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書符精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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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之事歷來由欽天司所掌,觀察日月星辰之象,體察上天之道以傳授曆法,遵守季節時辰以安排農作生產等事物,這些是否也是顏從甫曾經所做的工作?”周秉開口詢問,顏從甫的身份對周秉而言一直是個謎。

“從甫大人確實是如此做的。萬物生長於天地之中,依天地規律開展活動不僅有利於萬物生長,連同對修行也大有裨益。從甫大人依據此理將天文曆法廣為傳播,當時前來伊圖拉坎城聽取這套曆法的民眾可謂聲勢浩大,萬邦來朝。當時先王還御賜了從甫大人一座觀星臺,坊間有傳聞說這觀星臺的高度隱隱與宮殿上的王座齊平,也就只有從甫大人享過如此殊榮了。”匡節捻了捻樹須說道,今天這大樹精顯得頗有興致,興許是剛才周秉提起手稿令他回想起了陪伴在顏從甫身旁伴讀的日子,以及顏從甫曾經的那些輝煌過往。

“對了,另外一本《修士的自我修養》你可否也翻閱過了?”匡節關切地問了一句,似乎想著這小子要有哪些不懂的地方,他便可以指點一二。

“我翻開看了一些,不過……的確是遇到了一些問題。”周秉思索片刻後答覆道。

“有什麼問題你且說來我聽聽。”匡節自豪地晃了晃他那頗有年月的樹冠,擺出了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這書上的術法雖好,可是我還沒有踏入‘幻元境’,並無法修習這些術法。”周秉撓了撓頭,這個問題確實困擾了周秉好一陣子,這就好像明知道那裡頭埋著寶藏,卻不能動手去挖一樣,只能乾瞪眼看著。

“呃……這……”匡節糾結得揪起了它的樹須,心想著面前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配合的,就不能先問一些簡單點的?

“你還暫不打算突破到‘幻元境’嘛?沒有達到‘幻元境’確實很多功法無法修習啊。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匡節揪著揪著,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這本《書符精義》你也拿去看看。雖然說元素術符你暫時施展不了,但字元應該還是行得通的。”說著,匡節從樹梢上取了一本《書符精義》遞給了周秉。

周秉接過書後翻開一看,果然有所收穫。

這本書裡面記載了包括“守字元”,“御字元”,“速字元”,“縛字元”,“鎮字元”……等等數十種字元。看著這些字元周秉彷彿進入了一座寶山中一頭扎進去不願出來了。

“不過……這字元雖好,但字元和修習者的個人修行境界乃至書法水平也有很大關係,譬如同一張‘速字元’可能你畫出來只能夠持續一刻鐘,而由顏淵畫出來便能夠持續一個時辰。”匡節補充道。

“嗯!不過現如今這樣就已經很好了。我先回去了,等看完這第二份手稿再來找你。”周秉朝匡節揮手作別,拿上第二冊《從甫手稿》和《書符精義》屁顛屁顛地跑回了房裡。

回房以後,周秉還是照樣先寫了八百個永字。

等周秉寫完第八百個永字的時候,心境也漸漸沉靜了下來。此後再翻開其他書籍閱讀便能有事半功倍之效,這一習慣一直是周秉學習時一個秘而不宣的秘密。

“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

周秉攤開書來,這裡面有一段關於畫符知竅的記載頗為有趣。

周秉回想起了自己當初使用“御風符”的時候便是如此窘態。一連嘗試了數次甚至將自己的靈力都要耗盡,才總算掌握了那張“御字元”精要。

“看來這些字元雖然已有了符式,但要想掌握起來並不容易,該從哪張字元入手好呢……”周秉翻閱著這《書符精義》不停地琢磨著。

“還是先從這張‘守字元’入手好了。”畢竟目前周秉擁有不少進攻手段,但防禦手段卻偏薄弱,作為修士而言,一旦被近身之後便面臨著威脅,而“守字元”能夠很好的彌補這一短板。

一連畫了幾張“守字元”,這符籙上依然沒有傳來感應,周秉知道還沒有掌握這張字元的要竅所在,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煉以後,相比第一次畫“小財符”的時候,此時的周秉的靈力充沛程度已不可同日而語了,此時周秉一氣呵成,提起筆來一張接一張的往下畫去。

“第十張。”

“第十五張。”

“第二十七張。”

“第三十三張。”

“第四十四張!”

“第五十八張!”

直到第五十八張的時候,周秉約莫感受到了“守字元”上傳來的響動,接連又畫了四五張之後才放下筆來。

周秉興致勃勃地拿起一張“守字元”拋擲而出,隨後運轉靈力滲入其中,可這守字元屏障竟只罩住了周秉的一隻手臂,且頃刻間便又消失不見。

“這……和顏夫子那把全身都罩在裡面的屏障差的也太多了吧。”周秉瞠目結舌道,“只好等明天再去找顏夫子問一問這‘守字元’的竅門了。”

接連畫了五六十張符籙,周秉也覺得有些吃力,趁著歇息的時間周秉勉為其難地又咽了兩三隻金蟑螂入肚,按這速度大概再半個月光景,這木、土、金三種元素的親和度都能夠提高到三星以上了。

再說回《書符精義》,這書寫符籙並非就是蘸墨就紙下筆便可行了,這其中的奧妙周秉只得攤開書再好好咀嚼一番。

“所謂符者合也,信也。以我之神合彼之神,以我之炁合彼之炁。神炁無形而形於符……書符之法,不過發先天之妙用,運一氣以成符。”

“看來這書寫每一張符籙的時候,書寫者的自身靈力乃至精氣神和這最終成符都有莫大關係。”周秉似有所悟。

所謂“符無正形,以炁而靈”,符文書於紙上的過程,實則是施展神炁注入符中。符文也自然呈現出神炁流轉變化之狀……

此後十數日周秉除了忙著搭建啤酒工坊一事以外,其餘時間都用在修習字元以及研究第二冊的《從甫手稿》之上。

這中間倒是也發生了幾件有趣的插曲,第一件事是木匠工坊差人來向周秉商量木材限額一事。

這一人每年的配額只有十來根木材,僅有這些木材再掐頭去尾之後根本不夠搭建一座啤酒工坊。

周秉不得不跑去找村長葛仕福特批了三十根木材,又寫了封雲錦信給袁壠要了他的十根木材配額,最後湊了五十來根木材,又花了八千顆琉晶,這木匠工坊才總算動工了。

第二件事便是字元修習了,周秉這幾日雖說是深居簡出,但一有問題便會上三樓請教顏夫子。而顏夫子開頭只推說修行一事勿操之過急,有時候貪多反而嚼而不爛,要周秉勞心苦思多用心體會。

後來顏夫子被周秉實在纏的煩了,便拿出棋盤來讓周秉與他對上一局。之後參照二人的對弈情形,顏淵再決定回不回答周秉的問題。

此招一出算是把周秉這個臭棋簍子給徹底難住了。

對於圍棋,周秉只是大致知曉其規則,每當二人對弈之時,顏淵總是拿起一本書來一邊翻書一邊與周秉下棋,可即便這樣放水周秉依舊是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棋至中盤就已兵敗如山倒。

“天地如棋盤,世人黑白分。這黑白之道真可謂玄妙無窮啊……”在接連數日被顏淵無情碾壓之下,周秉並沒有氣餒,反倒對這一黑一白的棋子博弈愈發的感興趣了。

有些時日見周秉下棋有所長進,顏淵便會饒有興致的向周秉點撥一二與這書寫符籙有關的要領心得。譬如周秉所問的這類由符頭、符聯、符身、符腳構成的符式,統稱為陽符。

“符式、符膽、符諱,乃是陽符最核心的三個部分,有了這三部分一張符籙才能算是書寫完整了。至於踏罡步鬥,手印法訣,還有咒語引導,這都屬於加強符籙效果的輔助性部分。”

“功力深者有時省略了手印及步鬥,只要存神得當,一樣是可以用的,但少了神諱後,效果就立刻變差,用錯了神諱也是一樣。”

在幾經顏淵的指點之後,周秉也算十分爭氣地接連攻克了數張頗有難度的字元。

就這樣,周秉一邊修煉字元,一邊時不時的上樓找顏夫子對弈問道。

而每一次周秉與顏夫子下棋的時候,都是儘自己所能的希望能夠見長几分,抱著這樣的心態,在周秉與顏夫子約莫下到第十五日的時候,此時周秉即便敗北,也能將棋局往後半段拖一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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