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法脈之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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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慘白一片的孫大旺,抬頭看了身側一眼,頓時其略顯佝僂的身形一震。

孫大旺原本默默跟隨在顧青身後,一路上只顧著恢復著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

之前的那場鬥法,讓孫大旺靈力近乎枯竭。

就連其以往還算挺拔的身形,都已塌了下來,如同從內部被抽空了一般。

“卓前輩。”孫大旺趕忙讓開身位,對這身著碧綠長袍的老者,抱拳拱手。

被孫大旺稱呼為卓前輩的碧綠長袍老者,瞥了眼孫大旺,微不可察的頷首。

顧青看了幾眼這碧綠長袍老者,又掃了眼周遭,那一個個將目光投射而來的修士,一臉漠然,語氣沒有起伏的出言道:“某家確是初次來這青玉坊,不知這位道友,有何教某?”

碧綠長袍老者聞聽此言,神情閃過一絲喜色。

他郎笑一聲:“哈哈!卓某苦修至今,仍困在築基前期,不得寸進,怎好意思教這位道友?”

說著,這碧綠長袍老者對顧青抱拳問道:“在下卓恆,趙國散修,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顧青緊繃的冰冷神情微松。

他對這碧綠長袍老者回以抱拳:“林長青,瀚海散修。”

‘瀚海散修?’碧綠長袍老者,也即是卓恆的心中一動。

卓恆又與顧青交談了幾句。

他目光一閃,捋了捋鬍子,問道:“未曾想竟是瀚海那邊的道友……不知林長青道友,可願入寒舍一敘?卓某恰對瀚海的風土人情,很是好奇。”

“固所願也。”顧青瞥了眼山峰頂端的雲霧繚繞之地,並無猶豫,點頭應下。

卓恆長笑一聲,朝著上方擺了擺手,而後其便踏空而起,朝著山頂而去。

顧青一把扯住身側的孫大旺,緊隨其後。

前方引路的卓恆,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這自稱瀚海散修的林長青,為何答應的如此痛快……莫非,此中有詐?’

這段時日以來,卓恆始終有些而犯愁。

魔門修士大舉入侵趙國修真界,而趙國修真界的幾大仙門,又閉門鎖山,於是就導致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原本趙國修真界的形式,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往的安穩環境,一去不復返。

譬如他卓恆這個在趙國散修群體中,還算有些名氣的‘前輩修士’。

魔門修士大舉入侵之前,他不論是給某個小勢力做客卿,還是憑藉威望做一些穿線引橋的活計,都可賺取到靈石維持日常修煉所需。

可如今……

他已淪落到了被二三十個煉氣前中期的修士,湊出千八百塊下品靈石僱傭,作為護衛的地步。

卓恆心緒翻湧,一路向上,帶著顧青來到了這座山峰的頂端。

前方出現一團濃郁的白霧,這白霧籠罩著山峰頂端,遙遙望去,竟是綿延出兩三千丈,上與天際的雲海相接連,下吞沒了百丈山頂。

以顧青的眼力,四下觀瞧幾眼,便認出了這是一座入了品階的大陣。

再結合這卓恆的修為來看,應當不會是二品陣法,只是一品陣法罷了。

二品的陣法要覆蓋這麼大的範圍,只怕以一些假丹境修士的身家,都無法輕易湊齊佈陣的靈材。

卓恆一揮袖,朝著前方打出一道白色光團。

白色光團靈動的在半空中劃出弧線,擠入前方霧氣,將前方几十丈內的霧氣分開,噗的一聲,打在了霧氣遮掩下的一塊大石之上。

白色的光團四分五裂,一道似被利劍劈開的道路,出現在卓恆的前方。

“林道友,請。”

卓恆順著這條道路,繼續往前行進。

顧青一手提著孫大旺,跟在卓恆的身後,目光掃視四周,“道友佈置在這山頂上的陣法,著實不俗。”

卓恆搖搖頭,自謙道:“只是尋常的一品陣法,‘雲霧鎖山陣’罷了,看起來如此磅礴,也是因此地的地勢,較契合這雲霧鎖山陣而已。”

說是這麼說,但卓恆的神情之間,還是閃過了一絲得意。

這雲霧鎖山陣,固然只是尋常的一品陣法,但威能絕不算弱。

此種陣法最主要的難點,是如何找到合適的佈陣地形。

若是在平地佈置這雲霧鎖山陣,只怕連個煉氣後期的修士都擋不住,可在地形合適的高峰之上,佈下這雲霧鎖山陣,便是築基後期的修士,都能阻上一阻,若是在加上他親自操縱陣法,可以說,假丹境之下的修士,絕難將這區區一品的雲霧鎖山陣攻破!

“能找到如此合適的地形,也是卓道友的緣法。”顧青跟隨卓恆落在山頂一塊凸出的大石上。

隨著身形落在這塊大石之上,顧青眼前的光景,陡然有了變化。

只見厚重的霧氣,在前方盡數散開,顯露出一片種滿了各色靈稻的靈田,一群通體赤色的靈蜂,如燃燒的紅雲般,在靈田的上方聚散。

“緣法?此言甚妙……”卓恆複述了顧青出口的兩字,與顧青交談著,快步穿行在靈田間的小路上,來到一座很是樸素的洞府前方。

洞府一側,卓恆與顧青相對落座。

卓恆取出酒壺、酒杯,給顧青斟了杯靈酒,而後瞥了眼顧青身後的孫大旺,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此人……“

卓恆略作回憶,似是想起了一件往事,這才認出了孫大旺:“這位莫不是孫家的孫大旺孫道友?多年不見,孫道友真是……風采依舊啊。”

實際上,卓恆早就認出了孫大旺。

他與孫大旺算是老相識了。

早年間,卓恆出身的卓家,和孫大旺出身的孫家交好,兩族弟子多有相識。

雖說是老相識,但他與孫大旺不同。

孫大旺的靈根資質,只是下等而已,而他的靈根資質,則是達到了中上。

在卓恆剛剛引氣入體,修煉到煉氣一層的時候,孫大旺已是煉氣三層修士。

在卓恆苦修一載有餘,達到了煉氣中期的時候,孫大旺修煉到了煉氣四層。

那件卓恆二十一歲,孫大旺三十歲。

隨後就是卓家因得罪了強敵而沒落,卓恆淪為一介散修,此後他隱姓埋名,刻苦修煉一甲子,終是得以鑄就道基,突破了築基期。

就在卓恆突破築基,準備報當年滅門之仇的時候,他得到一個意外的訊息——當年的仇敵已坐化了。

那之後已是築基前輩的卓恆,風光無限的回到卓家故地,為族人修繕墓地之時,再次遇到了這孫大旺,那時的孫大旺,終是突破了煉氣中期的桎梏,擁有了神識,成了一名煉氣五層的修士。

“未曾想卓前輩這麼多年過去,還記得大旺。”孫大旺陪著笑,出言道。

卓恆上下掃了孫大旺幾眼,手中靈光一閃,取出了一瓶丹藥,朝孫大旺丟了過去:“我觀孫道友似是靈力枯竭,還是速速到一旁,恢復一番為妙……這瓶丹藥,便贈給孫道友了。”

啪!

孫大旺接過丹瓶,抱拳道謝,而後轉身行出十幾丈,取出蒲團盤腿落座。

其蒼老的面容之上,帶著僵硬的笑容,倒出一枚丹藥,看了幾眼,就吞服入腹,修煉了起來。

顧青瞥了眼孫大旺,端起酒杯,低垂眼眸,看了看清亮的酒湯,平靜開口:“林某離開瀚海已有數年之久,聽聞瀚海如今,生了些許變故,似是那臨玉海域有一尊大人物隕落,開啟了法脈之爭。”

卓恆的心中一動,神情稍顯肅穆。

‘此人之所以應邀一敘,只怕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打聽臨玉海域那邊的訊息……’

他斟酌著開口,說道:“瀚海的臨玉海域,的確生出了天大的變故,若是林道友出身臨玉海域,那近幾年內,我看還是莫要回去了。”

“哦?這卻是為何?法脈之爭這等大事,應當波及不到我等築基修士吧。”顧青順勢出言問道。

卓恆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凝重道:“林道友此言差矣,法脈之爭,固然主要在那些結丹前輩們,但要得一縷金性,怎會如此簡單?除卻那些下場的結丹前輩們,臨玉海域所有的煉氣、築基同道,乃至凡俗百姓,都躲不過去的。”

“林某不解,還請卓道友解惑。”聽到‘一縷金性’,顧青的心中一震,卻還是不動聲色,朝著卓恆抬了抬酒杯,而後仰頭一飲而盡。

“此事倒也並未什麼秘密,林道友既然問了,那卓某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卓恆看向顧青的眼神微閃。

‘這人雖自稱瀚海散修,卻是連法脈之爭,都一知半解……’卓恆心中驚疑。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卓恆將瀚海的法脈之爭,詳盡的與顧青言說了一遍。

自卓恆口中,顧青得知了一個天大的訊息。

臨玉海域的那位左臨玉尊者,隕落了!

這樣一位統御著三百五十萬裡方圓的海域,不知其修為達到了何種高深地步的大能人物,竟是在他一次閉關的期間,就這麼隕落了。

甚至直到現在,他才得知其已隕落的訊息!

也是由於這位瓊靈納氣妙法一脈的大能之隕落,導致臨玉海域開啟了法脈之爭。

所謂法脈之爭,簡而言之,便是瀚海的其他幾大法脈,在左臨玉隕落之後,前往瓊靈納氣妙法一脈,所在的臨玉海域搶佔地盤,教化百姓和低階修士,大肆屠戮中高階修士,而引發的一場爭鬥。

‘魔族入侵之際,左臨玉隕落,法脈之爭開啟……臨玉海域看來短期內還是莫要回去了,只是不知,法脈之爭過後,是否還能拿著魔族魔將、魔族祭祀的頭顱,去臨玉海域人族修士總盟,獲取戰功……’

‘若是法脈之爭過後,臨玉海域人族修士總盟,還存在的話……’

顧青一時間有些無言。

‘按這卓恆所言。’

‘法脈之爭的各方,最要緊的,便是得臨玉海域三百五十萬裡方圓,所有生靈聚合在一起的氣運,進而修出一縷萬劫不滅之金性……’

‘唯有得一縷萬劫不滅之金性,結丹期的修士,才可稱作金丹期,若不得這一縷金性,結丹期的修士,此生至高不過能修至假嬰……’

‘金性……金性……’

‘那神秘存在,打入我體內的當真是一縷金性麼?其為何,要將一縷金性予我……’

顧青想起在五行宗的秘境小世界中,所遇到的,那給了他一縷金性的神秘存在。

卓恆微微低頭,用眼角餘光,掃視著面無表情的顧青。

他試圖從顧青的臉上看出些什麼,最終卻只能失望。

這面目俊美的青年,面容如鑄,除了偶爾展露的輕笑之外,似已失去了做出其他表情的能力,無法從其面上捕捉到任何情緒變化。

“林道友,不知是否要在青玉坊久居?”卓恆略作沉吟,出言問道。

“卓道友有什麼事,不妨直說。”顧青理清了心中雜念,輕笑回問。

卓恆點了點頭,直言不諱:“若林道友打算在青玉坊久居,卓某可嘗試將林道友推薦為青玉坊客卿,只有一個條件,那便是林道友做了青玉坊客卿之後,日後能與卓某同進同退。”

顧青神情間依舊帶著不變的輕笑:“有何好處?”

“而今趙國修真界混亂一片,唯有幾大坊市可提供給低階修士們生存和修煉的保障,此種情況下,趙國的各大坊市,必然會越來越繁華,聚斂的靈石,也會遠超從前……若林道友能成為青玉坊客卿,那每年都可分潤至少萬塊中品靈石!”

卓恆朝著四周一揮手,凝出了一個隔絕內外動靜的火色靈力罩,面上帶著些許狂熱之色,出言道。

“哦?萬塊中品靈石,這可是能購置一件上品靈器了。”顧青也是有些驚訝。

若做了這青玉坊的客卿,一年能得這麼多靈石,那他留在青玉坊修煉一段時日,也未嘗不可。

不過……

“能得如此多的靈石,想必這青玉坊客卿的位置,並不好坐吧?不若,只怕他國的築基修士恐怕都會跑過來,爭這青玉坊客卿的位置。”顧青的驚訝只是一閃而過,神情依舊平靜,似絲毫不為所動。

“咳……倒是不必負責什麼複雜之事,只是要守護青玉坊,打發一些心懷不軌、欲要劫掠青玉坊的邪修罷了。”卓恆打了個哈哈,說道。

顧青面無表情的頷首,思索起來。

“如今青玉坊內外,有多少位客卿,修為最高之人達到了何等地步?”顧青思索片刻,再次問道。

“這……有多少位客卿,卓某就不知曉了,但修為最高之人,應是我趙國一位結丹前期的散修前輩。”卓恆提起酒壺,又給顧青倒了一杯酒。

‘就連結丹期的修士,都無法庇護青玉坊,還要招築基期的客卿?’

‘這哪是招客卿,分明是找些耗材……’

顧青的心中冷笑一聲,站起身來。

“謝過卓道友的靈酒了,林某告辭。”顧青對卓恆抱了抱拳,轉身便走。

‘唉……果然又是如此。’卓恆的心中嘆息一聲,揮袖散去四周的靈力罩子,看著顧青的背影。

他本就不善於言談。

這已是他招攬失敗的第六位築基修士。

‘看來這孫大旺,與此修並無什麼的關係。’卓恆瞥了眼一側正恢復靈力的孫大旺,心念一動,峰頂的雲霧鎖山陣,就裂開一道縫隙。

“還請林道友考慮一番,每年萬塊中品靈石,便是冒些險,也是值得的。”卓恆眯眼看著穿行在靈田間小路上的顧青,傳音勸說道。

“某會考慮的。”顧青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而後一躍起身,化作一團五色的遁光穿過陣法裂隙。

……

出了這雲霧鎖山陣,顧青朝著前方飛遁十幾丈,便撞在了禁空的陣法上。

他的身形被一股沉重的無形之力,強行壓了下來,嘭的砸落在半山腰。

他兩腳陷坑,地上的石子被壓得粉碎。

‘青玉坊,也是個不毛之地。’顧青看著前方層疊鱗片一般的陣法,守護著的修真坊市,沉吟少許。

他的身形一動,貼地朝著青玉坊飛掠而去。

左右風聲呼嘯,光景飛速後退,只是短短几息過去,顧青就下了這座山峰。

山峰下修建著直通前方青玉坊的筆直道路,兩側偶爾也可見一個個身著黑色掩息袍的擺攤修士。

顧青的面上似多了一層水霧,令他的臉頰變得模糊不清。

頂著這團水霧,顧青在這寬闊平整的道路上穿行片刻,來到了青玉坊之前。

青玉坊坐落在青玉宗的山門前,四周則是圍著一圈圈高矮不一、次第相連的陡峭山巒,一眼望去,便見群山拱衛之中,流水環繞之下,金色的陣法輝光直衝天際,似一座無形的神山鎮壓在此。

這座佔地面積有一二百里裡的巨大坊市,便在這無形的金光神山籠罩之下,其內修建著各式各樣的殿宇、洞府,來往修士如湍急的洪流一般,較之凡俗間的集市般,還要熱鬧的多。

青玉坊四面八方皆是入口,雖上方有陣法輝光閃爍,但也只是用來阻擋雨雪風霜罷了,並不會阻擋欲要進入坊市當中的任何修士。

‘半開啟的陣法……雖有金色輝光閃爍,但也並非是五行中的金行之力,粗略掃上幾眼,倒是難以看出來什麼名堂。’顧青掃視了幾眼,上方的金色陣法輝光,走入了這青玉坊中。

一入青玉坊,顧青耳畔就被嘈雜的人聲所充斥,入目處車水馬龍,竟讓他瞧處幾分人間煙火氣。

‘剩下的三件法寶,暫不出售,餘下的那些東西,可盡數在這青玉坊內售出了……這請玉坊的修士流量如此之大,便是售出幾件極品靈器,也應當不會引來太多的關注……唔,先購置掩息袍……’

顧青在一處支起來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這處攤位就是售賣各種法袍,其中光是掩息袍的款式,就有足足六種。

“這位道友,不知有何所需……”攤主是個風韻十足的靚麗女修,修為在煉氣十層,看向顧青,順著顧青的目光掃過掛在左側的掩息袍,“是要購置掩息袍?那妾身,就斗膽給道友推薦……”

“此種掩息袍,二十件。”顧青指了指最低等的黑色掩息袍,出言道。

靚麗女修聞聽此言,不由多看了顧青幾眼,卻只覺只看到一片朦朧的水霧,根本看不清顧青的面容!

“……好嘞,每件低階掩息袍二十下品靈石,二十件三百五十下品靈石,若是以中品靈石相抵,則只需三塊中品靈石即可。”她心下一凜,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內,便是取出了二十件黑色掩息袍。

“好。”顧青神識凝出一絲,掃過二十件掩息袍,取出三塊中品靈石。

……

半月的時間,飛快過去。

青玉坊,聚寶樓。

“這段時日,怎地市面上出現了這麼多流通的極品靈器?”聚寶樓的五樓,一間隱秘的暗室內,眉目如畫的白髮女修,將一塊玉簡放在身前的案牘之上,口中喃喃,似是在自語。

“是有些古怪,這些極品靈器,煉製的手法皆是有些怪異,與大陸上流傳的煉器之法,有不小的區別,難道出自域外其他星辰的煉器師之手?”白髮女修的身側,站著一道影子一般,身著黑衣的矮小老者,這矮小老者的眉頭緊皺。

“若這些靈器,真是出自域外其他星辰的煉器師之手,豈不是說,可能有域外其他星辰的修士,或接觸過域外其他星辰修士的人,來到了這青玉坊?這等人物,只怕修為不會低,結丹,還是……元嬰?”那白髮女修的神情凝重。

“呵……若是元嬰修士親臨,趙國這個小棋盤,只怕就要被掀翻了。”

那矮小老者,身形如燭影搖曳,一晃之下,鑽入了白髮女修的身軀。

……

淅淅瀝瀝的小雨灑落,被青玉坊上方,金鱗般閃爍亮起的陣法輝光阻隔在外。

‘似並未有其他修士注意到我……’

‘除了三件法寶,和龍血寶藥之外,紫辰秘境一行的收穫,已處理乾淨。’

顧青走出青玉坊,回眸掃了眼身後坊市。

他的神識凝入指端儲物戒,掃過儲物戒內多出的幾座靈石之山,頗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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