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魔君再次回到了人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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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說道:“獨孤,我大唐立國,先祖曾經在遠洲海角得到一片羽毛,朱雀翎羽。”

貴妃難以置信。

世間傳言,朱雀是天地異獸,與中州道德仙宗當年道祖過函谷關留下的青牛,北方沉睡的玄龜,以及劍宗那隻貓,都是最頂尖的強大神獸。

而大荒古界,朱雀在數萬年前就被滅絕,誰能想到,居然有一片羽毛留了下來。

感受到那股極其溫熱的氣息,獨孤貴妃手掌微微抖動,顫聲道:“陛下,快拿回去,這麼珍貴的東西,臣妾留不住。”

大唐天子笑了笑,說道:“你替我大唐看著,看看還有何人敢搶。”

獨孤貴妃看了一眼身旁男人,很快就鎮定下來。

“好。”

……

鎮魔司地底。

整個魔獄都籠罩在黑暗中,常人在此環境,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但對於某些存在來說,卻和白天沒什麼不同。

那位莫名來到長安城的玄龜化身,顯現出老者形態,懸浮在地底空間,大袖飄搖。

他看著眼前虛弱的清秀男子,眼裡流露出一股難以釋懷的恨意。

“終於,你將死在了我的手裡。”

蘇青冥依靠歸墟劍,在空中不斷穿梭時空,或是現在,或是未來,或是過去。

每一次都詭異的出現在玄龜身旁,然後用殘劍損毀魔獄,也就是玄龜的軀殼。

看起來,與那玄龜口中的死似乎有些不同。

蘇青冥在場面中佔據了上風。

但是他心中清楚,眼前的玄龜,好似在玩遊戲,而戲耍的物件。

正是自己。

那隻萬年烏龜眼神中除了怨恨,還多了許多貪婪和殘忍意味。

貪婪蘇青冥手中這柄不知來歷的神器。

怨恨男子手段用劍刺傷自己的軀殼,即使是它,也感受到難以忍受的疼痛。

魔獄到處都是歸墟劍砍下的缺口。

雖然與萬年前那些仙帝留下的傷口比起來沒那麼起眼。

但玄龜卻感受到一股跗骨之痛從傷口滲入,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

居然連脫離了軀殼的神魂也有些承受不住。

現在的它,就如同身上佈滿了噬血蟻,正在不住的啃食它的身體。

當然,蘇青冥的情況更加的糟糕,比老者看起來還要慘。

被玄龜渾厚魔力擊中的他,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身體已經破損不堪,甚至許多地方深可見骨。

老者落在蘇青冥身旁,看著他慘淡模樣,仰天長嘯。

“吾玄武一族,怒則血濺萬里….”

然後,聲音停滯。

因為它原本感受到的爽,是敵人正在經受難以承受的折磨,這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玄武想要細細品味。

可現在,老者並沒有感受到蘇青冥的痛楚。

看起來清秀男子的模樣很慘,比落湯的雞,和拔了毛的鳳凰還要悽慘。

但老者望著他的眼睛。

卻還是古井無波,沒有絲毫的波動。

哪怕因為體內血氣流失,臉色慘白,神情依舊平靜。

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乞丐。

老者心中升起這樣一股念頭,似乎眼前的男子哪怕在落魄。

卻永遠都是貴公子。

看著眼前男子,老者又憤怒起來,嘶吼道:“快,你快求我,只要你求我一聲,就可以脫離那種無盡的折磨。”

蘇青冥淡淡說道:“你弄錯了,現在,我不需要求你,我需要也不是痛快,而是等待。”

從公主府出來,蘇青冥來到鎮魔司,然後意外落入了魔獄。

他一直都在等待,等待事情的發生。

等待一個人的出現。

老者譏諷道:“鎮魔司有異動,整個大荒的強者都會趕來長安城,就算你在等幫手,可你應該知道,整個世界,還有誰能救你?”

蘇青冥說道:“不,還有一個人。”

話語落下,老者神情大變,猛然轉身,視線望向黑暗的最深處。

哪裡是魔獄的最後一層,是一處連它這種存在都無法感知的地方。

劍宗離開宗門數百年的那位祖師,一直都守在那裡。

蘇青冥早在下山之前,就與魯山聊過。

長安城裡有鎮魔司,地底十里之下,有著世間強大的魔頭。

還有一位持劍閉生死關的劍尊。

如果預測無誤的話,蘇青冥這時候應該已經回到了劍宗,在天劍峰曬太陽。

但事情還是有了變化,有人猜出了他的來歷。

然後通知了某個躲在暗處的宗門。

那個人,應該是沈沉非。

他想做什麼,蘇青冥不用想也清楚。

無非是在出關之前,將那些礙眼的傢伙都清除掉。

同時,也想試一試長安城那座人間陣到底厲害在哪裡,畢竟,他如果掌控劍宗。

第一件事要做的,便是將大唐這個能與聖地比肩的世俗王朝滅亡。

修仙者眼裡,任何敢於挑戰他們的凡俗之人,都是令人噁心的存在。

在沈沉非眼裡,高貴永遠高貴。

而芻狗,永遠是芻狗。

他不會在乎魔獄中關押的這些怪物會對世俗產生怎樣的恐怖事情。

沈沉非連看都不看一眼。

即使因此會讓大荒無數強者朝這裡趕來,他都覺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然後,蘇青冥來到了魔獄。

在這裡,見到了魔君,也就是萬年前,和自己論劍三天三夜的叛逆小子。

在離開劍宗,來到長安城的時候,他就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同時,還有一朵來自幽冥河岸的往生花。

那朵妖異的往生花此時出現在魔獄,隨風搖曳。

“在我們眼裡,你這種活了數萬年的怪物,是對整個天地最大的損害。”

蘇青冥毫不客氣說道。

這種上古神獸,每一次呼吸都會吸納海量的天地靈氣,但卻從未對天地有過反哺。

簡直就是強盜。

老者冷笑說道:“原來那個魔崽子躲在這裡,你以為找到他,就能夠殺了我?還是說,再次鎮壓我?”

蘇青冥說道:“你以為和西方那群騙子一起,就能讓他永遠鎮壓在佛祖的手中?”

“你看看,大唐最後一座寺廟,已經倒塌了。”

蘇青冥指向某個方向,輕聲說道。

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說道:“你們做不到,就算寺廟倒塌,可人心中還有,只要人心還在,又有誰可以斬斷困住他的鎖鏈?”

鎮魔獄中,除了魔,除了他這隻妖獸,還有許多和尚。

他們的徒子徒孫在大唐過疆域建立了無數寺廟,收集人間願念,以此來鎮壓魔君。

在這片與天地隔絕的地方,人間信念。

便是無敵。

而將鎮魔獄與天地項鍊,推到大唐無數寺廟,以及驅散那些西方佛門的和尚。

無論哪一件事,都不是某個人,甚至某個聖地能夠做到的事情。

所以老者才會說不可能。

但他卻忽略了蘇青冥並不單單是蘇青冥。

他還是萬年前世間唯一有機會斬破天地枷鎖,破虛而去的仙帝。

老者看著黑暗的最深處,臉色陰沉如水。

事情,真的發生了。

蘇青冥把歸墟劍收回體內。

然後朝著黑暗飄去,身形速度極快,幾乎眨眼之間便到了入口。

只不過才幾息之間。

蘇青冥給玄龜留下了一道抉擇。

是來追自己。

還是去對付魔君。

畢竟,當年它就是靠著吸食了魔君的身軀得以永生。

……

魔獄最深的地方。

時間與空間交織,無數裂縫綻放又湮滅。

在空間的深處,魔君靜靜看著頭頂的漩渦。

蘇青冥離開之後,他便一直在這件事,如墨的雙眸,彷彿要在時間長線上刻下某種軌跡。

不知道什麼時候。

也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他甦醒了過來。

他把手伸進了一個綻放的裂縫中,在收回來的時候,他的手心中有一隻明亮的青燈。

魔君的動作很隨意。

但卻與周遭的天地大道萬分融合,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蘊含著莫大的大道真意。

等到青燈出現,整個幽暗的空間有了些許亮光。

隨後,那些時間與空間裂縫不在綻放於湮滅。

魔君提著青燈,向外走去。

風停。

佛法消散。

無數道佛門符籙化為了灰燼。

那些如同死人一般的佛陀雜亂無章的躺在地面,早已經沒有了生息。

當人間最後一座寺廟被毀。

那些佛門的願念就已經成為了無根浮萍。

青燈不住的放出幽暗火焰,周遭那些大道枷鎖也隨之掉落。

黑色魔海映入魔君的眼眸,無比深邃,其間又有萬千天魔縱橫。

那些組成天魔的線條,便是魔君的意念。

魔君自地底來。

大唐中,只要在神遊境的修行者,都曾經聽說過,鎮魔司的魔獄內,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只有一條連線幽暗冥河的深淵。

若是洞真以下的低階修行者進入其中,很快就會朽朽老矣,感應不到人世間的存在。

這個地方。

空間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因此,許多大修行者都想要解開這處地方,想要知道,魔獄的盡頭是什麼地方。

有如何能夠跨越那條冥河,到達對岸。

魔君可能是唯一跨過了那條河的人,似乎很簡單就走了過去。

如同走一座不大三丈的拱橋。

那片幽暗的河流,昏暗的深淵或者不斷綻放湮滅的裂縫,在他的腳踏出了對岸的時候。

就瞬間消散。

千年後,魔君終於踏出魔獄,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雖然,這個地方,也叫魔獄。

他的眼眸看到了消散的深淵,看到了時間裂縫,當然,也看到了一朵妖異的往生花。

懸浮在一座石頭上。

蘇青冥離開的時候,就將它當成禮物送給了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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