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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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著向蒼生死前所說的話。

“這個世界太白了,白茫茫的一片,這就是你們所認為的光明麼,但是不是太可怕了一點。”

蘇青冥不知道向蒼生死前終於想通了什麼,只是微微搖頭呢喃道:“可怕不覺得,但的確有些無趣。”

蘇青冥緩緩關上了窗子,坐在屋內,然後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個綠色圓形的光球。

在昏暗的光線之中,這顆散發著詭異光芒的光球,將整個屋子都渲染成了青色。

這是曾經在大河城與天劍峰洞天真靈合二為一的‘惡歲’,已經成為了最為弱小的狀態,‘惡歲’不死不滅,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重新孕育出靈魂。

在先前他到達長安城以及道德仙蹤的時候,這顆東西下意識就收縮了自己的全部氣息,一絲一毫都沒有洩露出來,連三位道尊都無法看出。

蘇青冥靜靜的打量著這顆青色珠子,臉色平靜。

先前在哪座山頂之上,他之所以能敏銳發現向蒼生所幻化的邪靈異樣,最開始的提醒便是這顆珠子。

因為當向蒼生被他鎮壓在那方盒子之中,這顆從未產生過異動的珠子在輕輕搖晃,並且以一種極為細微的動作吸收著著盒子之中的妖氣。

也正是如此,蘇青冥才會知道盒子中的邪靈絕對不一般。

按照蘇青冥的想法,本來是應該將它放在書院之中,由著書院夫子細心教導向善,只不過因為發生了太多事情,所以忘記了而已。

蘇青冥將珠子放在桌子上面,又從空間戒指之中拿出了幾件東西,也算是他自己身上的所有家底。

一些俗世之中的銀錢,大唐那位皇帝送的那枚刻著澤天二字的玉牌,一把普通的長劍,換洗的幾件衣服,再以及這顆珠子。

蘇青冥掃視一圈,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最後一個東西的身上。

那是一個類似於遠古妖獸形狀的玉佩。

蘇青冥微微挑了挑眉,因為這是曾經在大河城那座破損的陸家宅邸之中找尋到的,這塊帶有妖族氣息的玉佩,很可能與陸家以及陸淺的身世有很大的聯絡。

只不過這些時間來蘇青冥一直都在長安城療傷,所以這枚玉佩一直沒有觀察,只是當個普通的掛飾帶在身上。

說起陸淺,蘇青冥突然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笑意,按照時間來算,這個小丫頭的現在應該也以及踏入了出塵境,不知道什麼時刻可以到達巔峰,那枚奪自沈一翟手上的太初精玉到時候就可以使用,助她進階洞真。

蘇青冥想起了這件事,心中有些複雜,重生這一世,終於讓淺兒的修為能夠到達自保的能力,後面許多事情,他便可以放手去做了。

蘇青冥微微搖頭,將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空,瞬間收回了空間戒指。

這次回劍宗,這麼點底牌還是太少了點,不太穩當。

大唐江南西道內小河鎮之上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到後來負責此地的郡守帶著無數大唐官兵趕到時,整個小鎮都已經廢掉,只有無數塊大山中的巨石靜靜的橫臥在那裡,似乎是在訴說著這場大戰的慘烈。

大唐管轄的玄洲地界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除了上報朝廷以及道德現在外,玄洲更是展開了一場搜捕行動,負責調查這件事情的真相。

北郡郡守是一名中年男人,身材修長,面色威嚴,望著眼前一幕狠狠皺了皺眉,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隨著這次事件的發生,除了山石崩壞,地基沉降,更是牽扯出一樁奇案。

那便是依據山腳下的屍首來看,這座小河鎮的百姓幾乎是早就已經死絕,而這件事情他竟然渾然不知,一絲風聲都沒有,相信過不了多久上面便會下旨問罪下來,首先便是他這個當地的郡守。

身旁一名心腹湊了過來,小聲說道:“事情差不多推算出來了,應該是某位大修行者湊巧路過此地,隨後發現了小鎮的異樣,隨後與謀殺了鎮內百姓的兇手打了起來,才造成這種異像,而根據場間的戰鬥痕跡以及靈氣程度,那名兇手應該是魔修。”

“魔修?現在的世上還能有魔修嗎?”

郡守望著天空上半倒的大山,平靜說道:“能將整座大山都搬過來的兩位大修行者,難道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那名心腹臉色微微一滯,說道:“已經儘快在查,可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線索。”

郡守心灰意冷,嘆了口氣,感慨道:“這次估計我這郡守的位置可是保不住了,老趙啊,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那名叫做老趙的心腹也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略微思索了一陣後,小聲說道:“按照現在的痕跡來看,兇手應該是一個魔道宗門,並不只是一人,聽說還有數十名魔修跑了出去,若是我們將他們全部抓捕歸案的話,書院之人最懂得分人功過,說不定還有機會。”

郡守眼神猛然一亮,問道:“道德觀來人是誰?”

心腹笑著回到:“聽說是道元真人。”

“好,好,好!”

聽見這個名字,郡守大人的心情彷彿撥雲見霧,連忙說道:“快,分配所有人力,將逃走的數十名魔道修士給我全部抓回來!”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突然一陣狂風從遠處吹了過來,吹散無數飛沙走石。

隨著狂風而來的還有數十名身穿黑衣的神秘男子。

他們的面容皆是被帶著詭異黑色花紋的面具所覆蓋著,腰腹前佩戴者鐵甲,身後負劍或刀,武器種類極多。

而隨著他們的到來,場間的溫度急轉朝下,一股涼意席捲了周身。

北郡郡守看見了他們覆蓋著的面具,眼瞳頓時縮起,冷汗瞬間瀰漫了全身。

他們面具之上的詭異圖案並不是花紋,而是一個很看被看出的字。

唐,大唐的唐。

“參見大人。”郡守和心腹連忙拱手行禮。

“今日來此是告訴你們,關於此事因果你們不必再管,由我們接受,日後也無須討論。”一道帶著淡淡尖銳細膩的嗓音從人群最前方的一名男子身上響起。

郡守先生一愣,然後帶著不確定的意味小聲說道:“關於鎮內百姓一案,我做為郡守難辭其咎,所以......”

“此時無須再多說,與你無關,另外不得讓其餘人知曉此事,到此為止。”

那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問道:“是否還有逃離的魔道修士?”

郡守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數十人又瞬間消失在原地。

心腹老趙臉色蒼白,被那些人身上的氣勢嚇得不輕,顫顫巍巍道:“大人....這些人到底是誰啊?”

彷彿一瞬間就經歷了人生路上的大起大落,郡守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只是狠狠抹了抹臉,喃喃道:“夜行司,夜行司,夜行司那些傢伙來了!”

....

某座荒山山頂,數十位魔道邪修失去了向蒼生的保護以及某些強制性的約束,此刻在無了任何畏懼心理,渾身散發出凌冽的邪氣,臉色猙獰,只覺得要先屠殺幾座城池再說。

恰好,山腳之下便有一個音樂有數十戶人家的村子。

伴隨著狂暴的呼嘯聲和尖叫慘厲聲,數十人從山頂衝下,狂奔而去。

正在村中歇息的百姓湊巧看見了半山腰上的這一幕,紛紛臉色慘白,驚慌失措。

就在這時,半路之上響起了一連串的轟鳴爆炸聲,轟隆隆,不絕於耳。

十數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數位面帶詭異面具的人影,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出現在了人群中央。

劍氣刀氣狂暴而出,沒有絲毫閒聊的意思,眨眼間便收割了冰宮大半人的性命。

“啊!!!”

北冥宗僅存的人發出了悽慘的叫聲,這些向來各自為戰的邪修相聚在一起,也算是一股不錯的戰力,可此刻卻宛如待宰的雞仔一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幾乎是瞬間就徹底被清楚乾淨。

戰鬥結束。

地面上只留下了十數具屍體,皆是死的不能再死。

數十人同時收劍收刀,站成一排,氣息歸於寂靜。

就在這時,一位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此地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了過來。

他沒有帶著面具,露出了一張極為陽光懶散的俊美面龐,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很是吸引某些年輕女子的注目。

男子蹲下身隨意看了看那些屍體的面容,懶洋洋道:“喲,果然沒錯,冰宮的餘孽,這次倒真是要多謝那名外鄉來的修行者了。”

男子揮了揮手,說道:“都散了,將唐邊境十八郡縣所有地界全部搜尋一遍,這次可不能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數十人如同幽靈般同時消失不見。

俊美男人伸了伸懶腰,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頁看了起來,想了想,然後喃喃自語道:“這個蘇青冥倒是個不安分的角色啊,從大唐出來就惹下了這麼大一個亂子,嗯......雖然陛下給了他夜行司的文牒,不過還是該去看看才行。”

年輕男子突然嘆了口氣,頗有些自戀的感慨道:“實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啊,我秦書書真是心疼我自己,天天忙來忙去,長得這麼俊,實力也這麼強。”

不知何時,身後一名帶著面具的男子不知為何重新回到了這裡,聽到前方男子的話,隱藏在面具下的嚴肅面容也頗為古怪。

“啥事啊?”年輕男子神色自若。

那人微微彎腰,小聲道:“邊界某座大妖的骨骸不見了,明顯出現了點問題,似乎是司內有鬼。”

“哦?”

秦書書淡淡哦了一聲,然後沒有了下文,只是眉毛高高挑起,滿臉的幽怨道:“這是怎麼回事?我一上任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出來了?按道理來講我不是當了這個夜行司的老大,每天的任務不是該躺在帝都某座青樓或者某處勾欄裡,一邊悠閒的喝著龍井郡進貢的好茶,然後一邊跟漂亮小娘子談情說愛麼?”

“如果夜行司內真的像您說的那樣,那隻能說是我們的恥辱...”

那人面無表情,無奈說道:“並且按照您說的,您每天除了地點沒在青樓勾欄以及帝都,做到事情倒是沒有什麼區別。”

“無趣,無趣,跟你說話真是無趣,走了!”

年輕男子有些氣急敗壞,微微翻了個白眼,隨後微微一跺腳,整個人瞬間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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