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採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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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號響,雙方駛著鹽船開始朝向盤頓鹽湖發起了衝鋒。

採鹽船開出後沒過多久,眼看傅海他們的行進方向與鹽礦區發生了偏離,另一船上的陶氏三兄弟先在心裡笑開了花。

“你們快看,傅海他們去的那個方向,那要能挖出鹽來,我陶熊名字倒過來唸。”老大陶熊拍著胸脯爽朗一笑道。

“看來晚上下酒菜要有著落了,那片鹽區前陣子剛被我們採過鹽。老大,趁他們現在還找不到鹽礦,我們趕緊找片鹽區開工吧。”老三陶豹在一旁附和著笑道。

這三兄弟經年累月的在這片鹽湖上開展采鹽作業,對他們而言找到一片鹽礦那就是閉著眼都能夠信手拈來的事,但對於久不採鹽的傅海可就未必了。

三兄弟在採鹽船上整齊劃一地穿上了特製的工作鞋,鹽船也已經駛入了預定的鹽區。

這種增高的工作鞋穿上後使得他們在湖中採鹽時上身依然能露出湖面。

三兄弟下水後先踩實了湖床,再從船上拿出長棍,將棍子插入水中探出鹽礦。如此操作一番,不一會兒三人便迅速探明瞭鹽層所在,接著三兄弟便拿出工具緊鑼密鼓地開展起了採鹽作業。

而另外一邊的傅、週二人可就沒這麼順暢了。恰如先前陶熊說的那樣,傅海輪番換了幾片湖區踩點探鹽,可幾腳踩下去都是泥沙居多,有幾處地方僅僅有些稀疏的鹽晶並達不到鹽礦的程度。

“這裡沒鹽了,再往前面走吧。怪不得那幾個臭小子剛才笑的那麼猖狂。”傅海冷的一哼,先不說他們現在還在找鹽礦已經比對方慢上一拍,這要再往更遠處採鹽的話,鹽船來回運鹽的速度又會比對方慢上不少。

可傅海還是有一定的獲勝把握,如果說經驗老道讓陶氏三兄弟佔盡了天時地利,那麼傅海的倚杖便是這片含“鹽”濃度極高的鹽湖水。

這場持續一整天的鹽湖採鹽作業對於體魄的較量才是極致的,帶有極強腐蝕性的高濃度鹽水搭配上這冰冷的湖面,哪怕以傅海的體魄強橫程度都沒有把握自己能夠撐到最後,如果陶氏三兄弟中途就停止作業上岸的話,那時間上的劣勢也並非不可彌補的。

而就在傅海打算開船往更遠處去的時候,湖中忽然傳來了周秉的聲響。

“我找到鹽礦了,但這鹽晶看樣子有點奇怪,我拿不準,位置蠻深,還是你下來看看吧。”周秉剛才其實一直在往湖底下潛,無意間發現了剝離一層鹽層的湖床下面竟然還另有一片鹽層。

“什麼?下面還有鹽層?”得知這個訊息的傅海迅速潛入湖裡,並朝著周秉所說的地方游去。

果然,這另一層鹽礦所在之處約摸有四五個人的深度,也怪不得陶氏三兄弟在採鹽的時候根本沒找著這片鹽礦。

而隨著傅海離鹽層越來越近,眼前的這一幕卻讓傅海瞬間看的呆了。

一塊塊拇指大小的碧綠色晶體在漆黑的水下鹽層裡散發著微弱的幽綠色光芒,一眼望不到邊的碧綠色晶礦是他平生僅見。

“這不是鹽晶礦,這是……鹽晶王礦!”

即便是傅海採了這麼多年的鹽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鹽晶王礦的廬山真面目,此刻的他激動得連掏出採鹽工具的手都微微在顫抖,暗罵周秉這臭小子的運氣有時候真是好的讓人嫉妒!

傅海將由樹枝編製成的篩子遞給了周秉,二人迅速在深水湖的鹽礦層裡開展采鹽作業。

這水中作業可比在陸地上困難許多,身體的靈活性更是大不如前。

雖然說周秉在天青寶珠的作用下可以在水中如履平地的自由活動,但如果表現的太過靈活,不免會被傅海給看出端倪。

在沒查清那顆青色寶珠的來歷之前,周秉並不想被其他人當作異類看待。於是乎周秉只好表現出在深水湖裡採鹽異常困難的模樣。

而一旦看到傅海從湖中游回水面換氣的時候,周秉便緊隨其後跟著回到湖面,二人將篩子裡的湖鹽倒在鹽船裡,又再一次轉身回到湖中繼續採鹽。

一來二去幾番作業下來,周秉一直跟在傅海身後,起先傅海還沒有起疑,只覺得周秉今天可能是因為加了彩頭後幹勁十足,但有幾次傅海在湖底多呆了片刻,再回到岸上時呼吸也明顯變得急促,可此時跟在身後的周秉氣息卻依然沉穩,卸完湖鹽後又迅速跟在傅海身後潛回水中。

“臭小子這氣息……什麼時候這麼強悍了?不行,我得再試一試他。”傅海打定主意之後,這回先卯足勁深吸了口氣,隨即緩緩朝湖底潛去。

一開始在鹽礦中二人還似先前那般正常作業,只不過這回傅海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周秉,來確認周秉是否還呆在水下。

“來了!”

傅海感受到了氣息的關隘,這個時候對大多數人而言應該已經要憋不住氣得回去換氣了,可週秉仍舊沒有回去換氣。

又約莫撐了片刻,傅海身上的筋脈也已經開始鼓脹,這也漸漸開始觸及到他的臨界點了,而傅海又回頭看了一眼,周秉仍舊還在水下。

“不對啊,這離上一次換氣已經很久了,怎麼傅海還不回去?而且他好像剛才還朝我這看了幾次,難道……我被發現了?”

周秉瞳孔猛地一縮,迅速在湖裡比劃了幾個姿勢,隨後扒拉著手浮出湖面,趴在船邊開始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去!差點就被發現了!”周秉後知後覺道。

“臭小子的氣息很強啊,難道是修煉了練氣功法?”傅海緊隨其後浮出水面,這一番試探下來他發現了周秉的氣息確實有明顯的提高。

“練氣?”

周秉愣了一愣,想了一想繼續說道:“我……練了顏夫子給的那套功法,確實感覺到自己的氣息變強了。”

“果然是他!”

聽到是顏淵給的練氣功法,傅海想了一想道:“農家也有上乘的練氣功法,改日我傳你一套,畢竟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

“嘿嘿,傅師傅說的是。”周秉摩挲著雙手,雖然很清楚自己是依靠天青寶珠的效果才在水下如履平地,但煉氣功法的用途,可不僅僅是為了在水下閉氣。

“這船鹽已經載滿了,先把這船鹽運回去吧。”傅海想了一想道。

隨後二人駕駛著載滿湖鹽的鹽船朝岸邊劃去,傅海留意到了另一處陶氏三兄弟他們的鹽船。

此時三兄弟已經在岸上卸完了湖鹽又趕回到了鹽區,看他們的進度比傅海這裡快了不少。

傅海目光如炬道:“既然你小子氣息沒有問題,那就再加把勁。依我看,對面那三小子這回是有備而來,別到時候輸了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別人興許會低估這位黝黑老漢對獲勝的渴望,但和這老瘋子相處過的周秉絲毫不懷疑傅海這話的份量。

在陽光最為猛烈的正午時分,雙方依舊頂著熾熱的光線在盤頓鹽湖上持續開展采鹽作業。雙方誰也不肯先上岸休息,誰也不敢先歇下來,生怕因此而輸了比賽。

“這農家的人怎麼淨是些硬骨頭?恐怕今天我有的挨咯。”

周秉本以為這就是一次普通的採鹽比賽,卻沒想到如此的認真。

此刻傅海的身上已經可以明顯看到由於強烈的陽光照射和鹽水腐蝕下皮膚隱隱的發紅,想必那陶氏三兄弟那邊的情況也大致這般。

“高濃度的鹽湖水,再這麼浸下去的話,估計到時候上岸一風乾,都可以直接做成臘肉了。”周秉細細思量,由於有天青寶珠的護體使得他在面對鹽湖水的腐蝕影響較為微弱,但這一下午無論是傅海還是陶氏三兄弟,皆是咬著牙忍著痛,硬扛著挺了過來。

這除了比拼雙方的精神力足夠飽滿以外,周秉想來,這也離不開農家在體魄鍛造上的獨到心得。

由於長時間的鹽水浸泡下,果乳木油對於皮膚的保護性也漸漸失效。而同樣師出農門的傅海與陶氏三兄弟,雙方比拼的實則是體魄鍛造的強度。

隨著太陽漸漸落山,陶氏三兄弟先行上岸停止了勞作,這與他們平日裡的採鹽作業相比已經延長了好幾個時辰。

縱使是習慣了鹽湖作業的三兄弟在上岸的那一刻,當身子曝露在凜冽的勁風之下時,皮膚上那股強烈的刀割感猶然十分強烈。

這樣的疼痛感很快就席捲了全身,幾兄弟只有咬著牙隱隱堅持著,他們知道,每次感受疼痛的過程都是不可多得的體魄鍛造機會,然而較不能夠吃痛的老三陶豹還是沒忍住扭過頭去隱隱的滲出淚來。

“經義有云: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農家如此橫練的體魄鍛造方式,是需要行之有方的……”周秉自顧自一想道。

“嘿,姜依然是老的辣啊,傅海這體魄的鍛造強度,真是不得不讓人服氣。”陶熊站在岸上看著那艘依然沒有上岸的鹽船會心一笑,可轉念一想,這新來的小師弟怎麼到此時也還沒有上岸呢?

“該不會周秉是被傅海給綁在鹽船上下不來了吧?”老二陶虎以一股細若蚊蠅的聲音小聲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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