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隱患(1 / 1)
晚上這一頓飯,一家人還是在家裡吃的。
張鶴鳴原本是想去外面飯店吃,許曼玉自然是不同意的。
許田兩夫妻聽了之後,同樣拒絕了。
他們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外面吃飯貴。
張鶴鳴看到許曼玉三人都不同意,也就沒說什麼。
買了不少菜,又是溫馨的一頓晚飯。
吃完飯之後,張鶴鳴主動提出來,帶許田他們去夜市逛一下。
許田兩夫妻,自然是沒有這個想法的。
“夜市有什麼逛的,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家看電視。”許田說。
家裡好不容易有個彩電,許田認為足以打發晚上的時間了。
聞香蓮立馬道:“你爸說得沒錯,彩電看著多有意思。”
以前兩個人在家裡,只能去隔壁鄰居家看看黑白電視。
全村上下,一臺彩電都沒有。
今天能在女兒這裡看到彩電,他們心裡是很高興的。
逛夜市什麼的,他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兩人最後架不住許曼玉軟磨硬泡,只能一起出門了。
張鶴鳴的想法很簡單,許田兩人好不容易來一趟,肯定是要給他們買點東西的。
來到熱鬧的夜市,許田兩個人顯得有些緊張。
許田他們大半輩子,基本上都待在村裡,沒有出過遠門。
對於他們而言,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地裡的莊稼。
偶爾出集市上,買點肉改善一下生活。
至於城裡,他們真的很少來。
就算到了城裡,他們都是當天來當天走。
城裡晚上的夜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
對於外面的世界,他們心裡有些嚮往。
嚮往的同時,他們心裡更多的卻是害怕。
以他們的年紀和見識,外面的世界確實不適合他們。
今天他們住在這裡,總算是見到了外面世界的繁華。
對於這樣的繁華,他們心裡感慨不已。
怪不得家裡的年輕人,都拼了命地往外跑。
外面的世界這麼好,是很有吸引力。
許田兩個人感慨了一陣,卻沒有其他的想法。
他們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鄉下才是他們最喜歡的地方。
城裡再好,也不是他們的菜。
“爸媽,想吃點什麼?”張鶴鳴笑著問道。
晚上的夜市,美食還是有不少的。
許田趕緊道:“不是已經吃過飯了嗎?不用浪費了。”
在他們看來,一天三餐就是最標準的生活方式。
晚上吃夜宵這個習慣,他們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張鶴鳴沒有多說,從附近的小攤位上拿了四瓶汽水,塞到了許田他們手裡。
冰涼的汽水,放在手上還是非常愜意。
許田兩人見推遲不下,只能拿著汽水喝了起來。
冰涼又帶著甜味的汽水,順著口腔嚥下。
許田兩人的眼中,都露出滿意的神情。
看到父母這個樣子,許曼玉眼睛都笑得看不見縫了。
父母能夠這麼開心,這是許曼玉最想看到的。
張鶴鳴還想買點其他的,被許田攔住了。
看他們這樣,是真的不打算吃點什麼。
張鶴鳴不好再勸,最後只能放棄。
許田兩人走在前面,看著那裡眼中都帶著好奇。
許曼玉趁機對張鶴鳴說,“我想帶爸媽去買幾件衣服。”
“當然沒有問題,可以多買幾件。”張鶴鳴說。
張鶴鳴的回答,讓許曼玉十分的高興。
“那我們去那個服裝店,人挺多的。”許曼玉說。
張鶴鳴自然是沒有意見,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鶴曼專賣店的衣服,主要是太年輕了,不適合許田他們。
不然的話,張鶴鳴白天就讓他們在店裡挑衣服了。
許曼玉趕緊走上前,拉著許田他們就往服裝店走。
“閨女,我們這是去哪裡?”許田好奇道。
許曼玉說:“就在前面。”
“逛也逛得差不多了,不如早點回去睡覺。”聞香蓮說。
許田贊同道:“沒事就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你們還要上班。”
“沒事,就在前面了,我們很快就回去。”許曼玉硬拉著兩個人往店裡走。
許田看到眼前的服裝店,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都說不用給我們買東西了,怎麼還來這裡?”
聞香蓮說:“沒錯,你們不能這麼亂花錢。”
對於許天他們而言,節約已經是他們刻進骨子裡的習慣了。
城裡的消費都這麼高,他們不想讓許曼玉兩人花太多的錢。
許曼玉趕緊道:“沒事,就是給你們一人買套衣服。”
說完之後,許曼玉就拉著父母二人直接往前面走。
張鶴鳴看到這一幕,笑呵呵地跟在後面。
服裝店裡人還不少,都在挑選著衣服。
許曼玉說:“爸媽,你們看上什麼跟我說。”
“沒有這個必要,家裡還有衣服穿。”許田看都沒看,就直接回答道。
聞香蓮看了一眼,隨後就收回了目光。
“你爸說得沒錯,家裡還有不少衣服穿。”
許曼玉說:“爸媽,你們多久沒穿過新衣服了,今天說什麼都要給你們買幾身衣服。”
說到這裡,許曼玉心裡是一陣酸楚。
為了這個家,父母這些年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許曼玉結婚後,許田兩個人一直都在操心。
張鶴鳴不是良配,受苦的自然就是女兒。
許田兩夫妻不想看到女兒受苦,這些年身上的錢,大部分都給了女兒。
家裡過得這麼苦,這是最大的原因。
許田說:“這都一把年紀了,穿不穿新衣服有什麼關係。”
“我不管。”許曼玉直接道,“做女兒的虧欠你們太多了,今天就聽我的。”
聞香蓮聽了這話,眼眶有些紅。
這些年他們辛辛苦苦,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家裡的人過好一點。
女兒嫁出去之後,生活卻過得非常的糟糕。
這一點讓許田兩個人,心裡都不是滋味。
家裡大部分的錢,許田都給了女兒。
現在女兒能夠這樣說,讓許田兩夫妻心裡十分的開心。
女兒能有這份孝心,他們心滿意足了。
許田直接道:“你有這份心就好了,衣服就不用買了。”
“沒錯,你們留著好好過日子。”聞香蓮趕緊道。
就在徐家三口還在糾結時,張鶴鳴已經拿了幾套衣服過來了。
“老闆,結賬。”張鶴鳴二話沒說,直接就掏錢。
許田見此情況,趕緊上前攔住了張鶴鳴。
“鶴鳴,你這是什麼意思?”許田問道。
張鶴鳴笑道:“曼玉不是說都很清楚了嗎?今天是一定要給你們買衣服的。”
“那你也不要買這麼多啊!”聞香蓮趕緊道。
張鶴鳴微微一笑,“我怕我選的你們不喜歡,只能多買幾件了。”
店主聽到張鶴鳴這個回答,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老哥,你這女婿可太孝順了!”
聽到店主這話,許田臉上全是笑容。
在許田看來,以前的張鶴鳴只會讓他丟臉。
現在有人當著他的面誇張鶴鳴,這讓許田的心情很好。
一種自豪感,在許田的心裡油然而生。
聞香蓮趕緊道:“你把衣服拿回去,我們自己來選。”
真要讓張鶴鳴來,他肯定會拿好幾套衣服。
聞香蓮想的很簡單,等下一人選一套就行了。
張鶴鳴便說:“那你們去選,我來結賬。”
許田兩人的動作很快,一人選了一套衣服就過來。
“就這兩套嗎?”店主問道。
張鶴鳴大手一揮,“還有我剛才拿的,全部要了。”
店主笑得合不攏嘴,這可是大生意。
“老哥,你這女婿太孝順了,以後你們一定能享清福。”
店主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地算賬。
許田趕緊道:“鶴鳴,不帶你這麼浪費錢的。”
“對,不是說好買一套嗎?”聞香蓮趕緊道。
張鶴鳴沒有說什麼,直接就把錢遞過去了。
許曼玉說:“爸媽,你們就收下吧!”
“對。”張鶴鳴點頭道,“我之前不爭氣,爸媽你們寬容我,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聽到張鶴鳴這樣說,許田一家三口都沉默了。
當初許田他們對張鶴鳴的態度,可算不上好。
現在張鶴鳴出息了,還能有這麼一個態度,他們心裡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
許曼玉看到這一幕,心裡是很高興的。
許曼玉清楚地知道,父母之前對張鶴鳴是非常不滿意的。
有這麼一種印象,他們對張鶴鳴自然那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張鶴鳴沒怎麼去過許曼玉家,這同樣是一種原因。
歸根結底,還是張鶴鳴太不爭氣了。
許曼玉之前不然爸媽來,就是擔心雙方之間的關係。
如果張鶴鳴不願意跟父母好好相處,許曼玉夾在中間是最痛苦的。
張鶴鳴今天的舉動,充分表明了他根本就沒在意這件事。
許曼玉知道後,心裡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張鶴鳴拿起袋子,“爸媽,錢都交了,你們不要到時候我們就扔了。”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許田他們自然不好再拒絕。
這要是再拒絕,那就是傷了女兒女婿的一片心意了。
“那好,我們收下。”許田說。
聞香蓮趕緊道:“這衣服我們收下了,其他東西就不要再買了。”
“好。”張鶴鳴直接答應了下來。
衣服可以不買,但是錢到時候可以再給。
買完衣服之後,許田就催促著要回家了。
他是真的擔心,張鶴鳴會在他們身上花錢。
回到家稍微洗漱一下,許曼玉便帶著許田他們,在隔壁房間住下了。
關上門之後,許田和聞香蓮便討論了起來。
“你怎麼看?”聞香蓮問道。
許田搖了搖頭,“張鶴鳴看起來是改了一些,其他事情就不知道真假了。”
兩個人來的時間太短了,得到的資訊還是太少了。
“你說張鶴鳴賺的錢,來路到底正不正?”聞香蓮擔心道。
許田說:“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明天我們再觀察一下。”
“怎麼觀察?”聞香蓮問道。
許田說:“去他廠裡看看,如果他這副廠長是真的,那這事基本就是真的了。”
“那行,明天早上給家裡打個電話,讓他們幫著照看一下家裡,我們再待一天。”聞香蓮說。
此時隔壁的房間,張鶴鳴剛躺在床上。
許曼玉直接湊了上來,抱住了張鶴鳴,“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張鶴鳴笑著問道。
許曼玉說:“爸媽以前對你態度不好,你今天還能這麼對他們,我很高興。”
“要是沒有你爸媽的接濟,我們兩個人恐怕早就餓死了。”張鶴鳴悠悠道。
許曼玉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
“我當時只是不爭氣,並不代表我傻。”張鶴鳴沒好奇道。
許曼玉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什麼都沒說。”
張鶴鳴轉過身,眼神炙熱地看著許曼玉。
許曼玉臉色微紅,“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剛才你不是說要謝我嗎?來點實際行動。”
“什麼實際行動?”許曼玉好奇道。
張鶴鳴附在許曼玉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許曼玉的臉刷一下就紅了,“你……爸媽都在隔壁呢!”
“怕什麼,房間隔音很好,他們聽不到的。”
“嗯……嗚嗚嗚……”
第二天張鶴鳴剛起來,聞香蓮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媽,你怎麼起這麼早?”張鶴鳴問道。
聞香蓮說:“在家已經習慣了,到點就會自然醒。”
“過來吃早飯。”許田說。
張鶴鳴點了點頭,隨後和許曼玉便一起坐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許田看了一眼張鶴鳴,隨後清咳了一聲。
“鶴鳴,聽說你在棉紡廠當副廠長?”
許曼玉趕緊道:“什麼叫聽說?這是事實來的。”
“那我們可以去廠裡看一下嗎?”聞香蓮立馬問道。
提出這個要求後,許田和聞香蓮便都看著張鶴鳴。
張鶴鳴放下筷子,“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吃完飯我們就去廠裡。”
張鶴鳴答應得如此爽快,許田有些意外。
不過這也好,他們就不用找什麼理由了。
“爸媽,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許曼玉有些不高興。
許田還沒有開口,就被張鶴鳴搶先了。
“怎麼了?我當了廠長,讓爸媽去廠裡見識一下,難道不行嗎?”張鶴鳴故作不悅道。
許曼玉自然知道,張鶴鳴這樣做是為了讓爸媽不多想。
張鶴鳴都這樣做了,許曼玉自然沒再多說什麼,繼續低頭吃飯。
許田見此,趕緊道:“不行就算了,我們等下到處轉轉也行。”
“爸媽,你們安心跟我去,沒事的。”張鶴鳴直接道。
許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許曼玉,發現對方沒有說什麼,這才應了下來。
吃完飯之後,許曼玉便騎著腳踏車去了專賣店。
看到這一幕,許田有些意外。
“這個腳踏車,不是買來給你用的嗎?”
張鶴鳴說:“前段時間到處跑就買了一輛,現在穩定下來了,主要是曼玉再用。”
聽到這個回答,許田他們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從這一點可以看得出來,張鶴鳴對他的們的女兒,比以前好太多了。
路上,許田又問了張鶴鳴幾個問題。
這些問題基本上,都是關於張鶴鳴賺錢的。
說到底,許田對張鶴鳴多少有些不放心。
主要還是張鶴鳴以前的印象,太糟糕了。
張鶴鳴心裡也清楚,並沒有生氣。
他改變得這麼大,確實要給人一個適應的過程。
來到廠門口,保安看到張鶴鳴來了後,立馬就迎了上來。
“張副廠長,你來了。”
張鶴鳴微微點頭,帶著許田他們繼續往裡面走。
在去辦公室的路上,工人們紛紛跟張鶴鳴打招呼。
看到這一幕,許田他們再沒有任何的懷疑。
之前許田還懷疑,張鶴鳴是不是找人演戲。
現在看來,許田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張鶴鳴能夠找幾個人來演戲,總不能找一個廠的人都來演戲吧?
晚上吃飯時,許田他們一個問題都沒有了。
這對於許曼玉來說,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
父母今天什麼都沒有說,那就代表他們認同了張鶴鳴。
這對許曼玉來說,是她最願意看到的事情。
父母這次來,就是擔心張鶴鳴的錢來路不正。
他們怎麼都無法相信,張鶴鳴在短時間內能夠做出這麼大的改變。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看來許田兩個人已經相信張鶴鳴了。
張鶴鳴對女兒好,女兒生活過得這麼好,他們徹底放心了。
進了廠裡後,張鶴鳴正準備帶許田他們到處轉轉,蔣宜民卻找了上他。
“張廠長,何廠長有事找你商量,讓你有空過去一趟。”
張鶴鳴知道何立軒非常小心謹慎,如果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會這麼著急找他。
“這是我爸媽,你帶他們在廠裡轉一圈,我去見一下何廠長。”
蔣宜民有些意外,沒想到張鶴鳴把爸媽帶到這裡來了。
不過蔣宜民一想,覺得完全能夠理解。
張鶴鳴年紀輕輕,就成為了棉紡廠的副廠長。
現在帶父母過來廠裡,這完全是人之常情。
“張廠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叔叔阿姨在廠裡好好轉一圈的。”
張鶴鳴點了點頭,轉頭對許田說:“爸媽,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跟他講,我先去處理一些事情。”
“你趕緊去,工作要緊。”許田立馬道。
張鶴鳴點了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蔣宜民小心翼翼道:“叔叔阿姨,不知道你們想去廠裡那邊轉一下?”
許田和聞香蓮面面相覷,這廠裡他們是一點都不熟,哪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你隨便帶我們轉轉就好了。”許田硬著頭皮說。
蔣宜民點點頭,“那好,我帶你們隨便轉轉。”
“不耽誤你事吧?”許田問道。
蔣宜民趕緊道:“這是張廠長給我的任務,絕對不耽誤事。”
許田聽了這話,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看來張鶴鳴這個副廠長,是貨真價實的。
此時的張鶴鳴,已經來到了何立軒的辦公室。
“這麼著急找我過來,什麼事情?”張鶴鳴問道。
何立軒臉色有些難看,“我昨天把財務的資料整理出來了,十分的糟糕。”
“能有多糟糕?”張鶴鳴問道。
何立軒說:“你知道廠裡欠了多少外債嗎?八十多萬!”
成為代理廠長後,何立軒這幾天都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廠裡的情況摸清楚。
馬修遠作為廠長的時候,廠裡很多情況,何立軒根本就不知道。
所有的管理層,都是聽馬修遠的話。
何立軒對於廠裡的具體情況,真的不太清楚。
現在馬修遠下臺了,何立軒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摸清楚廠裡的具體情況。
經過最初的打壓後,廠裡的管理層老實了很多。
在這些人的配合下,何立軒很快就把廠裡的情況搞清楚了。
總體而言,那就是非常糟糕。
毫不誇張地說,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
尤其是財務這一塊,讓何立軒憂心忡忡。
棉紡廠的賬目上,一點流動資金都沒有。
同時,棉紡廠還有一大堆的外債。
這些外債的存在,就是壓在棉紡廠身上的一座大山。
這座大山不搬走,棉紡廠就沒辦法發展。
聽到這個數字,張鶴鳴有些意外。
以棉紡廠現在的情況,張鶴鳴知道它在外肯定是有欠款的。
可是能欠這麼多,完全超出了張鶴鳴的預料。
看來馬修遠在任上,做的事情遠比張鶴鳴想的要多。
“有點多。”張鶴鳴說了這麼一句。
何立軒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外債解決,你有什麼辦法?”
“短時間內想解決,這是不現實的。”張鶴鳴搖頭道。
這不是幾萬塊錢,而是八十多萬。
就算是張鶴鳴,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錢。
況且張鶴鳴就算真的有,現在肯定不會拿出來。
張鶴鳴是想接管聯房產,可並不代表他會做這個冤大頭。
這對於張鶴鳴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完全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把棉紡廠從國企變成民營企業。
如此一來,張鶴鳴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掌控整個棉紡廠了。
國企的弊端,張鶴鳴是十分清楚的。
張鶴鳴想要發展作為國企的棉紡廠,這是不太現實的。
有太多的限制了,這不是張鶴鳴想要的。
從廠長任命這一塊,就足以看出端倪。
明眼人都知道,現在在廠裡張鶴鳴影響力最大,讓他當這個廠長是最合適的。
最後的結果,卻是何立軒做了這個廠長。
以後張鶴鳴要是想做點什麼,少不得要受到限制。
有這些限制條件在,張鶴鳴就不可能快速的發展棉紡廠。
這件事情,張鶴鳴現在還不想告訴何立軒。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外債一日不清,棉紡廠一天就不能發展。”何立軒有些著急。
張鶴鳴微微一笑,“你著什麼急?這些錢又不是在你任上欠的,現在廠裡還有多少原材料?”
“沒多少了。”何立軒搖頭道,“最多能生產一個月,這些原材料的費用只結算了一半。”
張鶴鳴點點頭,國企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起碼還能賒賬。
要是民營出現這種情況,等待它的就只有倒閉了。
張鶴鳴直接道:“那我們安心生產就行了,廠裡還有這麼多布,先把它們全部換成錢。”
一旦有了錢,張鶴鳴接下來就有操作的空間了。
何立軒還是不放心,“外債可以不管,但是工人的工資不能不給。”
“這一點你放心,只要工人們幹了活,錢我一定給他們。”張鶴鳴保證道。
有了張鶴鳴這句話,何立軒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棉紡廠想要發展,離不開底下的工人。
如果工人們都跑了,那這個廠就算徹底完蛋了。
“有一件事情,必須儘快完成。”張鶴鳴認真道。
何立軒立馬道:“什麼事?”
外債這方面,張鶴鳴短時間內倒是不擔心。
誰要來要錢,直接推到馬修遠身上就行了。
張鶴鳴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的生產以及銷售。
眼下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儘快解決。
棉紡廠想要繼續發展,不能再按以前的老路子發展了。
尤其是工人的積極性,必須調動起來。
工人不積極,生產肯定會受影響。
產量這一方面,近期內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
現在鶴曼牌在周邊的城市,已經慢慢開啟了銷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絕對會迎來一個大爆發。
產量要是出來問題,這影響就太大了。
棉紡廠一定要改革,調動工人的積極性。
現在的棉紡廠,不工作都能拿相同的工資,工人們自然沒有什麼積極性。
“廠裡要改革了,收入這塊必須按照多勞多得原則,廠裡不需要混日子的人。”張鶴鳴說。何何立軒聽了眉頭微微一皺,“鶴鳴,我怕廠裡的人會鬧起來。”
張鶴鳴直接道:“誰鬧就讓誰走,現在國企下崗的人數,還少嗎?”
看著一臉平靜的張鶴鳴,何立軒沉默了下來。
張鶴鳴的話很殘酷,可卻是事實。
再按照國企的老路走下去,棉紡廠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只有斷臂求生,棉紡廠的未來才有希望。
“具體你想怎麼做?”何立軒問道。
張鶴鳴說:“你先去做一份方案出來,然後去國資處尋求支援,只要國資處出面了,這件事情就一錘定音了。”
“要不緩幾天?我覺得可能有些快了。”何立軒擔心道。
張鶴鳴臉色立馬嚴肅了起來,“落後就要捱打,你認為其他的競爭對手會停下來等你嗎?”
這一句話,讓何立軒立馬就沉默了。
人家都在進步,棉紡廠不動就是在退步。
“那我現在就去落實。”何立軒直接站了起來。
何立軒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做了決定就不會後悔。
看著何立軒離開的背影,張鶴鳴微微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算是對何立軒的一個考驗。
關於何立軒的能力,兩人合作以來都沒怎麼體現過。
張鶴鳴剛好趁此機會,考驗一下何立軒的工作能力。
以後張鶴鳴要收購棉紡廠,何立軒能不能留下,就要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如果符合張鶴鳴的要求,將來何立軒在廠裡的地位僅在他一人之下。
能力不行,張鶴鳴自然不會給何立軒太多的權利。
張鶴鳴跟何立軒商量完後,便去找許田他們了。
在廠裡找了一圈,才發現蔣宜民帶著他們在車間裡面晃悠。
張鶴鳴問道:“爸媽,你們來車間幹什麼?”
“就到處看看。”許田說,“你事情辦好了?”
張鶴鳴點了點頭,“已經辦好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那好。”許田兩人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張鶴鳴對蔣宜民說:“今天辛苦你了。”
“張廠長說笑了,我這算什麼辛苦。”蔣宜民趕緊道。
張鶴鳴一行人來到專賣店,已經快到吃飯的時候了。
在店裡待了一會,張鶴鳴就帶著許曼玉一家人,來到了紅星飯店。
看到張鶴鳴出現,服務員立馬熱情的迎了上來。
這一段時間,張鶴鳴在店裡的消費絕對是能夠排進前幾。
再說張鶴鳴請客吃飯的人,都是合水有名有姓的人,服務員對他自然是相當的客氣。
“張廠長,今天還是老地方?”
張鶴鳴點點頭,“對,還是以前的菜。”
“好的,裡面請!”
許天兩人見此情況,心裡對張鶴鳴的懷疑就更少了。
經過這一天的接觸,許天他們發現張鶴鳴最大的改變,就是他的性格改了很多。
毫不誇張地說,許田覺得張鶴鳴跟之前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人。
有這麼一個表現在,讓許田的徹底放心了。
他相信張鶴鳴有了這樣的改變,女兒未來的生活肯定會越來越好。
看到這一切的許田,知道他們可以放心的回家了。
飯幹吃到一半,許田便主動提出了這件事情。
許曼玉說:“爸,不是說好再玩兩天嗎?怎麼突然著急著要回去?”
“家裡的莊稼有些放不下,早點回去比較好。”許田說。
聞香蓮點了點頭,“你爸說得沒錯,家裡的東西總不能一直叫別人幫忙看著。”
張鶴鳴看得出來,許田他們是真的想回去了。
“明天我送你們去車站。”張鶴鳴直接道。
吃完飯後,張鶴鳴便出去結賬了。
許曼玉正想站起來,卻被聞香蓮直接攔住了。
“曼玉你先別走,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聞香蓮說。
許曼玉只能坐下來,“媽,什麼事情?”
聞香蓮看了一眼許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
“上次鶴鳴來家裡留下了五百塊錢,這錢你們拿回去。”聞香蓮說。
許曼玉聽到這件事情,十分的意外。
“他上次回家給你們的嗎?”
看到許曼玉這個樣子,聞香蓮忍不住問道:“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鶴鳴沒有跟我說過。”許曼玉搖了搖頭。
聽到這個回答,許田夫妻倆對視一眼,眼中全是意外。
在意外的同時,兩個人心裡十分的高興。
張鶴鳴能夠主動給他們錢,看樣子沒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
當初許田他們對張鶴鳴的態度,可好不到哪裡去。
主要還是那個時候的張鶴鳴,太不爭氣了。
正是因為這樣,許田兩人多少有些擔心。
張鶴鳴會不會因為他們之前的態度,對許曼玉有意見?
現在看來,他們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許田直接道:“你們在城裡花錢的地方多,這錢你們留著用。”
“爸,這錢都送出去了,哪有要回來的道理。”許曼玉搖頭拒絕。
現在張鶴鳴能夠賺錢了,許曼玉覺得這樣做是非常應該的。
就算他們倆不能賺錢,那這錢他們都不能要。
張鶴鳴給這些錢,是一片孝心。
聞香蓮搖頭道:“丫頭聽話,把這錢收回去。”
“媽!”許曼玉有些著急,“這些年鶴鳴和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們兩,這不過是一些補償。”
聞香蓮不高興道:“你是我女兒,說什麼補償,這錢你給我收下!”
“媽……”花還沒說出口,就被聞香蓮直接打斷了。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這錢你收好。”
許曼玉說:“媽,就算你們不要,也得考慮一下弟弟吧?”
聽到這話,聞香蓮沉默了起來。
許曼玉的弟弟,現在上高中用錢的地方不少。
以後等上大學了,用錢的地方就更多了。
聞香蓮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這是我和你爸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媽,我怎麼能不管。”許曼玉說,“你快把錢收下。”
許田還想再說話,許曼玉卻直接站了起來。
“爸媽你們在這坐一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沒給許田他們說話的機會,許曼玉便直接出了包廂。
許曼玉剛出包間,就看到了許曼玉走了出來。
“你去幹什麼?”張鶴鳴問道。
許曼玉趕緊道:“鶴鳴,上次你給家裡的五百塊,媽硬要塞給我。”
“那你就收下。”張鶴鳴說。
聽到這話,許曼玉有些不高興。
許曼玉看了張鶴鳴一眼,隨後道:“五百塊錢,現在對你來說很多嗎?”
“不多。”張鶴鳴搖頭道,“可是爸媽他們不收,你……”
許曼玉直接打斷,“他們不要你就不給嗎?你不能再堅持一下嗎?”
張鶴鳴啞然失笑,他知道許曼玉為什麼這麼激動。
“這種事情沒必要爭吵,等爸媽回去的時候,我們把錢藏起來給他們,不就好了?”張鶴鳴說。
許曼玉抬頭看著張鶴鳴,“你早就已經想好了?”
“爸媽的脾氣你應該知道,他們不想要的東西,你硬塞有用嗎?”張鶴鳴問道。
許曼玉沉默了起來,張鶴鳴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等下我們去合水一店買點東西,吃的喝得用的都買一些,到時候把錢塞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爸媽回去了再告訴他們。”
許曼玉趕緊說:“鶴鳴,剛才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
“爸媽之前幫了我們這麼多,先給他們一千,下次我們回去再給點。”張鶴鳴說。
許曼玉趕緊點頭,“好,都聽你的。”
接下來,張鶴鳴兩人去了合水一店,準備給許田他們買點東西帶回去。
剛到合水一店門口,就看到一群人圍在哪裡。
“怎麼了?”許曼玉抱著張鶴鳴的手,有些緊張。
張鶴鳴說:“走,過去看看。”
走近人群一看,張鶴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王德海。
此時的王德海,看起來有些狼狽。
“這是怎麼了?”
“聽說是騙子,被趕出來了。”
“騙子?用假錢了?”
“不太清楚。”
人群中的議論,很快就被王德海的聲音壓下去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不讓我進去購物?”
其中一人道:“你來購物我們是歡迎的,可是想借打假來牟利,我們是堅決反對的。”
聽到這裡,張鶴鳴已經明白了過來。
透過打假賺錢真的太容易了,王德海這明顯是放不下。
之前王德海瘋狂打假,已經得罪了合水一店的大部分商鋪。
當時商場確實理虧,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現在不一樣了,合水大部分的商場都聯合了起來。
只要王德海出現,第一時間把他趕出去。
商場拿工商局沒有辦法,對付王德海辦法還是不少的。
你不是要打假嗎?我不讓你進商場,看你怎麼打假。
王德海沒有想到,他有天會成為合水所有商場的公敵。
到了這個地步,王德海才知道當初張鶴鳴為什麼找他合作。
說到底,張鶴鳴就是怕他的名聲臭了,才拉王德海來背鍋。
王德海自以為他比張鶴鳴強,結果毫無怨言的踏進了陷阱。
前段時間,張鶴鳴告誡過王德海,暫時不要碰打假的事情。
沒想到王德海壓根就不聽,還是一意孤行。
前面幾天,王德海確實有所收穫。
合水工商局成了打假先鋒,這種事情肯定不會不管。
王德海那個時候別提有多得意了,沒有了張鶴鳴他同樣能夠做出一番事業了。
好景不長,工商局那邊沒有問題了,商場這邊可看不下去了。
王德海原本就在他們的黑名單上,還敢這麼肆無忌憚,人家那肯定不會手軟。
這幾天王德海不管出現在那個商場,都會被人趕出來。
今天王德海準備硬闖,直接別商場的人給叉出來了。
王德海原本還想嘴硬兩句,結果看到人家人高馬壯的,最後只能放棄。
沒有熱鬧看了,人群很快就散了。
許曼玉有些擔心,“鶴鳴,他不會找你麻煩吧?”
“放心好了,這事已經跟我沒關係了。”張鶴鳴安慰道。
有了張鶴鳴這句話,許曼玉這才安心的點點頭。
張鶴鳴笑道:“行了,我們趕緊給爸媽去買東西吧!”
“好。”許曼玉說完,就直接朝百貨商場裡面走去。
走在後面的張鶴鳴,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了。
眼下來看,王德海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張鶴鳴必須想個辦法,讓王德海沒空去找他的麻煩。
現在的王德海,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俗話說的好,兔子急了還咬人。
王德海現在這個慘狀,肯定會來找張鶴鳴的。
張鶴鳴要是不提前做好準備,一定會被他所要挾。
真要出了問題,張鶴鳴倒不怕受什麼影響。
要是影響到了馮永歌的升遷,那可是大事。
張鶴鳴收起思緒,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許曼玉知道為好。
知道的越多,許曼玉就會越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