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挑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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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魔坊。

森然的魔氣,自炎魔坊中滾滾升騰而起,似一座撐天的兇獸,抬首探入上方雲海。

炎魔坊雖說已被魔族所掌,但也未曾失去互通有無的坊市之功能。

魔族只是與人族不同的另一個種族,與幾乎沒有靈智的兇獸,有著極大的不同。

同樣作為有情眾生的魔族,不止有完整的修行體系,也會產生諸如愛憎惡的情感。

人族修士,往往會將魔族的修行體系之中,第一個境界稱之為魔怪。

而實際上,魔族修行體系之中,第一個境界為‘凝元’,對應著人族的煉氣境界。

除了第一個境界的稱呼,與人族不同之外,魔族的修行體系,從第二境開始,稱呼便與人族一致。

人族修士所說的‘魔怪’、‘魔將’、‘真魔’、‘大魔’,在魔族的修行者看來,是他們的蔑稱。

另外,魔族的這些修行者,也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在魔族,也有魔民的存在。

炎魔坊,東側入口處。

一些魔族的凝元境修行者,和衣著華貴的一眾魔民,以及被套著手銬腳鐐,一個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半魔人,在這坊市入口前排成了長隊。

半魔人,也即是在魔氣侵染之下,自行變異的人族凡人,或者被魔族強行改造的人族低階修士。

這些半魔人往往還保留著一些人族的特點,但身上一定有異化呈紫黑色的部位。

路旁載種著兩排紫色的垂髫樹木,遮掩著日光。

這種垂髫樹木,極為粗壯,看起來類似於柳樹,只是葉片呈淺灰色,似喘息般縮小放大著樹身。

上百個被改造成妖異模樣,身上散發著魔氣的同時,擁有煉氣中期後期波動的女性半魔人,俱是赤身,被一條條粗壯的藤蔓,捆在這些樹身之上,一個個神情麻木,眸光黯淡,生機如風中的殘燭。

許多魔族的凝元境修行者,乃至是尋常的魔民,在這些女性半魔人身上聳動著。

在這些魔族的動作下,被捆在樹身上的女性半魔人,有的低聲哭泣,有的放聲怒罵,有的則是扭動起了腰肢……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不論她們是痛苦,是掙扎,甚至是享受,亦或者麻木的承受,時間都在緩緩流逝,一撥魔族退了下去,立時又一撥魔族補了上來……

日暮殘陽,絳金色的霞光,似蘊含著特別的力量,稍稍驅散了一絲飄蕩的魔氣。

一道黑袍遮掩下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這炎魔坊的東側入口前。

顧青嗅著周遭的腥臭之氣,目光微閃,視線透過黑袍,掃過地上的一具具殘骸,和兩排樹身上,被摧殘到極悽慘地步的女性半魔人。

他眉眼低垂,默默站定了身形,排在了進入坊市隊伍的最後方。

這炎魔坊南側與北側的出入口,只走貨物,便是誅殺了那幾個魔族的守衛,也未必能鬧出多大的事。

炎魔坊東西兩側的出入口,就不同了。

‘這麼多的魔怪,守門的魔將就有三個……’顧青看著東側入口處,魔族的一隊守衛,‘若是攔在此條路上,將此條路堵死,料想引起這炎魔坊內的魔族重視,應為板上釘釘之事。’

顧青如是想著,抬眼掃向炎魔坊後方的一側。

那裡,是先前琉璃宗山門坐落處。

此時,修建著一座堡壘似的雄偉建築。

這座堡壘似的雄偉建築頂端,以顧青之前在雲海間飛遁之時,遙遙所見,應當是一座祭壇,那祭壇中心處,矗立著一根散射狀的光柱。

‘出手的話,要快,不可拖延,但若是殺入炎魔坊當中,又太過危險……’

顧青心念轉動。

他看向前方排隊的一個高大魔族魔怪,視線漸漸移轉,最終落在這魔族魔怪拿在手中的鎖鏈,鎖著的三個煉氣中期半魔人身上。

這三個煉氣中期的半魔人,俱是俊美男修的模樣,身上魔化的部位都處於下半身,在三人身上還算完整的衣物遮掩下,幾不可見。

說來也怪,就在顧青看過去的一瞬,三個煉氣中期的半魔人中,突然有一人霍然轉頭看了過來。

嘩啦……

所在半魔人脖頸處的鎖鏈,震顫起來。

那高大的魔族魔怪,眉頭一皺,回頭看向身後的黑袍人,上下打量了幾眼,口中嘟囔了幾句。

魔族的語言,顧青並不清楚。

但他觀這魔族魔怪的神態,便知曉,其出口的定然是什麼汙言穢語。

而在這高大的魔族魔怪回頭之後,那被其牽狗一樣牽著的俊美半魔人,俊美的面容,稍稍扭曲,朝著顧青狂吼了幾聲,手中指指點點。

這被魔怪收為‘人寵’的俊美半魔人,出口的話,雖是魔族語言,但稍顯滯澀,關鍵處,還夾雜著一句半句的大陸人族通用之語言。

大抵上,皆是些慫恿之言。

在這俊美半魔人的一陣慫恿之下,那高大的魔族魔怪,目光變得有些驚疑。

她看著顧青,目光落在在顧青身上披著的黑色掩息袍上,突兀退後一步,指著顧青高聲喊叫起來。

“……薩……拉瓜……”

這魔族魔怪的嗓門很是洪亮,一嗓子,就令周遭排隊的魔族和半魔人,將目光盡數看向了顧青。

一時間,四周的喧鬧之聲停滯,氣氛凝滯下來,冷風在地上颳起一陣塵土,掃過顧青的身形,將他身上的黑袍,撩起了一個角。

“是人族修士!速速隨我將之鎮殺!”守衛在坊市東側入口的魔族護衛中,領頭的魔將吼了一聲。

隨即,這魔將周身紫光狂冒,其身形飛快膨脹,眨眼就化作了三十幾丈之高!

其一馬當先,踏碎了地上的土石,祭出大斧模樣的魔器,直奔顧青襲殺而來!

隨著這領頭的魔將,發出怒吼。

排隊的眾魔族,與半魔人們,也是慌亂了起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發覺隊伍中混進來一個人族修士之後,先是一驚,緊接著就是深深地恐慌——這裡已是魔族佔領區域的深處,人族修士既然能混進來,其修為至少達到了築基期!

這些魔族與半魔人們慌亂之下,立時四散開去。

尤其是排在顧青身前的那高大魔怪,更是一把將地上的三條‘人寵’朝顧青甩了過來,周身魔光狂閃,朝著前方的炎魔坊,極快逃去。

‘只要逃到坊市中,便有陣法庇護,不必擔心被這人族修士追上……’

這高大的魔怪,心中驚懼無比的想著。

可就在這念頭,劃過她心間的一剎。

顧青的目光一閃,手中祭出了紫電飛劍。

“既爾等自行尋死,那某便成全爾等好了。”

顧青的神識,立時就朝著四面八方,鋪散蔓延開去,而後,其宏大的傳音,就在這炎魔坊東側入口前所有的魔族與半魔人耳畔響起!

在他強大的神魂力量震盪之下,這炎魔坊東側入口前,眾多的魔族與半魔人俱是呆滯了一瞬。

同在此時,顧青手中的紫電飛劍,貫空而出,截斷了殘陽灑落的日光。

刺啦!

在顧青築基九重的磅礴精純之靈力下,紫電飛劍化作的劍光,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幽深的孔洞,徑直洞穿了顧青身前的高大魔怪,和這高大魔怪甩過來的三個被其收為人寵的半魔人之身軀!

噗!噗噗!

紫色的劍氣如水四散,將這高大魔怪,與其三個人寵,盡數絞成血霧!

直到身化血霧的一瞬,高大魔怪依舊心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她可是他們這一族的天才修行者,如今年不過二十歲,就已達到了凝元第八層,便是族中的老祖都誇讚過她,如今,怎麼會再這樣一次簡單的外出尋覓人寵之時,似一根被折斷的草莖般隕落?

顧青周身黑色的掩息袍,在紫色劍光下鼓盪,他的神情未因前方血霧,而有絲毫的變化,只是用淡漠的眼神,掃過那朝著自己衝來的手持大斧之魔將,並指為劍,朝著前方輕輕一劃。

錚!

清亮的劍鳴聲,在紫電飛劍之上響起。

紫電飛劍之上閃耀的紫光,陡然熾烈十倍,回折一斬,紫光掠過半空,在那持著大斧的魔將,驚駭欲絕的眼神中,透過其高大的身形。

這二三十丈之高的魔將,還未觸即顧青的一角,就周身魔氣一黯,與其手中大斧一併,豎著化作兩半,腥臭的腸肚血液,潑灑在半空中。

緊隨著魔將身後的一種魔族護衛,俱是身形凝滯,飛身後退,卻也只能在顧青的心念移動之下,被狂亂舞動的紫色劍光,切成漫天碎肉!

紫電飛劍化作的劍光,舞動長空,似一道紫色的大蛇,抽過四周眾魔怪和大部分半魔人的身形,將那兩尊魔將,和一眾魔怪與半魔人,以及那些渾身顫抖的魔民們,盡數誅殺當場!

只是眨眼之間這先前還喧鬧的炎魔坊東側入口附近,在爆發出密集的慘叫過後,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具具魔族與半魔人被截斷的身軀,倒在地上,半魔人的血、魔怪的血、魔將的血、魔民們的血,蒸騰著熱氣,似涓涓溪流一般,自一截截殘軀當中流出,匯成了一片黑紅色的血泊。

啪!

紫電飛劍回到顧青掌中,兀自輕顫,發出陣陣清吟,他目光掃過空蕩的炎魔坊入口,扭過頭去,看了眼那些還綁在樹身上的女修。

這些綁在樹身上的女修,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驚了一瞬,而後一個個神情激動,或罵或笑。

“前輩,還請賜我一死!”

“妾身淪落至此,只求身死……”

這些被女修具是目露死志,有的雙目已被扣出,則大聲祈求著,只求一死。

顧青移開目光,嘆息一聲。

“唉……”他手中紫電飛劍再次靈光大綻,化作一團紫色的劍光,掠過道旁的兩排垂髫樹木。

那兩排垂髫樹木,與綁在這些樹木之上的女性半魔人,瞬息見,就盡數被斬成了滿天的晶瑩碎屑。

紫電飛劍再次回到顧青手中,他的眼神一變,看向前方炎魔坊的東側入口。

只見那入口處,十幾個散發著魔將氣息的魔族,正飛身縱掠而來,這十幾個魔將一至此地,便俱是停留在入口的後方,盯向顧青。

一尊散發著堪比人族假丹修士氣息的魔將,與這十幾個魔將到來之後,身形一閃,也來到了坊市入口附近,饒有興致的看向顧青。

這散發著堪比人族假丹修士氣息的魔將,看起來似直立的鱷魚一般,長著一條極為粗壯的尾巴,暗黃色的豎瞳,盯著顧青看了幾眼之後,落在地上,掃過地上血泊中的一具具殘軀。

最後,這鱷魚魔將看向半空中飄散的晶瑩碎屑,嗅了嗅,笑道:“未曾想,閣下還是個心懷情義之人,在爾等自認天地鍾靈的人族修士當中,倒是少見的很,人族的偽善之輩,拓某倒是見得不少。”

這鱷魚魔將,竟是以流利無比的雲渺大陸人族通用語言,對顧青開口說道。

顧青冷漠的神情,無有波動。

“這炎魔坊東側,改道吧。”

他將手中紫電飛劍,指向那鱷魚魔將:“某已看中此地,欲要在此結廬而居。”

那鱷魚魔將,面上的笑容一凝。

拓宏的眼神略顯陰沉,看著人族修士,心中殺意蔓延開來,咧了咧嘴角:“好大的口氣!你人族的結丹修士,都被我魔族打得隕落了不知多少,你這區區的築基後期修士,也敢在這兒狺狺狂吠。”

拓宏乃是魔族中,最顯赫的部落拓氏之人,雖說是嫡系,但血脈與如今拓氏的嫡系,聯絡甚為微弱。

不然的話,魔族的魔帥也不會將他這種拓氏嫡系,打發到這偏僻的月國。

剛開始,拓宏對於被打發到了這偏僻的月國一事,心中是感到萬分不忿的。

但隨著在這月國待了一段時日,拓宏發覺,這月國附近的人族築基修士,都弱的可憐,哪怕是達到了假丹境界的人族築基修士,在他這個大族嫡系的手下,也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於是,拓宏開始覺得,待在這偏僻的月國,也未嘗不好。

至少,他這位在族中被那些旁系,暗地裡笑話為‘廢物’的嫡系,也能在這偏僻的月國,那些孱弱的人族修士身上,找到些許的自信。

“爾等便在此看著,某如何將這人族修士,碾碎。”拓宏目光沉凝,其中醞釀著滔天之怒,掃了眼身後的眾魔將,一揮手,如是說道。

說著,拓宏朝著坊市外踏出一步。

‘此人手中飛劍,乃是法寶,以其不過築基後期修為,料想御使一件法寶,已是極為吃力……’拓宏邁步朝著顧青走去,一步踏出,身形便暴漲一截,走出十幾步之後,身形已有二十丈之高。

頃刻間,拓宏已來到顧青的近前。

他的身形足有七十幾丈之高,站在顧青的身前,似一座巨峰,俯瞰著顧青,甕聲甕氣的出言:“便是此地人族中的結丹修士,也不敢在某的面前如此託大,你這螻蟻,算是個什麼東西?!”

拓宏口中爆喝一聲,聲音震盪周遭,似有雷鳴在半空炸響。

說著,這拓宏周身散發的漆黑魔氣,竟是已化作絲絲絮狀,一層層覆蓋而下,彷彿將一道黑塔罩在了拓宏身形周遭,而後,拓宏抬起起大手,似天傾般的一掌,就朝著顧青猛然砸落。

轟!

拓宏落下的這一掌極快,還未落下,顧青周身的土石便開始朝著下方塌陷。

與此同時,拓宏背後覆蓋著濃烈魔氣的粗壯巨尾,也是一震之後,朝著顧青抽了過來,四周的空氣被生生犁開,巨大的土黃色尾影在四周浮現而出,與其落下的手掌,一併轟擊在顧青的身上!

轟!

顧青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

只見顧青的周身,不知何時出現一層黑白二色的罩子,拓宏落在這黑白二色罩子上的攻擊,只是讓罩子微微震動,未曾將之攻破!

同在拓宏的攻擊落下之時。

顧青的心念一動,手中的紫電飛劍,就化作一道紫色的劍光朝著前方破空而去!

他以兩儀環放出的黑白二色罩子,在被這紫色劍光穿過的一瞬,如氣泡破碎。

刺啦!

這紫色的劍光,便洞穿了四周混亂的氣流,在半空中留下幽深的孔洞,直奔拓宏的手掌刺去!

鐺!

噗呲!

這紫色的劍光,只是一閃,就落在了拓宏覆滿了魔氣的掌中,先是在與拓宏掌中的魔氣,對撞的一瞬,發出類似金鐵交鳴般的聲響,而後,就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被洞穿之聲!

拓宏目眥欲裂。

‘怎可能!此人的法寶竟能攻破我的防禦?方才那黑白二色的罩子,似也是一件法寶……’拓宏心下一狠,其寬厚的手掌陡然爆裂開去,將顧青的紫電飛劍炸得倒飛而出!

碎裂的掌中血肉,在半空中飛快形變,少頃竟是凝出了幾個與拓宏長相相同的小人,朝著顧青攻來。

而拓宏本身,則是大手前方一抓,取出了一根通體漆黑的長矛。

轟!

這拓宏所取出的通體漆黑之色長矛,散發著一種蠻荒奇異的波動,扭曲著周遭的光線,使得顧青的赤紅金瞳都無法看清其具體模樣。

他只是在拓宏取出這長矛之後,陡然覺察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顧青的周身土行靈力四散,身形迅速化作黃影,欲要朝著地下飛遁而去。

“受死!”拓宏口中沉聲喝道,其已是凝聚周身魔氣,將這黑色的長矛朝著顧青的身形刺落!

咔嚓!

一聲開天闢地般的炸響,在顧青的心底出現。

他的神情一變,剛要施展土行遁書的身形,竟是被定在了原地,根本無法去施展土行遁術,甚至……

就連移動都做不到!

黑色的長矛足有百丈長,落下的一瞬,似撕開了空間一般,長矛尖端圍繞著一道道裂紋,一股陪魔能與的巨大吸力,自長矛尖端傳遞而來,將顧青的身形吸引著,不可抑制的撞向其上!

顧青的神情連連變換,心中振動,面對這一擊,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就連兩道神通,都已是施展不出!

千鈞一髮之際,他只來得催動頸間的兩儀環,將周身靈力灌注其中,在身形周遭凝出黑白二色光罩!

哪想到顧青朝著兩儀環瘋狂灌注靈力,凝出的黑白二色光罩,在與那落下的黑色長矛接觸的一瞬,一瞬間,被扭曲到了極點,被生生撕碎!

這時,顧青的周身突有血色煞氣浮現,瞬時將他周身大半的靈力凝出,在他周身凝出了一道血色劍影。

煞劍秘術!

這血色劍影凝出的一瞬,就脫離了他的身形,沖天而起,在與那黑色長矛接觸的一瞬,破碎開去,凜然的血色劍氣朝著四周瘋狂彌散!

黑色的長矛就這麼被阻了一瞬,顧青的神情冷然,目光灼灼看向上方,透過厚重的魔氣,他瞧見了那拓宏臉上,帶著幾分訝然的神情。

趁此時機,顧青身前靈光一閃,已是攝出一道暗紅之色的劍鞘,他絲毫不管暗紅之色劍鞘當中插著的那柄法器飛劍,取出了一柄下品靈器飛劍,就朝著這暗紅之色劍鞘插入,朝著上方拔劍一斬!

暗紅色的劍氣似彎月飛散,落在那撕碎了煞劍秘術的黑色長矛之上,再次將之阻了一瞬,而在以神識攝出這暗紅之色劍鞘的同時,顧青已是悄然伸出了一根手指,朝著上方輕飄飄點去。

神通,歸墟一指!

顧青修長白皙的手指,似覆上了一層灰撲撲的色澤,落在半空中的一剎,凝出了一個灰色的指節。

這灰色的指節一經出現,便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頓時令那拓宏色變。

“神通!”

拓宏心中一驚,就見四周的一切,都在化作茫茫灰氣,包括他周身的厚重魔氣,以及他龐大的身軀!

這種變化極端詭異,且根本不可抵擋!

拓宏心中生出一種驚悚之感,他不假思索,便是抽身暴退,可其七十幾丈的高大身軀,卻還是如同被刮掉了一層皮,變得血紅一片!

‘放棄了這一擊麼……’

‘愚蠢……’

顧青漠然的看著上方那黑色長矛,失去了力量支撐,被歸墟一指化作灰氣,心中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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