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對待妖族的態度(1 / 1)
“坑人不淺啊。”
蘇青冥破天荒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折策對這話顯然並不理解,所以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蘇青冥腰間的木劍上,頗有些好奇和嚮往神色。
蘇青冥將視線放在其餘的峰間,緩緩眯起眼睛,突然問道:“部分玄微劍陣跟這十八峰大陣同時開啟,若是一位忘生境甚至之上的大修行者進來,要多久才能破開?”
除了蘇青冥,沒有人會身處大陣之中,親自感受到陣法威力的同時還會問出這種在旁人看來格外愚蠢的問題,因為這基本是不可能實現的話題。
若是真到了那一刻,有位忘生境之上的存在還有耐心和功夫堂而皇之的破開劍獄,那就證明整個劍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然而放眼天下,還沒有誰能夠將如今的劍宗逼到這種程度。
折策認真想了想,想起蘇青冥是魯麟和整個劍宗都極為看重的年輕弟子,所以才緩緩說道:“若是讓我親自坐鎮並且將大陣全部開啟,就算是現在的掌教全力破開也需要花費....數十息?”
蘇青冥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折策也有些羞愧,頗有些無奈的說道:“劍宗裡面的縛陣力量也是從九極玄微劍陣裡面演化而來,目的主要是來壓制劍獄中的存在,但是問題是我能掌控的只有一部分,並且還需要分擔兩種大陣的平衡,能夠抵抗數十息已經很不錯了。”
“如果....”
蘇青冥沉默了會,隨後輕聲說道:“將劍獄裡面的縛陣散掉,主動將此地大陣開啟,將其力量重新融入這部分劍陣增加其殺力,能擋住多少息?”
話音剛落,不光光空氣中安靜下來,就連折策的臉色都變了,似乎是因為蘇青冥的話語過於駭人,變得格外的凝重而謹慎,嚴肅道:“數百年來劍獄從來沒有開過大陣,當初便不行,那麼現在就更加不可呢,若是一旦失控,裡面這些傢伙逃出去,各自天地施展神通,就算是劍宗都很難收場,甚至到時候整座天下也會跟著不安寧,所以這是絕對不可能做的事情!”
蘇青冥收回目光,微笑道:“隨便說說,不用太上心。”
劍宗最初的本意只是將這裡作為一個牢籠,然而經過數百年過去,隨著裡面強大的存在越來越多,早已經成了一個極為棘手的地方。
就像是一個極大的馬蜂窩,劍宗想要拿裡面的某些存在跟妖域或者魔域的人打交道,既然不能毀掉,那麼只能封存。
唯一的問題是雖然現在沒有任何變化,但若是劍宗經歷了某種極大變故,那麼劍宗深處的劍獄在某些人的眼中便會成為一個足以將劍宗傾覆的巨大隱患。
這件事情無論是魯麟或者蘇青冥都看得極為清楚。
“不管怎麼想,反正這件事情以後不能再說了!”
少年義正言辭說道:“我絕對不會將大陣開啟的,這是我的使命,也是師傅和劍宗交給我的任務!”
蘇青冥望了他一眼,說道:“說人話。”
折策被蘇青冥那極有穿透力的目光命中,瞬間聳了聳肩,乾咳了兩聲,有些小聲的說道:“他們以前說了,要是有機會出去,就會把我蘸著大蔥醬料烤了吃,所以我更不能讓他們出來....”
蘇青冥站起身走下了山峰,折策緊隨其後,似乎還生怕蘇青冥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這麼些年還有誰來過?”走在山峰之間的小道上,蘇青冥隨意問道。
“自從師傅和元真舟死後,除了魯麟和袁劍鋒首座胡元劍之外好像就沒人了...”折策掰著手指說道。
“胡元劍來此幹什麼?”
“魯麟隱居天劍峰後,掌教突然下令讓胡首座承擔起監管整個劍宗的責任,來這裡看看也很正常,只不過他似乎並不喜歡我,剛好我也不喜歡他,所以來的次數少。”
蘇青冥嗯了一聲,停靠在一座巨大山峰的山腳處,抬頭望去,山頂雲霧隱約盤踞成一頭麒麟之形。
劍獄十八峰,峰峰結為妖域獸形,取自道門太極陰陽之說。
天生自然,萬物相生相剋,自然能夠相互制約,維持平衡。
近些年折策無聊時也會高坐雲端,宛如國手一般,以手段操控十八峰氣運互相博弈爭鬥,以作樂趣。
折策突然揚起頭,笑著說道:“我記起來了,近百年前其實還有一個傢伙經常來到這裡,只不過他沒有說名字,經常稱自己為他界劍仙臨世,就喜歡無聊時來戲弄我,再不然就是主動進劍獄找人打架。”
對於那個一臉憊懶滿臉胡茬的傢伙,折策其實印象頗為深刻,最起初那人口氣極大,天賦極高,站在劍獄外指著那些連他都有些畏懼的恐怖存在破口大罵,冷嘲熱諷,言語間霹靂天下,根本不將其放在眼裡。
唯一的問題便是當時那傢伙的境界卻算不了多麼的驚世駭俗,但卻敢單槍匹馬在劍獄裡練槍,簡直是世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若不是他的照顧,生命都會受到致命危險,所以經常在劍獄裡跟人單挑,常年都是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場景,有時甚至更慘,到最後都得他親自出手才能將其給拖出來,不然還真有可能被人活生生給打死。
唯一讓折策摸不著頭腦的是那傢伙經常打了敗仗,但臉上卻沒有絲毫忌憚神色,反而笑的異常燦爛。
隨著時間的流逝,折策就在一旁親眼看著那傢伙的修為越來越高,劍術越來越厲害,從最開始的鼻青臉腫到後來的勢均力敵,於是後來,折策唯一有印象的一幕便是那傢伙活生生將整個劍獄的人都給一一打服之後,站在十八峰的山頂哈哈大笑,沒有一人出聲。
到了最後,凡是那傢伙來了劍獄,被鎮壓的傢伙普遍都是懶得搭理,默不作聲,一是覺得煩,二也是打不過服氣了。
就連折策都覺得佩服的那種。
他在這裡其實也看過不少的故事,但很多事情都是看過便忘記了,由於歲月悠久,所以他們這一族的記憶其實也並不太好。
只是這件事他卻是記憶尤甚。
畢竟當年那個傢伙來到這裡打架完後經常也會給他帶點小禮物,或者跟他真的用心聊上半天。
但後來這個鬍子拉碴又其實還極為年輕的大戰神就莫名其妙從劍宗裡面消失,從此在也沒有回來過這裡。
想到舊事,折策也有些悶悶不樂起來。
蘇青冥微笑說道:“那傢伙最難打的是哪座峰?”
“就是這座博望峰,並且這座峰裡面的傢伙境界最為強悍,那傢伙也是打了好幾次才打贏。”
折策看了看峰頂,隨後一愣,笑著到:“你也要試試?我可以幫你將那些老怪物的境界壓制到出塵境。”
聽見這話,蘇青冥沉默了會,眼神中不知道是何情緒。
“算了。”
到最後,蘇青冥還是搖頭笑了笑,轉過身毫不留戀的朝著峰外走去。
這時。
空氣中的雲霧突然從天空緩緩降落道了地面,一絲雄渾而嚴酷的氣息從雲霧後方緩緩蔓延到了劍獄四面八方。
僅僅只是一絲氣息流出,空氣間的溫度都降低了好幾倍。
一位恐怖的存在無聲無息來到了這裡。
折策天性謹慎的抬起了頭。
只見前方,雲霧繚繞的小路上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魁梧身影,雖然看不見面容,但那股氣勢竟然有一絲壓倒此地大陣的感覺。
蘇青冥沒有說話,這股氣息很多年前在摩天崖他便感到過一次。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今日會在這裡重逢
...
劍獄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那人沒有說話,蘇青冥也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氣氛頗為有些詭異。
到最後還是折策打破了僵局,好奇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那名隱藏在雲霧後方的魁梧身形似乎是微微點了點頭,嗓音沉穩而雄厚,“閒來無事,來劍獄逛逛。”
“哦,那你隨意。”折策說了一句便準備帶著蘇青冥離開,然而剛走幾步卻微微愣住,因為蘇青冥並沒有想離開的意思,只是默默對著他點了點頭。
折策向前一步,整個人彷彿踩到了某個開關,瞬間就消失不見。
“聊聊?”
男人問道。
蘇青冥聳了聳肩,“行啊。”
魁梧還充滿著威嚴的男人從蘇青冥身旁擦肩而過,朝著劍獄的更深處走去。
蘇青冥隨之跟去。
算起來兩人曾經也有或多或少的過節。
比如多年前的雲劍峰擊敗了對方的數名得意弟子,以及殺了對方的幾個兒子,讓整個雲劍峰和胡家顏面掃地。
蘇青冥在遊歷各州的路途之中,其實最為忌憚的並不是沈家或者他人的暗殺,恰恰擔憂的便是這位神遊境甚至已經踏入了通虛境強者毫無徵兆的天外一擊。
堂而皇之,避無可避。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胡元劍竟然並沒有做些什麼。
越往深處,越為空寂,人煙稀少,到處都是雜草叢生的密林和充滿著原始味道的巨大樹木。
曲徑通幽處,彷彿豁然開朗,一座陡峭延伸的懸崖,放眼望去,視線之下則是成群的森林,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男子的魁梧身形從那繚繞的雲霧中散開,流露出一張威嚴而冷漠的面龐,修道有成,眼角間深刻的皺紋已經表明他不再年輕。
劍宗第二人。
雲劍峰首座胡元劍雙手負後,望著天邊風景,問道:“聽說你回來時被影殿襲殺,做為卓劍尊看重的人,你對影殿的態度如何?”
“沒什麼態度,能滅就滅了。”第一件事竟然問這個,倒是讓蘇青冥頗為意外。
“那麼你對蠻荒那些妖的態度又是如何?”胡元劍再問。
“種族不同,沒什麼態度。”蘇青冥搖頭。
胡元劍三問道:“若是影殿是妖域那方而來的奸細,你會選擇怎麼做?”
蘇青冥沉默。
影殿若正是當年的暗樓改名換姓留在世間,那便不可能來自妖域,只是這件事情他沒有必要告訴對方。
更重要的是蘇青冥心中並沒有人妖正邪一份,善便是善,惡便是惡,沒有任何其他需要分辨的原因。
因為某種原因,前世蘇青冥曾經深入妖域,將其中一位妖帝斬殺,但要無緣無故的滅掉妖域群妖,卻找不到什麼理由。
胡元劍看起來有些失望,平靜說道:“看來你跟卓劍尊一樣,都主張以和為貴。”
蘇青冥淡淡道:“或許。”
“可是這本來就是極為愚蠢的事情。”
胡元劍搖頭說道:“劍宗已經在此地數千你年,每一代劍宗弟子皆是畫地為牢,如今劍宗世家與師徒決裂,整個劍宗的實力下降到了最低點,很多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