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梁姑（1 / 1）
其實周秉所不知道的是，以盧達布沙漠地區的物價水平，這兩千琉晶一顆中品靈香丸的價格屬實是公道價，這種來自異域的奇特丹藥，只要賣對了地方便是搶手貨，只不過周秉先前去的是當鋪，被輪番壓價之後，便先入為主地認為他煉製的這些靈香丸賣不出好價錢了。
“哦？若是周公子能煉製出品質更高的靈香丸，我望月閣依舊是照單全收。”梁姑微笑道。
“真的假的？那一……一百顆？”周秉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梁姑沒有開口，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一……一千顆？”周秉變本加厲道。
梁姑依舊是沒有開口，微微地點了點頭。
“一……一……一萬……”周秉口中地那個“顆”字還未吐出來，便被梁姑給搶過話去了。
“這靈香丸周公子想煉多少，我望月閣就能收多少，若是我望月閣吃不下你的貨了，我還認識些王室的朋友，想來對這靈香丸她們也是感興趣的。”梁姑微微張口道。
“原來是有王室這條銷路就不愁這些靈香丸吃不下了，估計這梁姑把靈香丸賣到康坦城王室內的話還能從中再賺一筆呢，而我一人一天才能煉製出多少顆靈香丸，怪不得梁姑說這靈香丸有多少她就能收多少……”此時此刻，周秉的心裡頭終於恍然大悟，跟梁姑這種級別的商人談生意，周秉再耍哪些小心思，就猶如在一位資深的老師眼皮子底下作弊那般取巧。
“我的問題都問完了，梁姑您的條件是什麼，就直說吧。”周秉眼看自己左彎右繞都問不出梁姑口中所謂的“條件”，倒不如就請對方開口，給個痛快。
“嗯，是個機靈的。我的條件倒也簡單，我聽那日白苕說了，她買你靈香丸是因為你為她填了首詞，我的條件便是請周公子來為我望月閣的姑娘們填詞。”梁姑微笑說道。
“填……填詞？梁姑，我不過是個賣丹藥的，填詞也是當日眼看兜售丹藥無果，實在沒辦法了便硬著頭皮應了白姑娘試著填了一曲，梁姑，填詞這事可當不得真哇。”周秉出言婉拒道。
“一百顆一首。”梁姑淡淡道。
“梁姑，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當日在下一聽見白姑娘撫琴便思如泉湧，可那畢竟只是當時在下湊巧得聞白姑娘的仙樂，若是現在再讓在下填詞，恐怕也未必能夠寫出傳唱度那般高的佳作了。”周秉繼續解釋道。
“兩百顆一首。”
大巧若拙，重劍無鋒！
梁姑這一番糖衣炮彈噼裡啪啦地砸下來，周秉頓時間驚住了，周秉開始站在一旁默不作聲，考慮是否要答應梁姑的條件。
見周秉暫時沒有反應，似乎是在故作鎮定，於是乎梁姑略作停頓後繼續補充道：“我望月閣的姑娘個個皆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公子填的那首詞既能助白苕脫穎而出，奪得花魁，絕非偶然。”
梁姑忽然站起身來，緩聲念頌道：“玉爐香，紅蠟淚，偏照畫堂秋思。眉翠薄，鬢雲殘，夜長衾枕寒。”
“公子在這首詞的上闋裡寫到了玉爐、紅蠟、畫堂，足見公子對我望月閣的陳設觀察得細緻入微，且寥寥幾筆便將我望月閣的富麗堂華勾勒得呼之欲出。”
“至於接下來的眉翠薄，鬢雲殘兩句，則是寫人。公子詞作中的女子以翠黛描眉，髮鬢如雲，可見其人之美，可公子緊接著用了一個‘薄’字和一個‘殘’字來形容，這景況竟又不同了。”
“‘薄’字形容眉黛褪色，‘殘’字描繪髮鬢不整，這兩個字反映出這名女子輾轉反側，無法入睡的情態，而後一句的‘夜長衾正寒’，更是直接道明瞭女子在漫漫長夜裡獨處無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