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脈系傳承（1 / 1）
眼見傅舟和傅海兩兄弟投來疑惑的目光，顏淵心領神會道：“眾所周知，在職業路徑的進階上，無論是散人還是職業公會，想跨入‘上達’階段，一大要求便是渡過一次雷劫……”
“而通常來看，只有修為境界在踏入‘登玄境’後才會引動雷劫。這也意味著，擁有眾多修行者的各大職業公會，通常不會選擇在公會成員踏入登玄境以前就傾入過多的公會資源進行培養，因為雷劫一到，生死難料，公會更多的考慮是使資源利用的效果達到最大化。”
“如此說來，修行者必須要在修行境界上先行突破，等過了雷劫之後，才能考察其晉升職業路徑的第三階段。”
“所以這雷劫更像是一道橫亙在修為境界和職業路徑上的雙重鐐銬，甚至許多達到幻元境巔峰的高手因擔心自身無法透過雷劫考驗，而甘願畫地為牢鎮壓境界，不去衝擊那登玄境雷劫。”
傅氏兄弟兩人點頭同意了顏淵的這個說法，他們三人同出於散人綱屬，自然曉得這雙重鐐銬的利害，所以傅舟傅海二人才會覺著先前顏淵的牛皮吹大了。
顏淵稍加思考後繼續說道：“但……這裡面有一種特殊情況，二位想必也有所耳聞，那就是有一類天賦異稟的修行者會提前引來劫雷的考驗。”
“譬如阿灶在踏入幻元境的時候，便已經渡過了一次雷劫。這也是為何我會說她的職業路徑其實已經拿到了那把跨入‘上達’階段至關重要的鑰匙了。”
“什麼！”
顏淵的這個訊息頓時讓茶舍裡炸開了鍋，僅憑阿灶這妮子剛剛踏入“幻元境”的修為境界，又是如何能夠扛下“登玄境”的天雷？
想必是顏淵為阿灶的這場渡劫精心準備過，此時顏淵提起此事，明擺著是想告訴傅海：若想跟他爭徒弟，那傅海可有把握讓修習農人路徑的周秉也渡過雷劫的考驗？
“也就是說，阿灶這妮子和那‘呵雲’劍客一樣，在幻元境時便渡過了一次雷劫！”傅海又重複確認了一遍，即使這位同是踏入了登玄境的老瘋子也難以相信除了那位天才劍客以外，還能有人能夠在幻元境便扛下整整高出一個境界的登玄境天雷。
“正是如此。不過這提前的雷劫可謂是禍福相倚，這些極少數天賦異稟的修行者，由於更早引來一次雷劫的考驗，如果天地意志沒有在踏入‘幻元境’時扼殺這些天才，那他們的職業修習路徑相比常人的確會順暢許多。”
“但這其實也存在著隱患，在下一次他們踏入‘登玄境’時，天地意志對他們的打壓也會更加凌厲，他們將面臨的是……二次雷劫！”想到此處，顏淵長長地吁了口氣。
關於阿灶渡劫一事，其實顏淵的心裡仍存有疑慮，一來這一次渡劫危險重重，哪怕顏淵本以為已經準備了萬全之策，但這次卻在這樣十分意外的狀況下面對雷劫。
顏淵直到那一刻才更加深刻地體會到其祖父顏煥仙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人算不如天算”之意。
若非緊要關頭周秉出現後扛住雷電瀑布爭取到了喘息之機，以當時的情況，他二人對上那劫雷，恐怕是兇險萬分了。
“這一次雷劫已是如此兇險，那到時候的二次雷劫呢？又該如何應對？”
顏淵在翻閱過眾多典籍記錄之後，也未曾看到書中有關於“登玄境”二次劫雷的記載。
思來想去，顏淵覺著或許眼下還只有一人的經歷可供參考，那就是那位曾一劍刺穿劫雷的“呵雲”劍客。
但從那之後卻再也沒有聽見過這位劍客渡劫的訊息。
“難道……那位叱吒風雲的天才劍客，仍只是把自己的修為境界壓制在了‘幻元境’？”
“有這個可能。”但顏淵轉念一想，興許是那位劍客已經渡過二次雷劫了外界也無從得知，畢竟渡劫時便是生死一線，許多修行者渡劫都會挑選在不易讓他人知曉的場地，這也是為何關於雷劫的記載流傳的如此之少的緣故。
“關於阿灶姑娘將來渡劫一事，不知顏夫子有何打算？”傅舟看向顏淵微笑道。
“目前我也正在為此事發愁，前輩可有什麼方法？按照以往的記載來看，這類提前渡過一次雷劫的修行者應該將他們的職業路徑儘可能快的進階到‘上達’階段，並修習上達階段的上乘功法，這樣到時候再面對二次劫雷，才能多上幾分勝算。”顏淵看向傅舟，隱約覺得老廠主既然開口提及此事，說不定會有他的獨到見解。
“顏夫子所說不失為一個辦法，再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同聯手，一齊幫助這兩位後生渡過這二次雷劫。”傅舟思量片刻過後打算將自己的另一個計劃也告訴顏淵。
顏淵細細揣摩傅舟提出的聯手渡劫的可行性，他忽然發覺自己剛才似乎漏過了一個關鍵資訊，“等等！前輩說是兩位後生，難道……那位‘呵雲’劍客不是出自戰士公會，而是出自農家？！”
“不瞞顏夫子，那位‘呵雲’劍客本名雁小二，乃是一位有著先天劍胚資質的劍術奇才。至於為何一位用劍的劍客會和我農家有關聯，那就不得不提到脈系傳承的問題了……”
談到“脈系傳承”的時候，傅海眼神忽然間亮了起來，這下該輪到他扳回一城的機會了。
只聽傅舟沉默片刻後繼續說道：“修行者倘若能夠獲得來自脈系傳承的力量，便能激發出前所未有的無比強大的力量。”
“據老朽所知，擁有傳承之力的主要是三大聖地，分別是：靈廟，乾坤閣，以及神殿。其中靈廟主掌著與靈魂相關的事物，乾坤閣主掌自然秩序的平衡，而神殿則主要傳達著神的旨意，嚴格說來這三大聖地間各司其職，沒有衝突。”
“劍客雁小二憑藉其渡過一次雷劫的優勢提早跨入了‘上達’階段，非但如此，雁小二還得到了來自我靈廟脈系的傳承，轉生成為了‘劍魂’。說起來劍客出身的雁小二和農人職業綱屬不同，但雁小二實則和農人職業跨入“上達”階段獲得靈廟傳承轉生之後的‘獵魂人’同隸屬於靈廟脈系。”
“那座不可探尋蹤跡的‘移動靈廟’？傅海是怎麼找到它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三大脈系裡神殿和乾坤閣都有固定所在，只有這靈廟飄忽不定難覓蹤跡……”顏淵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細細琢磨著，在有了脈系傳承這層砝碼的加註下，周秉極有可能漸漸開始偏向傅海了。
雖說傅海並不能保證將來周秉也能夠接受到靈廟的傳承，可傅海對那神秘靈廟的瞭解顯然是要超出顏淵許多。
“沒想到傅海竟然還是一位獵魂人，呸！我還以為就讀書人心眼子多。當初傅海和我見面的時候是怎麼介紹自己來著的？‘我乃那赫利山一農把頭’，對！農把頭！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滴很！”周秉對準了傅海在心裡頭一陣默默的腹誹，此時此刻，傅海莫名其妙的打了兩個噴嚏。
“難怪先前傅舟提了一句傅海擁有令他都垂涎的機緣。”周秉在心裡默想了一下，看來顏、傅二人這場收徒之爭似乎又峰迴路轉，勝利的天秤似乎在悄悄的傾向了傅海……
傅舟停頓了片刻後又繼續說道：“但也並非所有的修行者都有機緣能夠得到三大聖地的脈系傳承。”
“這三大聖地的脈系傳承古怪的很，它並不以修行者的強弱與否作為挑選標準。反倒有些實力不濟的修行者，機緣巧合下得到了脈系傳承，從而助其修為踏入了登玄境的例子也偶有聽聞。”
“對了，顏夫子，你們這一脈是否與乾坤閣也有著淵源？”傅舟看向顏淵詢問道。
顏淵思忖片刻後緩緩開口道：“家祖也曾提起過乾坤閣，據說修士欲得乾坤閣傳承者，需先面壁十年。至今仍有許多不得修行要法的修士在乾坤閣所處的山崖間面壁，想憑此機緣跨入至‘上達’階段，但即便十年期滿，也非人人都能獲得機緣。”
“原來如此，敢請問顏夫子是否也得到了來自乾坤閣的傳承？”傅舟繼續追問。
顏淵細想了一會後開口道：“這個問題……要從我修士一門的演變歷程說起了。當年的四大天師中，乾坤閣擁有兩位天師坐鎮，但我祖父和另有一位天師皆未接受過傳承。當年他們是獨闖一路突破‘上達’關隘，並最終成為了一代天師。”
講述到顏煥仙的這段歷史，顏淵毋疑充滿了自豪。
散修不同於職業公會擁有明確進階“上達”階段的方法，不借助傳承全憑自身參悟進階到“上達”階段的散修十分罕見。
即使這樣，也仍有一部分擁有著極強領悟力的修行天才能夠做到，但如果說要能夠博採眾長甚至獨創一門絕技成為一代天師的，那可就真只有寥寥幾位驚才絕豔之輩了。
這整個修士界內，也就僅出了兩位沒有憑藉脈系傳承突破至“大成”階段的得道天師，而顏淵的祖父顏煥仙便是其中之一。
顏淵輕聲道：“我所修習的，大多是由我祖父傳下的符籙術，而我本人並未接受過乾坤閣的傳承。”
“散修憑一己之力竟能獨創一門開宗立派，真是好大的氣派！”傅舟發自肺腑地讚歎道，擁有如此家承淵源，比之傅海所得到過的靈廟傳承也不遑多讓了。
傅舟開口繼續說道：“既然顏夫子不屬於乾坤閣脈系，那到時候雁小二渡劫時還請夫子一同前往，想來夫子也沒有顧慮之處了。”
“到時候我和我的幾個徒弟能夠一同觀摩這場二次雷劫？如此甚妙！若雁小二渡劫有用得著晚生的地方，老前輩儘管吩咐。”顏淵喜出望外道。
“一言為定！”傅舟爽朗一笑道。
“我看時候也不早了，要不還是先用餐吧？”
茶過三巡，見眼下諸事皆已談妥，傅海起身提議道。
“咕～”
此時，周秉的肚皮很配合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