個人,一口氣買了七,八件衣服,那可是一兩百塊錢呢!”
“大驚小怪。”張鶴鳴說,“大城市一件衣服一,兩千的大把,這算什麼。”
許曼玉一臉的不相信,“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這些都是奢侈品來的。”張鶴鳴說。
一旁的紀雪梅聽到這個,臉上全是嚮往之色。
“我要是能去大城市一趟,那就好了。”
張鶴鳴說:“只要你好好幹,老闆我一定給你這個機會。”
“你就吹牛吧!”紀雪梅給了張鶴鳴一個白眼。
此時的許曼玉,根本就沒有心思聽張鶴鳴兩人之間的對話。
現在她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數錢上面。
一個早上賣出了這麼多的衣服,許曼玉想知道到底賺了多少錢。
看到許曼玉這個財迷的樣子,紀雪梅笑道:“張鶴鳴,你看看你老婆都財迷成什麼樣子了!”
張鶴鳴看著許曼玉,眼中全是柔情。
正在發笑的紀雪梅,突然就沒有了聲音。
紀雪梅覺得她現在,就是一個小丑。
張鶴鳴沒空去管紀雪梅,眼中只有許曼玉。
許曼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變得財迷了起來。
張鶴鳴認為家裡有錢了,許曼玉財迷的性格可能會改一下。
沒想到隨著時間的推移,許曼玉是越來越財迷了。
張鶴鳴知道許曼玉這樣做,是真的害怕了。
之前的生活,讓許曼玉對未來都失去了信心。
現在有了錢,許曼玉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存起來。
一想到這些,張鶴鳴的眼中全是愧疚。
如果不是他,許曼玉不可能這麼沒有安全感。
紀雪梅吃味道:“你們兩個這樣都能秀恩愛,這愛情的酸臭味,太噁心了!”
剛才被塞了狗糧的紀雪梅,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心情的。
許曼玉拍了一下紀雪梅,“你不要說話,打擾我數錢!”
看到這一幕,紀雪梅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現在數了有什麼用,下午還有客人,晚上再一起數不就好了。”
許曼玉搖了搖頭,“我就想看看現在賺了多少錢。”
花了十幾分鍾,許曼玉總算是把錢數清楚了。
看到她一臉笑意的樣子,紀雪梅忍不住道:“一上午賺了多少錢?”
“一共是兩千三百四十二塊錢。”許曼玉臉上全是笑容。
聽到這個數字,紀雪梅眼睛瞪得大大的,“有這麼多嗎?”
店裡的衣服,最貴的就三十多塊錢,便宜的只要二十塊。
按照平均數來算,一個上午就賣了一百多件衣服。
這個銷量對於服裝專賣店而言,算是非常誇張了。
合水有些服裝店,一個晚上可能都賣不了幾件衣服。
鶴曼專賣店開業,真的帶來了大量的消費者。
紀雪梅突然激動了起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曼玉你真都要成老闆娘了!以後不用幹活的那種!”
張鶴鳴直接給紀雪梅潑了一盆冷水,“過幾天銷量肯定會下來的,你們不要想太多了。”
“那你不想想辦法,把生意穩定一下。”許曼玉趕緊道。
張鶴鳴說:“衣服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光靠一個合水市,是不可能撐起多少銷量的。”
聽到沒有辦法,許曼玉臉上全是失望。
她還以為按照這個趨勢,每天都能賺個三,四千塊錢。
現在看來她的這種想法,有些可笑。
紀雪梅安慰道:“你就知足了,每天能賺幾百塊錢就偷笑了,比你在廠裡上班好太多了。”
一想到這個,許曼玉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我不應該太貪心。”
下午,鶴曼開業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合水。
早在開業之前,張鶴鳴就做了多次的宣傳。
所有消費者對於鶴曼這個品牌,都充滿了好奇。
今天上午開業,大部分提前來的消費者,都是之前就在關注的。
可是難免有一些客戶,忘記了這件事情。
現在聽說了這件事情,立馬就來了興趣。
趁下午有空,他們決定一定要去鶴曼專賣店轉一轉。
張鶴鳴他們剛吃完午飯,來店裡消費的客人便又多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許曼玉自然是滿臉笑容。
紀雪梅卻是一臉愁容,“曼玉,我怎麼覺得在這裡工作比廠裡還累呢?”
看到紀雪梅這個樣子,許曼玉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紀雪梅趕緊道:“我沒有想到回來這麼多人,前後差距太大了。”
“那你是想回廠裡了?”許曼玉笑道,“我現在就跟鶴鳴說。”
紀雪梅趕緊道:“我就是嘮叨兩句,你還當真了!”
“你放心好了,工資肯定不會少你的。”許曼玉說。
紀雪梅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那你打算給我多少工資?”
“這個你得問老闆。”許曼玉說。
紀雪梅抬頭一看,根本就沒看到張鶴鳴的人影。
“他人呢?”紀雪梅問道。
許曼玉說:“他有事情出去了,晚點再說,現在客人越來越多了。”
“好!工作!”紀雪梅大聲道。
隨後,兩個人便進入到了忙碌的工作狀態當中。
此時的張鶴鳴,已經來到了工商局。
上午馮永歌離開時,示意張鶴鳴來一趟工商局。
稅務局那邊關於棉紡廠的資料,已經到馮永歌的手上了。
來到工商局之後,馮永歌直接把相關的資料,交給了張鶴鳴。
看著手上的資料,張鶴鳴連忙對馮永歌表示感謝。
馮永歌笑著擺了擺手,“大家互幫互助,以後你生意要是做到了南河,可不要忘了去找我。”
“馮局你放心,忘不了。”張鶴鳴笑道。
張鶴鳴沒有多說什麼,拿著資料就直接離開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查清楚馬修遠到底有沒有貪汙。
這件事情一旦確定下來,接下來的工作就好做了。
回到廠裡之後,張鶴鳴立馬把何立軒叫了過來。
這一段時間,何立軒一直都在忙著收集證據。
“證據找得怎麼樣了?”張鶴鳴直接問道。
何立軒搖了搖頭,“沒什麼進展,沒有總賬查不到。”
“工資條應該收集不少吧?”張鶴鳴問道。
何立軒點頭道:“按照你的要求,我集中收集了上個月的工資條,不過有些人的找不到了。”
“夠了。”張鶴鳴點頭道,“只要大致資料出來,就可以了。”
何立軒說:“難道你能拿到總賬?”
“總賬我拿不到,稅務局的資料我倒是拿到了。”張鶴鳴揚了一下手裡的資料。
何立軒一臉的震驚,張鶴鳴竟然能夠拿到稅局的資料。
沒有猶豫,何立軒立馬翻看了起來
上一個月的繳稅情況,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有了工資和稅務資料,就能發現很多問題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何立軒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問題。
自從跟張鶴鳴合作以來,張鶴鳴每天都能給他驚喜。
工商局的領導,報社的主編,這些關係在何立軒看來,都是非常硬的關係。
現在好了,張鶴鳴還能跟稅務局的領導說上話。
這樣的驚喜,不可謂不大。
稅局這樣的單位,一般人根本就接觸不到。
這種核心資料,沒有足夠的地位根本就要不到。
何立軒實在不明白,張鶴鳴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張鶴鳴可是一個普通人,他為什麼能夠認識這些領導?
這裡面的過程,張鶴鳴自然不會多講。
人情世故這種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接下來知道該怎麼辦吧?”張鶴鳴笑著問道。
何立軒立馬道:“有了這些資料,我很快就能夠查清楚,你那筆錢的最終去向,以後扣款的事情了。”
“馬修遠如果把這件事情,推到其他人身上,那我們就被動了。”張鶴鳴提醒道。
何立軒立馬就明白了過來,“你想策反向紅?”
“向紅作為廠裡的財務,財務方面出了問題,她是第一個被問責的,如果我們嚇嚇她,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張鶴鳴說。
何立軒說:“這個辦法很好,向紅是一個膽小的人,我現在就去找她。”
向紅能夠主動站出來指證,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不好出面。”張鶴鳴說。
上次的那件事情,向紅肯定懷恨在心。
張鶴鳴要是主動去找她,向紅肯定會有非常強烈的牴觸情緒。
這麼一個結果,不是張鶴鳴願意看到的。
何立軒這些年在廠裡,跟馬修遠的關係是很差。
可是其他人,那都是很佩服何立軒的。
這個年代作為一個大學生,在哪都會受到歡迎。
何立軒立馬答應下來,“我現在就去找向紅。”
“這份資料你影印一份,不要拿原版過去。”張鶴鳴提醒道。
何立軒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我等會把原件送過來。”
翌日,張鶴鳴剛拿到辦公室,就看到何立軒已經在裡面等他了。
此時的何立軒,臉上的激動是壓抑不住的。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有好訊息告訴我。”張鶴鳴笑道。
何立軒點了點頭,“沒錯,向紅昨天看的資料後直接被嚇住,她說會站出來指證馬修遠。”
張鶴鳴有些意外,向紅這麼容易就被策反了。
想了一下,張鶴鳴問了一下兩人昨天之間的對話情況。
何立軒便把昨天說了什麼,詳細地跟張鶴鳴講了一下。
在聽到何立軒說向紅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何立軒後,張鶴鳴臉色微微一變。
“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會有陷阱。”張鶴鳴說。
何立軒愣了一下,“不應該吧?我看向紅很害怕的樣子。”
“我覺得她可能在演戲,她答應得太快了。”張鶴鳴說。
何立軒不解道:“這件事情如果敗露了,向紅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可是她站出來指正馬修遠,下場能好到哪裡去?”張鶴鳴反問道。
何立軒點了點頭,張鶴鳴這個推斷確實有些道理。
“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不能輕易放過。”何立軒說。
張鶴鳴笑道:“這是自然,如果向紅能夠倒戈相向,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容易了。”
“那我再去試探一下她,你看怎麼樣?”何立軒說。
張鶴鳴沉思了一下,出了一個主意。
“你讓她寫一份舉報材料,看一下她的態度。”
何立軒點頭道:“這個辦法好,一下就能分辨出來,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馬修遠,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這才是我們應該擔心的。”張鶴鳴說。
何立軒臉色一凝,“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必須要小心謹慎。”
“我覺得馬修遠不會這麼輕易認輸,他肯定會反擊,我們一定要小心。”張鶴鳴說。
何立軒擔心道:“你覺得,他會怎麼反擊?”
“不清楚。”張鶴鳴搖搖頭,“最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最好我們商量後再做決定。”
何立軒立馬就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張鶴鳴怕何立軒被人下套,說了幾件讓他注意的事情。
何立軒一一記下後,這才離開。
張鶴鳴正想著馬修遠要如何反擊,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進來。”
進來的是倉庫管理員邢二牛,讓張鶴鳴有些意外。
“張副廠長,你還記得我吧?”邢二牛點頭哈腰道。
張鶴鳴點了點頭,“你是倉庫的邢二牛吧?上次你把我攔在了倉庫外面。”
“張副廠長記性就是好,我上次是出於無奈,請張廠長不要放在心上。”邢二牛趕緊道。
張鶴鳴沒心思跟他說這些,直入主題,“找我什麼事情?”
“張副廠長,聽說你把廠裡的布都賣出去了,這可是為廠裡做了巨大的貢獻。”邢二牛一上來就戴高帽。
張鶴鳴眉頭微微一皺,這件事情到處透露著古怪。
邢二牛一個小小的倉庫看管員,跑來跟他說這樣的事情,怎麼看怎麼怪。
“你到底要幹什麼?”張鶴鳴盯著邢二牛問道。
邢二牛看了一眼門外,然後把門關上,走到張鶴鳴面前。
“張副廠長,我這有一條發財路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張鶴鳴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發財路子?要是能發財,為什麼要告訴我?”
“我一個人做不來。”邢二牛直接道,“只有張副廠長你配合,才能賺到錢。”
張鶴鳴心裡冷笑不已,這看來應該是馬修遠的手段了。
這樣的事情,邢二牛恐怕沒有膽子去做。
更為重要的是,上次在倉庫門口,兩個人算是有一點小摩擦。
邢二牛如果真的有賺錢門路,怎麼找都找不到張鶴鳴頭上。
唯一的可能,這件事情背後有人指使。
廠裡能想這樣做的,只有馬修遠一個人。
看得出來,馬修遠是真的著急了。
向紅這邊先應付著何立軒,邢二牛就朝張鶴鳴下手。
看樣子馬修遠徹底明白過來,張鶴鳴是絕對不能留在廠裡的。
張鶴鳴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把馬修遠炸上天。
想清楚這一點後,張鶴鳴微微一笑。
他倒是要看看,邢二牛今天要做什麼。
張鶴鳴故作興趣道:“那你得給我好好說說,你這個賺錢路子了。”
看到張鶴鳴上鉤,邢二牛一臉的高興。
“張副廠長,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邢二牛拉了張凳子,直接坐在了張鶴鳴的身邊,開始講解起他所謂的賺錢路子。
張鶴鳴聽完之後,連連點頭,心裡卻冷笑了起來。
棉紡廠的效益這麼差,是有原因的。
棉紡廠的倉庫裡面,有很多的庫存布。
裡面的實際情況,比張鶴鳴知道的更糟糕。
很多庫存布,都是沒有登記在冊的。
這些不存在的布,成了馬修遠他們牟利的手段。
張鶴鳴以為馬修遠貪汙,無非就是從廠裡工資方面下手。
沒想到在庫存裡面,同樣大有文章。
怪不得當初張鶴鳴說庫存布的事,馬修遠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搬出馮永歌,馬修遠恐怕不會輕易妥協。
現如今看來,馬修遠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根本沒有證據。
馬修遠之前賣的那些布,根本就沒有登記在冊。
沒有證據,張鶴鳴自然不能拿馬修遠怎麼樣。
現在馬修遠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擺明了就是要把張鶴鳴拖下水。
只要張鶴鳴動了歪心思,馬修遠手上就有把柄了。
在馬修遠看來,張鶴鳴肯定會答應的。
這種路子賺錢快,沒有人會不答應。
張鶴鳴知道馬修遠這樣做,那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威脅。
馬修遠現在出手了,張鶴鳴自然要好好的配合他,一起唱好這場戲。
“你一個小小的看守員,敢做這樣的事情?”張鶴鳴笑著問道。
邢二牛趕緊道:“張廠長,只要能賺錢,有什麼不敢的。”
張鶴鳴沒有急著答應,反而提了一個問題。
“你都敢這樣做了,那你的領導是不是已經做過這樣的事情了?”
邢二牛連忙擺手,“我只是一個小人物,這個我不清楚。”
對於這樣的解釋,張鶴鳴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作為倉庫的管理員,倉庫的東西被動了,邢二牛不可能不知道。
俗話說得好,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邢二牛這樣的小人物,恰恰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馬修遠如果不把邢二牛安撫好,可以說是禍患無窮。
事情到這一步,張鶴鳴已經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個陷阱。
“那你說說,要怎麼做。”張鶴鳴問道。
邢二牛聽了臉上全是笑容,看樣子張鶴鳴是上鉤了。
看來馬修遠交給他的任務,並沒有那麼困難。
邢二牛趕緊道:“其實很簡單,張副廠長你最近不是有這些庫存布的銷路嗎?到時候你晚上派人過來拿,我給你開門。”
“我怎麼相信你?”張鶴鳴問的最後一個問題。
邢二牛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張鶴鳴會這麼的小心。
“張副廠長,我都親自跟你說這件事情了,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誠意嗎?”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頭,“說誰都會說,最關鍵的是行動。”
邢二牛問道:“張副廠長,那你覺得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我?”
張鶴鳴微微一笑,“想讓我相信你很簡單,你先運一批布出來,到時候我告訴你在哪裡交接。”
“這個……”邢二牛沉思了起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張鶴鳴說:“看來你是沒什麼誠意,那就算了。”
“張廠長你不要著急,我也沒說我不答應。”邢二牛趕緊道。
張鶴鳴說:“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那我把布帶出來了,去哪裡找你?”邢二牛問道。
張鶴鳴說:“你今天先帶幾匹布出來,明天放你家,我去找你。”
邢二牛想了一下,便直接答應了下來,“張廠長,你就等我的好訊息。”
說完之後,邢二牛便高興的離開了。
看著邢二牛離開的背影,張鶴鳴露出了一絲冷笑。
馬修遠想要借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他,有點異想天開了。
錢這個東西,張鶴鳴確實很需要。
可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張鶴鳴作為一個重生者,賺錢的辦法有很多。
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他是斷然不會做的。
這一次張鶴鳴就要將計就計,讓馬修遠賠了夫人又折兵。
有了這個資訊之後,張鶴鳴立馬找到了何立軒。
此時的何立軒,剛從向紅那邊回來。
看到張鶴鳴出現在辦公室,還以為張鶴鳴急著要結果。
何立軒便趕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張鶴鳴。
事情真的如張鶴鳴所料,向紅根本就沒有什麼誠意。
何立軒讓向紅寫個舉報材料,她推三阻四就是不答應。
向紅就是假意投誠,想趁機麻痺張鶴鳴兩人。
想必後面來的邢二牛,才是馬修遠的殺招。
“幸好你提醒了我,不然我們就要上當了。”何立軒有些後怕。
張鶴鳴說:“你覺得馬修遠為什麼要讓向紅這樣做?”
“你說的沒錯。”何立軒微微皺眉,“難道向紅是想從我們這裡打聽訊息?”
張鶴鳴笑道:“馬修遠還有後招,知道剛才誰來找我了嗎?”
何立軒立馬就來了精神,馬修遠果然沒有那麼好對付。
“誰來找你了?”
張鶴鳴便把剛才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何立軒。
何立軒一拍桌子,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馬修遠這個蛀蟲!棉紡廠怪不得經營不好,原來是這個原因!”
張鶴鳴說:“以前的事情再追究已經沒意思了,先處理眼下的事情。”
“馬修遠真的歹毒,一旦做實你偷布,那到時候就麻煩了。”何立軒說。
馬修遠先是利用向紅,來降低張鶴鳴他們的警惕性。
隨後邢二牛上門,給張鶴鳴出餿主意。
一旦張鶴鳴答應,馬修遠他們肯定在邢二牛家裡守株待兔。
只要抓住了這個把柄,張鶴鳴以後絕對無法再棉紡廠立足。
張鶴鳴點了點頭,“馬修遠確實有些手段,兩個計謀環環相扣,一不小心就會掉進他的陷阱。”
“你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何立軒問道。
張鶴鳴微微一笑,“自然是將計就計,先讓邢二牛偷一批布出來,然後你帶人來個人贓俱獲。”
何立軒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可太好了。
“邢二牛一旦被抓,說不定他會供出馬修遠。”
張鶴鳴說:“馬修遠應該不會留證據,靠這個是扳不倒他的。”
“還是要從總賬入手。”何立軒說。
張鶴鳴點頭道:“沒錯,馬修遠要是放棄了邢二牛,說不定向紅會改變主意。”
“有道理!”何立軒激動道,“就是要讓馬修遠棄車保帥,讓其他人有所忌憚。”
張鶴鳴開玩笑道:“何廠長,沒想到短短几天,你就學會了這麼多的東西。”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反思,為什麼以前鬥不過馬修遠,後來發現我就是太單純了。”何立軒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張鶴鳴說:“何廠長,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可要注意了。”
“你放心好了。”何立軒點頭道,不過後面他又補了一句。
“有你在的話,我覺得我可以不用再擔心這個。”
張鶴鳴微微一笑,沒有接這話。
“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
“放心,一想到今天晚上有好戲看,這點辛苦算什麼。”
下了班,張鶴鳴回家做好飯,帶著飯菜來到了服裝專賣店。
現如今的鶴曼專賣店,生意還是相當不錯的。
一天下來,能賣出一百來件衣服。
這麼一點錢,張鶴鳴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對於許曼玉而言,這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每天能夠賣出這麼多,整個合水恐怕沒有能超過鶴曼的服裝店了。
附近的服裝店,生意還不及鶴曼的十分之一。
現在的鶴曼專賣店,每天晚上都要營業到九點多。
吃飯這一塊,張鶴鳴有時間就做好帶給許曼玉。
張鶴鳴沒有時間,自然就直接去紅星飯店打包。
許曼玉認為張鶴鳴這樣做,太浪費錢了。
可惜的是,張鶴鳴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本
不管任何東西,在許曼玉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現在就是花點錢,張鶴鳴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張鶴鳴來到店裡,許曼玉正在忙著結賬。
紀雪梅正在給客人介紹,十分熟悉的樣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兩個人對現在的工作都上手了。
“你先吃飯,我來看著。”張鶴鳴對許曼玉說。
許曼玉說:“雪梅辛苦了一天,讓她先吃吧!”
說完後,許曼玉就去把紀雪梅叫了過來。
張鶴鳴見此情況,無奈的搖了搖頭。
許曼玉就是太善良了,處處為他人著想。
紀雪梅沒有客氣,十分鐘不到就吃完了。
張鶴鳴忍不住道:“吃太快消化不好。”
“要你管!”紀雪梅說完後,就趕緊讓許曼玉來吃飯。
許曼玉走到櫃檯後面,開始吃飯。
看著忙碌的張鶴鳴,許曼玉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
看到張鶴鳴不那麼忙了,許曼玉說了件事情。
許曼玉的父母,過兩天準備來看一下許曼玉。
自從上次張鶴鳴去了一趟家裡後,許田就很關心女兒的生活。
聽說許曼玉兩人不離婚,母親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父親許田對此,還是有些擔心。
說到底,許田還是不相信張鶴鳴。
許曼玉在電話裡,說他們現在生活變好了,這讓許田越發的懷疑。
張鶴鳴如果能做出改變,許田他們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一個人的性格,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做出太大的改變。
女兒現在說生活過得很好,許田怕女兒是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故意說謊。
許田早就想過來看一下了,奈何家裡正好忙,就沒時間。
現在家裡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許田不親自看一眼,是怎麼都不放心的。
如果女兒日子過得還跟以前一樣,許田一定會帶著女兒去民政局離婚。
俗話說得好,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與其一直痛苦,還不如現在直接離婚。
以女兒的樣貌條件,根本就不愁找不到合適的物件。
就算真的沒有,許田願意養女兒一輩子。
聽說許田要來,張鶴鳴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他上次去許曼玉家裡,許田對他還是不放心。
這次讓他親自來看一看,讓他放心自然是好的。
“爸媽他們什麼時候來?我去接他。”張鶴鳴直接道。
看到張鶴鳴這個態度,許曼玉自然是高興的。
許曼玉說:“後天,到時候記得一定要去接。”
張鶴鳴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
紀雪梅剛好過來,聽到了兩人最後的對話。
“後天你們有事嗎?”紀雪梅問道。
許曼玉搖頭道:“沒事,就是我爸媽來了。”
“後天我一個人上班就行了,你回家陪你爸媽。”紀雪梅立馬道。
許曼玉搖了搖頭,“現在店裡這麼生意這麼好,你一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
張鶴鳴說:“這事好解決,我再招一個人就好了。”
對於這個建議,許曼玉直接就拒絕了。
“招人要用錢的,兩個人就剛好。”
紀雪梅同樣點了點頭,“曼玉說的沒有錯,兩個人就夠了,再請人就有點浪費了。”
張鶴鳴說:“你們倆是鐵人,不用休息的嗎?”
許曼玉本來想反駁,看了一眼紀雪梅後,最後同意了下來。
作為這裡的老闆娘,許曼玉可以一直工作。
紀雪梅是來上班的,不是來拼命的。
沒有休息時間,這怎麼都是說不過去的。
“這件事情聽你的。”許曼玉說。
紀雪梅張了張嘴,最後沒說什麼。
張鶴鳴是老闆,老闆都發話了,對她還是有好處的,紀雪梅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不過在心裡,紀雪梅對張鶴鳴還是很佩服的。
這樣的老闆,可不好找。
許曼玉最近比較辛苦,張鶴鳴便把腳踏車留給她用了。
沒有腳踏車的張鶴鳴,慢悠悠的來到了棉紡廠。
剛到棉紡廠門口,張鶴鳴就看到一大堆人圍在那裡。
看到這一幕,張鶴鳴嘴角微微一笑。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何立軒把邢二牛給抓住了。
走近一看,人群中間果然就是何立軒和邢二牛。
此時的邢二牛正被幾個人按住,全是何立軒的手下。
看到張鶴鳴出現,何立軒微微點頭致意。
張鶴鳴點頭質疑,隨後就靜靜的等待事情的發展。
想必用不了多久,馬修遠就會出現了。
周圍的人對此議論不斷,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把人給抓起來了?”
“他應該是倉庫的邢二牛,怎麼這樣了?”
“何廠長平時都不怎麼管事,今天這是怎麼了?”
何立軒見人來的差不多了,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對於廠裡這個大學生,在場的工人還是比較佩服的,聲音立馬就小了起來。
何立軒環視了一圈,“大家肯定很好奇,邢二牛為什麼會被抓。”
“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廠長,邢二牛是不是做了什麼破壞廠規的事情了?”
何立軒沉聲道:“沒錯,邢二牛不僅破壞了廠規,還違法了!”
隨後,何立軒便把抓人的原因說了出來。
昨天晚上邢二牛從倉庫偷了一批布,剛好被何立軒抓住了。
為了等邢二牛,何立軒早早就帶人守在了廠門口。
凌晨兩點多,要是何立軒一直守著,肯定是抓不到人的。
何立軒抓到人後,就直接封鎖了訊息。
今天一大早就帶著邢二牛,來到了廠門口。
何立軒故意現在處理,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
知道事情經過後,廠裡的工人都十分的憤怒。
這些布,可是他們辛辛苦苦製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