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鬧大(1 / 1)
許曼玉好奇地拿過紙,仔細地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許曼玉有些好奇,“這些問題都不大,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嗎?”
“明天應該有人來檢查,小心為妙。”張鶴鳴說。
至於這裡面的真實情況,張鶴鳴並不準備告訴許曼玉。
許曼玉要是知道了的話,免不得又要擔心。
對此許曼玉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便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許曼玉剛到店裡沒多久,就有人上門了。
許曼玉一開始還以為是客人,並沒有多關注。
沒多久,紀雪梅便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了。
“曼玉他們說是工商局的,要檢查店裡的情況。”
許曼玉聽了並沒有放在心上,檢查的事情她昨天就知道了。
“沒事,讓他們檢查吧!”
紀雪梅小聲道:“可是我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來者不善。”
許曼玉眉頭微微一皺,“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們態度不是很好,昨天還沒來得及整理的衣服,他們都說要我們儘快整理,這不有點過分了嗎?”
許曼玉眉頭微微一皺,發現這件事情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昨天我交代你的那些事情,應該不會出問題吧?”許曼玉有些擔心。
紀雪梅趕緊點了點頭,“放心好了,這個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紀雪梅的回答,許曼玉稍微放下心來。
“那你去看著他們,我去給鶴鳴打個電話。”許曼玉說。
紀雪梅點了點頭,然後趕緊跑了過去。
許曼玉不敢耽誤,趕緊跑到外面給張鶴鳴打了個電話。
此時張鶴鳴剛到棉紡廠,沒想到工商局的人來得這麼快。
“我現在就過來。”張鶴鳴結束通話電話後,便立馬趕往專賣店。
路過廠門口的時候,剛好遇到了郝承恩。
“你這急急忙忙地要去幹什麼?”郝承恩好奇道。
張鶴鳴回答道:“專賣店出了點狀況,郝大哥你怎麼來?”
“過來找你聊聊天,那你先去專賣店,我在這裡等你。”郝承恩說。
郝承恩今天來找張鶴鳴,主要是兩個目的,一是為了感謝張鶴鳴。
郝麗麗這段時間去魔都,學到了非常多的東西。
作為父親的郝承恩,心裡自然是非常高興。
郝麗麗能有這樣的工作,多虧了張鶴鳴。
今天就是想當面感謝一番,然後中午和張鶴鳴一起吃個飯。
沒想到剛到廠門口,就看到張鶴鳴急急忙忙地要出去。
張鶴鳴皺了皺眉頭,“專賣店有事情要處理,我可能不會這麼快趕回來。”
“出什麼事了?”郝承恩發覺不對勁了。
張鶴鳴說:“我們邊說邊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郝承恩沒有多想,跟著張鶴鳴騎著腳踏車就去了專賣店。
等兩人來到專賣店的時候,郝承恩總算是弄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一次檢查不怕什麼,就怕他天天檢查。”郝承恩說出了重點。
真要這樣做的話,那對於鶴曼專賣店來說,是有非常大的影響的。
顧客們對於這種情況,可以說十分的敏感。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鶴曼真要天天被工商局檢查,生意肯定會一落千丈。
張鶴鳴說:“你說得沒錯,先看看情況。”
郝承恩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跟著張鶴鳴就進了專賣店。
兩個人剛到門口,就看到檢查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張鶴鳴和郝承恩,兩個人愣了一下,隨後就趕緊離開了。
這兩個人的樣子,好像認識張鶴鳴一樣。
張鶴鳴把兩個人的樣子記下來,來到了許曼玉身邊。
“他們說了什麼?”張鶴鳴問道。
許曼玉說:“說我們店裡問題比較多,讓我們儘快整改,明天他們還會來檢查。”
聽到這麼一個結果,張鶴鳴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些人擺明了就是故意針對,工商局什麼時候檢查會這麼勤快了。
郝承恩說:“鶴鳴,需要我幫忙嗎?”
“不著急。”張鶴鳴搖了搖頭,“先看看明天是什麼情況。”
對方的針對現在才剛開始,張鶴鳴沒有必要太著急。
太著急的話,說不定還會被對方抓到破綻。
到時候說不定對方會趁這個機會,反咬一口。
真要這樣了的話,鶴曼的處境就會相當的被動。
郝承恩立馬就想明白了,點了點頭贊同了張鶴鳴的做法。
許曼玉一臉的擔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之前只是懷疑而已,沒有什麼證據,就沒跟你說。”張鶴鳴解釋道。
如果是在家裡的話,許曼玉肯定是要把這件事情問清楚的。
現在當著郝承恩的面,許曼玉自然不好多問。
接下來,張鶴鳴親自把店裡檢查了一遍。
需要改進的,張鶴鳴立馬就指了出來。
“郝大哥,今天找我什麼事?”安排完店裡的事情後,張鶴鳴主動問道。
郝承恩說:“今天就是來找你聊個天,中午一起吃個飯。”
“就這麼簡單?”張鶴鳴似笑非笑地看著郝承恩。
郝承恩笑著搖了搖頭,“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的眼睛,等一下吃飯的時候跟你細說。”
見郝承恩現在不說,張鶴鳴就沒有多問。
在店裡待了一會兒,張鶴鳴便跟郝承恩往紅旗飯店走。
郝承恩等下有正事要說,張鶴鳴就沒有叫上許曼玉。
來到飯店坐下之後,郝承恩便主動說起了他的目的。
第一件事情,郝承恩主要還是為了表達感謝。
郝麗麗在外面學到了很多的東西,都靠了張鶴鳴的支援。
對於父親而言,女兒能夠學到東西,他自然是非常高興。
如果不是張鶴鳴的話,郝麗麗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郝承恩今天請張鶴鳴過來吃這頓飯,是為了表達一下他的感激之情。
自從郝麗麗在張鶴鳴這裡上班之後,發生的改變郝承恩都看在眼裡。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女兒自信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一切歸根究底的原因,都是因為張鶴鳴。
郝承恩今天請他吃這一頓飯,是非常應該的。
對於郝承恩的感謝,張鶴鳴笑著擺了擺手。
“郝大哥,這話就不用說了,你幫了我很多忙,我應該謝你才對。”
聽到張鶴鳴這樣說,郝承恩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你說這話,聽著就舒服。”
張鶴鳴說:“郝大哥,我們都是朋友,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沒必要說這種話。”
“你說得沒錯。”郝承恩贊同地點了點頭,“為了友誼我們乾一杯。”
張鶴鳴笑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兩人喝完這杯酒相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能夠認識這樣的朋友,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郝承恩這才進入了主題。
“其實老哥今天請你吃飯,是有一件事情想讓你幫忙。”
張鶴鳴提了一下精神,“大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能辦到的,絕對不推遲。”
對於張鶴鳴這個態度,郝承恩自然是非常滿意的。
“合水日報經過你的指點,現在銷量穩步上升,領導很滿意。”郝承恩說了這麼一件事情。
張鶴鳴微微一笑,“郝大哥,這都是你的功勞,跟我沒有多大關係。”
“你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了,沒有你提供的幫助,我現在都找不到方向。”郝承恩說。
張鶴鳴說:“我提供的幫助很少,主要還是郝大哥你自己下工夫。”
聽到張鶴鳴這樣說,郝正恩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這個人就是太謙虛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年輕人。”
對於這樣的話,張鶴鳴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話。
“好了,說回正事,我們報社的社長要退休了,我想爭一爭那個位置。”
在張鶴鳴面前,郝承恩並沒有掩飾他的目的。
張鶴鳴直接道:“這可是好事,不知道我怎麼才能幫上忙?”
“現在報社的經營情況不是很好,業績成了衡量能力的最大標準,我只要業績足夠出色,大機率能夠坐上那個位。”郝承恩說。
張鶴鳴立馬明白了過來,“郝大哥是想拉點贊助?這絕對沒有問題,你說個數。”
郝承恩心裡十分的感動,張鶴鳴對他太好了。
錢要多少問都不問,就直接讓他給個數。
郝承恩說:“現在我也說不準,得看其他人的成績。”
“原來是這樣。”張鶴鳴微微點了點頭,“那郝大哥認為他們可能拿到多少贊助?”
郝承恩沉思了一下,“一,兩萬應該沒有問題。”
“郝大哥,你現在讓合水日報起死回生,難道這還不算一個大功勞嗎?”張鶴鳴好奇道。
說到這件事情,郝承恩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們社長屬意是我,另外一位競爭對手上面有關係,我們社長壓力很大,現在只能出此下策,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張鶴鳴聽了頓時就不高興,“這還算什麼公平競爭的機會?”
“沒有辦法,誰叫人家有關係。”郝承恩苦笑道。
張鶴鳴直接說:“郝老哥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幫你。”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郝承恩說完又舉起酒杯。
張鶴鳴沒有說什麼,跟郝承恩碰了一下後,一飲而盡。
“郝老哥,我覺得有這樣的競爭對手在,你就算當上了社長,以後恐怕都不會太輕鬆。”
郝承恩緩緩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不過我眼下沒心思去管這些了,先把位置定下來再說。”
“郝大哥,你想把這個位置坐穩,其實有我最簡單的一個辦法。”張鶴鳴說。
郝承恩頓時就來了興趣,“什麼辦法?”
“你把報社承包下來不就好了?”張鶴鳴笑呵呵地說道。
郝承恩沒有想到,張鶴鳴說的會是這麼一個辦法。
想都沒想,郝承恩便直接搖頭否決了。
“鶴鳴,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厲害的。”
張鶴鳴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內,就能把製衣廠給買下來。
這在郝承恩看來,就就好像是奇蹟一樣。
這種事情,郝承恩最多也就看看。
他自己能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郝承恩想都沒有想過。
現在張鶴鳴這樣說,只會讓郝承恩覺得好笑。
買下一個國營企業,這對很多人來說是一個遙遙無期的目標。
郝承恩一邊笑著一邊看著張鶴鳴,認為他是在開玩笑。
哪知道對面的張鶴鳴,卻是一臉的嚴肅,完全看不到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郝承恩的笑聲就好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鶴鳴,你是認真的?”郝承恩問道。
張鶴鳴點了點頭,“你要是沒錢的話,我可以出錢。”
看著一臉認真的張鶴鳴,此時的郝承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郝承恩過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合水日報有些虧損,可沒有虧得那麼厲害,想要買下它,二,三十萬肯定是不夠的。”
“要多少錢?”張鶴鳴直接問道。
郝承恩直接道:“至少五十萬。”
張鶴鳴點了點頭,這跟他預想的價格倒是差不多。
“再給我兩到三個月的時間,這筆錢到時候我來出。”張鶴鳴直接道。
郝承恩一臉呆滯地看著張鶴鳴,沒想到他說得如此隨意。
“鶴鳴,這可不是幾千塊錢,這是五十萬啊!”
九十年代,五十萬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在合水這個地方,要是有五十萬,絕對是富豪級別的人物。
現在張鶴鳴說要在三個月之內就搞到五十萬,不管是誰都不會輕易相信。
張鶴鳴說:“郝老哥,你現在只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盯著你的競爭對手,錢這方面你不用擔心。”
“你真的沒有在開玩笑?”郝承恩再次確認道。
這件事情在郝承恩看來,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他今天就是來拉個贊助的,沒想到張鶴鳴讓他把報社給買下來。
最關鍵的是,張鶴鳴願意出這一筆錢。
張鶴鳴點了點頭,“我本來就有這麼一個打算,現在鶴曼急需發展,在宣傳方面不能少,有報社的話,能夠節省很多的事情。”
對於張鶴鳴這個理由,郝承恩自然不會輕易相信。
有這五十萬,不知道能夠打多少廣告了。
現在只是買一個報社,在郝承恩看來是非常不划算的。
紙質媒體現在已經開始逐漸沒落了,它的地位受到了電視的衝擊。
電視媒體的崛起,讓紙質媒體的地位很尷尬。
在郝承恩看來,報社的未來註定會沒落。
張鶴鳴現在花這麼一大筆錢,以後可能會血虧。
想到這裡,郝承恩覺得他不能讓張鶴鳴吃這麼大的虧。
“鶴鳴,你花這麼多錢買報社是非常不划算的。”
隨後,郝承恩把他的擔憂告訴了張鶴鳴。
聽完郝承恩的話,張鶴鳴微微點了點頭。
郝承恩對於報社的未來,預估的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對於張鶴鳴來說,報社現在還是有很大用途的。
起碼在兩千年之前,報社在宣傳方面還是有很大優勢的。
張鶴鳴必須抓住現在這段時間,好為鶴曼進行足夠的宣傳。
等度過這一段時間後,報社完全可以再進行轉型。
前世網際網路時代的到來,可以說讓傳統媒體跌到了最低谷。
就算是這樣,紙質媒體還是沒有退出時代。
只要能夠及時轉型,張鶴鳴這錢絕對不會花得太冤。
張鶴鳴說:“紙質媒體不會這麼快沒落的,郝大哥你就不用擔心這一點。”
郝承恩還想再勸,卻被張鶴鳴直接抬手攔住了。
“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好了,郝大哥你相信我沒錯的。”張鶴鳴說。
看到張鶴鳴如此堅定,郝承恩便點了點頭。
“那行,就陪你瘋狂一次。”
張鶴鳴哈哈一笑,“郝大哥你放心,我是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九點多,張鶴鳴兩個人這才各自回家。
郝承恩回到家後,在沙發上想著張鶴鳴剛才的話。
不得不說,張鶴鳴所說的確實讓郝承恩十分的心動。
郝承恩怎麼都想不明白,張鶴鳴為什麼能夠如此的自信。
這可是五十萬,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觸及的財富。
張鶴鳴難道真的這麼厲害,敢拿五十萬出來賭?
就在郝承恩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蔣陶寧從房間走了出來。
“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你不是跟鶴鳴吃飯去了嗎?”蔣陶寧問道。
郝承恩點了點頭,“跟他聊了件事情,所以這麼晚才回來。”
“是贊助的事情嗎?不願意幫忙嗎?”蔣陶寧問道。
郝承恩搖了搖頭,“他都沒問我多少錢,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這麼爽快?”蔣陶寧一臉的驚訝,“那你們這麼久就是在那裡喝酒?”
郝承恩說:“不是,他給了我另外一個建議。”
“關於報社的事情?他給了什麼建議?”蔣陶寧好奇道。
郝承恩盯著蔣陶寧,一字一句道:“他讓我把報社買下來。”
聽到這個回答,蔣陶寧眼睛瞪得大大的,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剛才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遍?”
蔣陶寧的這個反應,完全在郝承恩的預料範圍之內。
“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可思議,我當時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
蔣陶寧臉上的驚訝還沒有退去,“他倒是看得起你,你哪能拿得出這麼多錢。”
“他出錢。”郝承恩悠悠道。
這一下,蔣陶寧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這麼相信你?”蔣陶寧問道。
郝承恩搖了搖頭,“他不是相信我,是對自己有信心。”
蔣陶寧頓時沉默了下來,她明白丈夫的意思。
如果是換成別人的話,恐怕張鶴鳴同樣會這麼做。
張鶴鳴是一個極度自信的人,他根本就不擔心別人在背後使什麼陰謀。
正是因為有如此強大的信心,張鶴鳴才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情。
五十萬,這是任何人都必須小心翼翼對待的一筆錢。
可是在張鶴鳴這裡,他根本就沒把這五十萬放在心上。
一個能在兩個月時間內就賺到四,五十萬的年輕人,有這樣的心理非常的正常。
“那你答應他了嗎?”蔣陶寧問道。
郝承恩說:“為什麼不答應?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可是五十萬短時間內能湊齊?”蔣陶寧有些擔心。
郝承恩說:“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我可能不太相信,可他是張鶴鳴。”
“你就這麼信任他?”蔣陶寧問道。
郝承恩點了點頭,“我之所以這麼信任他,是因為他真的有能力。”
“從來沒見你這麼相信一個年輕人。”蔣陶寧感慨道。
郝承恩笑了一下,“張鶴鳴這個人就是這麼神奇,不由自主地讓你相信他。”
“你真的決定這麼做了嗎?現在報社是國企,要是跟著張鶴鳴乾的話,以後不管是賺是賠,都得自己扛著了。”
現在的國企在很多人看來,還是鐵飯碗一般的存在。
郝承恩要是跟著張鶴鳴幹,就意味著要離開這個體制。
在這個體制幹了幾十年,蔣陶寧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穩定的生活。
郝承恩現在做這樣的選擇,蔣陶寧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看到妻子一臉擔心的樣子,郝承恩站起來把蔣陶寧擁進了懷裡。
“國企的路你應該也看到了,走不了多久的,要是不提前做點打算,以後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郝承恩安慰道。
蔣陶寧沉默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話,“希望你的選擇是對的。”
接下來的幾天,張鶴鳴一直在關注專賣店的事情。
張鶴鳴說:“這兩天還有人過來檢查嗎?”
“有的。”說到這件事情,許曼玉一臉的擔憂,“他們這麼頻繁地檢查,已經影響到店裡的生意了。”
張鶴鳴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他之前一直沒有處理。
原因非常的簡單,就是不想操之過急。
張鶴鳴要是太急,對方完全可以說是正常檢查。
到那個時候,被動的就是張鶴鳴了。
這幾天的時間,他們頻繁的到來,已經影響到了鶴曼專賣店的生意了。
現在出手,才是最好時機。
看到張鶴鳴不說話,許曼玉就更加的擔心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有沒有辦法解決?”
在許曼玉的眼裡,不管遇到什麼問題,張鶴鳴都是能夠快速解決的。
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張鶴鳴看起來有些束手無策。
張鶴鳴微微一笑,“先不要著急,讓他們再蹦達一陣,這些天他們來你都有拍照?”
“拍了。”許曼玉趕緊點頭,“這到底有什麼用?”
張鶴鳴伸手道:“你把照片給我,這就是對付他們的辦法。”
“我怎麼是越聽越糊塗?”許曼玉一邊說著,一邊把照片給了張鶴鳴。
張鶴鳴哈哈一笑,“不用著急,過兩天你就知道。”
拿到照片之後,張鶴鳴便離開專賣店來,到了合水報社。
對於張鶴鳴的到來,郝承恩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上次工商局去專賣店檢查的事情,郝承恩全程都看在眼裡。
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店鋪而言,影響是非常大的。
郝承恩這些田都在想辦法,看能不能幫張鶴鳴解決這個問題。
思來想去,好像沒有什麼有用的辦法。
今天張鶴鳴親自前來,應該是想到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了。
一進到辦公室,張鶴鳴就直接拿出了那一疊照片,放在了郝承恩的桌子上。
郝承恩沒有說話,拿起照片看了幾眼。
“這是工商局去檢查的照片?”郝承恩問道。
張鶴鳴點了點頭,“沒錯,郝大哥幫我發在報紙上,專門建一個專欄,我出錢。”
“錢就不必了。”郝承恩搖了搖頭,“關鍵是這文章的內容怎麼寫?”
在郝承恩看來,張鶴鳴要寫的東西很簡單,那就是工商局無休止的檢查。
只要這個資訊披露出來,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關注。
現在鶴曼在整個合水,本來就是一個非常出名的品牌。
如果出現這樣的事情,肯定會引起很多消費者的關注。
到那個時候,工商局或者會迫於壓力,不再繼續這樣的行為。
張鶴鳴說:“很簡單,就說工商局十分的敬業,每天都來檢查,鶴曼表現十分優秀,沒有什麼問題。”
郝承恩微微一愣,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一個方向。
在稍微思考之後,郝承恩微微點了點頭,張鶴鳴的這種說法確實比他想的更好。
如果引戰的話,這件事情對鶴曼是有好處,終究會埋下隱患。
一個跟政府部門作對的企業,以後會帶來很多的麻煩。
現在張鶴鳴這種處理,完美的避過了這個風險。
“沒有問題,這篇文章我親自操刀。”郝承恩直接答應了下來。
張鶴鳴微微一笑,“那就麻煩郝大哥了。”
“沒事,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郝承恩突然說。
張鶴鳴好奇道:“不知道郝大哥有什麼疑問?”
“在我看來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去找馮局,為什麼你不這麼做?”郝承恩問道。
張鶴鳴說:“馮局已經離開合水了,再去找他於情於理都不合。”
聽到張鶴鳴這個回答,郝承恩點了點頭,說的確實有道理。
馮永歌現在要去找合水工商局的局長,先不說對方同不同意。
就算同意了,馮永歌終究是欠了人情。
現任合水工商局的局長,心裡肯定會有所膈應。
你都去南河了,還要插手我這裡的事情?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張鶴鳴去找馮永歌幫忙,都會讓馮永歌為難。
與其這樣的話,不如直接不要提。
第二天,郝承恩撰寫的文章就出現在了報紙上。
現在合水關於鶴曼的訊息,關注的人那是相當的多。
這個訊息一出來,基本上整個合水的人都知道。
一開始,所有人對於這件事情並沒有想太多。
文章的內容,全程就是在寫鶴曼做的很好。
不管工商局怎麼檢查,都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可是很快,這件事情的風向就發生了改變。
張鶴鳴讓蔣宜民,去外面散佈了一些小道訊息。
工商局之所以這麼勤快的檢查,其實是為了針對鶴曼。
最開始的時候,大家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
現在經過張鶴鳴這麼一提醒,很多人都覺得這裡面確實有關係。
不然的話,為什麼工商局會去鶴曼專賣店檢查這麼多次?
再看一下隔壁那些店鋪,工商局從來都不進去。
這裡面要是沒有問題,恐怕沒有人會相信。
有了這種想法後,所有人對這件事情就有了看法。
現在鶴曼這麼火爆,為什麼工商局的人要針對它?
這個問題一被提出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在思考。
三天的時間過去,這件事情可以說在合水傳的是沸沸揚揚。
這裡面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外界的人根本就不清楚。
從這件事情開始到現在,鶴曼全程都沒有說什麼。
這件事情越不清楚,外界的人就更想知道了。
工商局的處長宗正平,此時知道了這件事情。
當初他之所以願意幫這個忙,自然是因為曹和玉背後的哪一位。
張鶴鳴跟馮永歌之間的關係,宗正平自然是知道的。
對於宗正平而言,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在馮永歌任上的時候,宗正平對馮永歌就有諸多不滿。
當初馮永歌下達的一些任務,宗正平都是陽奉陰違。
現在馮永歌都離開了,宗正平就更不把馮永歌的關係放在心上了。
對於曹和玉的要求,宗正平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不管張鶴鳴如何厲害,他終究是一個平頭百姓。
宗正平認為他只要按照流程去做,張鶴鳴他們肯定沒有話說。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完全超出了宗正平的想象。
張鶴鳴利用媒體來造勢,只能說太過於熟練了。
這一種情況,讓宗正平現在處在一個非常被動的狀態。
打死宗正平都沒有想到,張鶴鳴還有這麼一招。
現在宗正平唯一慶幸的,那就是這件事情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現在大部分人對這件事情的看法,無非就是工商局的人員不夠規範。
這麼一個結果,對於宗正平來說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宗正平現在要做的,就是停止針對鶴曼。
相信再過一段時間,這件事情就不會有多少人記得了。
宗正平想得很美好,現實卻事與願違。
張鶴鳴要解決這件事情,自然不會只做一半。
關於工商局內部人員針對鶴曼的資訊,張鶴鳴今天才發出去。
之所以等三天的時間,就是為了讓這件事情發酵一下。
只有讓更多的人這件事情,結果暴露出來後才會引起更大的關注。
這件事情被曝光出來,果然就引起了極大的議論。
誰都沒有想到,在合水如此出名的鶴曼,竟然會被工商局針對。
現在合水很多人都認為,鶴曼這個品牌是當地的一個榮耀。
當地的榮耀現在被如此針對,很多人自然是不高興。
合水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能夠走出這裡的企業,工商局應該大力支援才對。
現在工商局這麼一個操作,讓很多人都想不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關於這件事情的後續資訊又出來了。
資訊的內容很簡單,那就是國資處和工商局兩個部門有人狼狽為奸,一起在針對鶴曼。
這件事情發生後,張鶴鳴就已經詳細調查過了。
鶴曼之所以會被針對,主要是因為合水的幾個同行。
除了這幾個同行,還跟國資處的曹和玉有關係。
在此之前,曹和玉已經得罪過張鶴鳴一次了。
雙方之間的恩怨,最後以張鶴鳴的獲勝告終。
當時曹和玉沒有鬥贏張鶴鳴,只能低頭認錯。
曹和玉這樣的人,哪裡吃得了這種虧。
在後面的時間裡,曹和玉一直想找個機會,狠狠的報復一下張鶴鳴。
潘俊達親自找上門,讓曹和玉覺得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這件事情曹和玉完全可以隱藏在幕後,張鶴鳴肯定不會發現。
能看到張鶴鳴倒黴,這是曹和玉非常願意做的事情。
張鶴鳴知道背後有曹和玉的影子,自然不會客氣。
之前那件事情,張鶴鳴沒有向外透露,就是不想撕破臉皮。
曹和玉現在不要面子,張鶴鳴沒必要替他留面子。
張鶴鳴現在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定要把這件事情鬧大。
越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對鶴曼就越有利的。
一時之間,這件事情在合水都引起了很大的議論。
之前他們還在想,到底是誰在針對鶴曼。
不管從哪個方面看,國資處和工商局都沒有必要這樣做。
現在他們才知道,原來這裡面還有私人恩怨。
普通百姓最喜歡聽,這就是這些東西。
現在鶴曼的遭遇在他們看,就是強者對弱者施壓。
他們很容易就把這種情況,帶入到自身的身份中去。
這件事情在合水,立馬就引起了公憤。
人家一個企業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做起來,結果卻遇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沒有人說出來的話,那鶴曼以後可怎麼辦?
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品牌,可能就會因為這件事情徹底沒落。
這種輿論環境對於工商局和國資處來說,是相當危險的。
民眾們的不信任,會他們以後的工作越來越難做。
兩個部門的領導在知道這件事情後,立馬就召開了會議。
這兩個部門當中,最氣憤的自然就是耿慶民了。
上次曹和玉弄出來的事情,已經讓耿慶民非常的不高興了。
幸好後面長曹和玉有自知之明,低頭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耿慶民早就拿曹和玉開刀了。
沒想到曹和玉才消停兩天,又捅了一個簍子出來。
現在這個簍子,可沒有之前那麼好彌補了。
上次那件事情沒有洩露出去,是張鶴鳴沒有追究,才會風平浪靜。
現在這件事情傳的整個河水都是,想要壓下來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會議室裡,耿慶民全程黑著臉。
不管是誰,自己的部門出了這樣的事情,恐怕都不會高興。
臺下所有的人此時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這件事情跟他們可沒有太大的關係。
至於當事人曹和玉的話,此時臉色有些蒼白。
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最後會鬧得這麼大。
在曹和玉眼中,張鶴鳴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去國資處投訴。
對於這樣的解決辦法,曹和玉知道一點作用都沒有。
只要他還是國資處的處長,這件事情解決起來就非常的輕鬆。
這件事情在國資處鬧大了,曹和玉最多就落個批評教育。
有他背後那位在,耿慶民不可能對他處罰的太過於嚴厲。
可惜的是,張鶴鳴不是曹和玉所想的那種普通人。
面對這一種事情,張鶴鳴知道去國資處和工商局投訴,是沒有什麼用處的。
就算他和耿慶民的關係再好,這件事情耿慶民都不會太過於偏向他。
原因非常的簡單,這件事情涉及到了國資處。
作為國資處的一把手,耿慶民肯定要注意國資處的名聲。
這件事情到最後,耿慶民肯定會要求張鶴鳴息事寧人。
這麼一個結果,自然不是張鶴鳴願意看到的。
當然這一件事情,張鶴鳴之前就跟耿慶民打過招呼了。
曹和玉要是不過分的話,張鶴鳴不會把這件事情鬧得太大。
奈何曹和玉一直在針對張鶴鳴,完全不知悔改。
張鶴鳴要是什麼都不做,以後說不定會有更多的人爬到他頭上拉屎。
對於張鶴鳴這種做法,耿慶民表示理解,可是他不能接受。
原因非常的簡單,這件事情最後會對國資處造成太大的影響。
現在影響已經出來了,耿慶民頭都大了。
不給外界一個交代,國資處接下來的工作都不知道要怎麼展開。
更為重要的是,耿慶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驚動了上面的人。
“曹處長,這件事情你解釋一下。”耿慶民說。
曹和玉強作鎮靜,“我覺得這純粹就是在造謠,我根本就沒做這樣的事情。”
看到曹和玉還在嘴硬,耿慶民就氣不打一處來。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現在就去找工商局局長,商量一下這件事情怎麼解決。”
耿慶民說完之後,便站起來準備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人面面相覷,沒想到耿慶民會直接離開。
這就意味著對於這件事情,耿慶民將會完全按照流程來做。
到時候不管是誰,求情都是沒有用的。
看到耿慶民馬上就要走出會議室,曹和玉趕緊站了起來。
“耿書記,這件事情我還有話說。”曹和玉大聲道。
辦公室的人都看著曹和玉,想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耿慶民轉過身來,“你想說什麼就快點說,不要耽誤時間。”
“耿書記,我想單獨跟你聊一下。”曹和玉說。
耿慶民看了一眼曹和玉,然後就讓其他人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