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睹物思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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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的是聖頌的樂譜。”

李鞏拱淡淡說了一句,見周秉仍舊站在那張看不清的“紙”面前大眼瞪綠豆般的看著,只好繼續說道:“別瞧了,這聖頌的樂譜在經由特製之後每張譜子就只有一人能夠領會其中奧義。這要是能讓你看見譜子就用筆給抄下來,那《聖頌》不早就能稱斤賣了。”

“那……如果我把這琴換回去,這張譜子也歸我?”周秉隨口一問,心裡一想這要是能夠買一送一的話那還挺划算的。

李鞏拱樂呵一笑,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會精打細算的,隨口答道:“那是自然,不過……這裡面可不是一張曲譜,而是兩張。”

“兩張?哪兩張?”周秉張著嘴巴驚訝道。

“唔……據說是顏從甫彈奏過的《聖頌·忘卻》和他夫人徐靈素彈奏的《聖頌·霓裳》。現在想起來當初他二人可真是才子佳人,珠聯璧合啊。”

“這《聖頌·霓裳》乃十二首聖頌之中唯一的一首舞曲,當年先王宴請百官,我有幸也在宴席上得聞此曲。”

“回想當時徐靈素手彈琵琶如玉珠落盤,舞女們和著曲調翩翩起舞猶勝仙姿,那場面可真是仙音繚繞,令人如墜仙境之中。當年先王聽聞此曲過後據說三個月內食肉而無味,這吃肉的時候心裡頭都還想著那首曲子呢。”一想到此處,李鞏拱整個人陡然間也變得精神抖擻了起來,彷彿當年的場景就在他眼前。

“就是不知那樣的盛況何時才能再看見了……”李鞏拱眼觀鼻鼻觀心,做了個深呼吸後,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周秉倒不怎麼能夠體會李鞏拱剛才說的,畢竟周秉又沒有親眼見到過徐靈素彈奏那首《聖頌·霓裳》的模樣,自然無法體會當時的盛況。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果然難以相通啊,除非……除非我把這張琴拿回去,然後再彈一遍霓裳?”

周秉有些猶豫要不要從地級寶庫裡拿走這張“落星琴”,可又思考了片刻之後周秉決定還是先往下走著看,回頭要是覺著沒更合適的寶物了,再來取這張琴。

周秉將目光從那張“落星琴”上收了回來,跟在李鞏拱身後邊走邊問道:“鞏拱,如果說我有《聖頌》的曲譜的話,能不能換一件地級寶物?”

“你怎麼會問這個問題?唔……要是一張的話……勉強能換兩件玄級寶物吧,有個兩三張的話應該可以。”李鞏拱略一思忖後說道:“不過……你怎麼可能有《聖頌》的樂譜?即便是聽過聖頌和寫出聖頌的曲譜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只有經由特殊的魂刻之法才能算是將曲子真正的刻寫下來。也只有那樣,得了譜子的人才能學著彈奏《聖頌》”

“原來如此,我當初還想著把傅海吹的那首《聖頌·廣陵》的曲譜抄一遍給陶氏三兄弟他們呢,看來那樣做是存形而忘髓哇,只能彈奏出音調,可樂譜的效果卻也有限。”

.不過……為什麼我當時並沒有拿到琴譜,可聽傅海吹著吹著就學會了?還有顏夫子彈過的那首《聖頌·忘卻》也是如此。”周秉在心裡頭默想,莫非這和自己的先天魂體有關係?

就在周秉遊離思索之際,二人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廊道的盡頭。

李鞏拱指著面前人身石像雕塑上穿著的那件熠熠生輝的鎧甲說道:“這第三件史詩裝備是趙將軍當年穿戴的獸頭明光鎧。”

“當年帽澤一戰中趙將軍穿此鎧甲迎戰南三十六的大長老,那一戰中趙將軍身穿此鎧現法相真身,全身上下被明光籠罩,萬軍難當。特別是這副鎧甲上的獸首一旦張開便有如萬獸發出咆哮,據說當時南三十六各個部落聽見獸吼聲便在帽澤倉皇逃竄,被我軍瞬間殺得潰不成軍。”

“我還是沒猜錯的話,這位趙將軍就是能夠與顏從甫齊名的武神趙之赫吧?”

周秉剛才仔細看了這座人像雕塑,越看便覺著這人有點眼熟,又回過頭一想,原來是周秉在匡原的識海里曾見到過的武神趙之赫。不得不說這石雕師傅的手藝是真的好,刻出來雕塑和周秉看到的趙之赫真人幾乎一模一樣。

“你見過?那倒也說得過去,話說回來這武神趙之赫和你們顏家還有過不少過往呢。”李鞏拱隨口說道。

“我還有一事不解想向你請教。“周秉忽然間一拱手說道。

“啥事?你說吧。”

李鞏拱淡淡回了一句,興許是見到了這些舊物件有點睹物思人了,今兒個李鞏拱頗有談話的興致。再說這光頭除了進門的時候冒犯了自己一句也就沒有其他輕率的舉動,這一路走來表現還算不錯,李鞏拱倒也樂得與他再多聊兩句。

“你說的南三十六是什麼?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勢力。”周秉先提問了一個他覺著比較淺顯的問題。

李鞏拱低眉淺笑,回憶片刻後淡淡說道:“你沒聽說過也正常,所謂的南三十六指的是在南邊荒野沼澤叢林裡頭的三十六個部落。南三十六是這三十六個部落所組成的勢力,這三十六個部落的首領多為修煉成精的精怪,有的強大點的部落首領甚至已經幻化出了人型。那地方民風彪悍,三十六個部落之間偶爾還爆發爭鬥衝突,只是在抵禦外敵的時候才會聯手形成一股勢力。”

“那這和當下王邦的情況也很相似嘛,雖然名義上的附屬邦城還是得向王邦納貢稱臣,但積重難返的王邦實則已經沒有了統治地位。也就剩離得近一些的那幾個邦城還在王邦統轄內,離遠了的那些,實際上已經獨立出去了。”周秉託著腮幫子念道。

“回過頭來這麼一看,當時正值鼎盛的伊圖拉坎王邦已經能夠向北遠征達提尼草原,向南收編南三十六部落,是名副其實的霸主。”

“照理說……王邦當時也已經完成了一統,可為何到後來又出現了動盪?”周秉疑惑著說道。

李鞏拱神秘一笑,沒有著急回答周秉的問題,而是領著周秉去往另一處的藏館。

李鞏拱邊走邊說道:“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我記得當年顏大人說過一句什麼話來著的?好像是……天發殺機,移星異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當時的狀況嘛,差不多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衙門裡的人說話就是藝術,說的雲遮霧繞的,半天也聽不出一個響的來。”周秉心裡頭對著說了一通不知所謂話的李鞏拱略感納悶道。

二人來到了另一處的藏館,李鞏拱指著藏館內迎面的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說道:“你可認得此物?”

周秉湊上前來一看,淡淡回話道:“這不就是珍珠嘛……色澤很亮,珠子塊頭也蠻大的,看得出來品質不一般。怎麼?就這麼一顆珍珠也是一件地級寶物?”

“這是從一隻萬年蚌精身上取下來的珠子,也可以叫它‘沉霜珠’。此珠可令修煉水系功法者威力增添數倍,是當時南三十六的蚌精部落‘進貢’來的。”李鞏拱隨後又指向了另一處的一件寶物說道:“這是孔雀王翎,是從一頭修為萬年的孔雀王身上摘下來的。還有這些暹羅角、炮甲珠、金膽等等寶物,也都是來自南三十六的貢品。”

周秉覺著李鞏拱似乎是話裡有話,仔細一想便越覺著不對勁:“這炮甲珠,說的不就是穿山甲的鱗片,還有那金膽指的就是熊膽,又哪會有一頭熊精會心甘情願把自己的膽給掏出來‘進貢’給別人呢?”

李鞏拱緩緩開口道:“看見這些物件我猜你心裡也已經有答案了,當初雖然是將南三十六納入了版圖,但這卻給後來埋下了一個更大的隱患。”

“對於南三十六的看法,趙將軍與顏大人二人的意見卻截然不同。趙將軍覺著那些個地方的精怪就是供人取用的,當初沒有趕盡殺絕已算是仁至義盡。而顏大人卻一再堅持那些精怪已修煉成精開啟了靈智,不可等閒看待。需要對他們施以教化,更不可無端役使殺掠以免生靈塗炭。”

“那當初王上沒有聽取顏從甫的意見,而是採取了趙之赫的辦法?”雖然看見這滿屋子的藏品周秉也已經猜了個大概,但周秉真正想問卻沒有說出口的是當初王上為何不聽從顏從甫的意見。

“君上他……”

李鞏拱欲言又止,在思考了許久之後嘆了口氣道:“有句話叫一朝天子一朝臣,雖然從甫大人倍受先王青睞,但到了新君這裡二人就開始漸行漸遠了。所以當時朝堂上凡是能夠偏袒趙將軍的地方,君上多半會選擇偏袒趙將軍。”

“胡鬧!這豈不是把朝政當兒戲處理?難怪當初顏從甫就已經看清了王制的弊端,王邦這偌大的基業要是啥時候出了個二世祖……那這王邦的氣數倒真就不好說了哇。”周秉在心裡頭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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