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鮫人鱗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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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晚聽到孫齊所說的事後,桑邑幾乎一夜未眠,天剛剛亮的時候,他便起身來到了昨夜孫齊所說的那間屋子門前,果真,門口設定了一個看不見的結界,伸手觸控,會將手反彈回來,手掌被彈得有些發麻。

桑邑俯身在結界上,確實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呻吟聲和呼喊聲,聽得人是毛骨悚然,恰好這時,一個鬼麵人走了過來,看到桑邑站在門口,立刻制止道:“你在做什麼?”

“啊,我就隨便走走,看到這個屋子有些好奇罷了,我聽到裡面有聲音,不知這裡住著的是何人?”桑邑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想從這個鬼麵人的口中套出話來。

“這裡禁止外人涉足,別以為你是阿羅特許的客人便能違背規矩,再不離開,別怪我不客氣。”沒想到那鬼麵人態度明確,立刻下了禁止令。

桑邑只好動身離開門口,回頭看了看鬼麵人,那人似乎準備看著自己離開。

“桑邑,昨日的慶典玩得可否開心?”就在桑邑準備回屋的時候,阿羅從走廊裡過來,雖是小孩子的模樣,但舉手投足間都是成年人的模樣,威嚴莊重。

“感謝阿羅的招待,昨夜的慶典當真不錯。”桑邑說道。

“滿意便好。天才剛亮,為何起這麼早?”阿羅詢問道。

桑邑看著阿羅,又望了望身後的鬼麵人,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乾脆問個明白也好。

“換了地方有些不適應,一抬眼天已經亮了,就想著走廊裡散散步,卻發現這裡有間屋子十分奇特,外面還設定了結界,不知是為何?”桑邑直接問道。

阿羅聽到桑邑提起房間的事,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稚嫩的面龐露出焦灼的神色,似乎被問到了不想回答的問題,但頓了頓他還是開了口:“那間屋子只是倉庫,裡面放了些雜物,有些東西不太好,封起來也是不想傷到其他人。”

很明顯,這只是應付他的說辭。

但如此,桑邑便也不好再追問,只能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昨日聽你講你們是來炤雲尋古銅器,不知是何種器物?”阿羅詢問道。

“說起這個,我也剛想問來著,阿羅可知這六角古銅盒?”

聽到六角古銅盒的名字,阿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斟酌了片刻道:“不知你可願隨我去一個地方?”

“何處?”

“隨我來便知。”

於是桑邑跟隨著阿羅來到了酒坊的後院,這後院裡有一條長長的迴廊,迴廊邊上的,每根石柱上都雕刻著異獸,看這些異獸的模樣,分明和礦山地宮裡那些石柱上的異獸一模一樣。

穿過迴廊,兩人來到了一處石亭,阿羅坐在了石凳上並且邀請桑邑也一同坐下。

桑邑看著這座石亭,亭子的內頂上刻著三條龍,這龍與那地宮平臺上所刻的龍如出一轍,但凡懂一些雕刻的人都能看出,這兩地的石龍,看上去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就算不是同一人,也是用了完全相同的手法,若是分門別類,那他們也應當是屬同一門宗。

“這石刻出自於阿姐之手,這裡的迴廊和石亭上的圖案,都是阿姐雕刻的,是不是很漂亮。”阿羅說道:“你說的六角古銅盒是上古瀧山神鍛黎追之物吧。”

果不其然,阿羅是知道六角古銅盒的。

“沒錯。”桑邑回答:“既然你說這石亭上的龍紋刻是出自你阿姐之手,難不成你阿姐曾去過大都邊境的那座雲霧山?”

“我阿姐原本是要繼承阿羅之位的,五年前阿姐臨終前將一張地圖交給了我,上面繪製的地方,便是你說的大都雲霧山。”阿羅說道。

“這六角古銅盒是你阿姐放在那裡的?”桑邑疑惑,很顯然,這地宮一定是與阿羅的這位阿姐有關。

“並非我阿姐,那座地宮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阿姐的石刻手藝是從祖上傳下來的,眾所周知,炤雲國的國土全都設立在地下,因此炤雲國竟是擅長鑿石的能工巧匠,而這石刻手藝在炤雲也只有我們黑熊鎮上的人最為擅長,百年前,有個石匠偷走了原本屬於我們阿羅保管的六角古銅盒,族中人四處尋找此人,卻尋之未果。”阿羅說著,目光看向了遠處,好似回憶起了往事:“後來有人向阿姐提供了古盒的線索,我阿姐為了尋找古盒的下落,去了大都,無意中發現了一個人工雕琢的洞穴。”

“一開始,她覺得這鑿洞的方式很眼熟,於是順著洞穴尋到了裡面的地宮,也見到了放在裡面的古檀木盒子,她察覺到了這地宮的問題,並沒有將盒子帶回炤雲來,而是用地圖將這個洞穴的位置記錄了下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阿羅的神色有些黯然。

“為何原本屬於黎追的六角古銅盒會在你們阿羅的手中?”桑邑問道。

“這盒子自阿羅存在起便一直在這裡,按照歷代阿羅傳下來的說法,是第一代阿羅帶來的,第一代阿羅離開後,便將盒子的事傳於下一代阿羅,並叮囑我們要世代守護盒子的秘密,不得讓其他人知道這盒子的所在。”阿羅說道。

聽後桑邑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這盒子應該就是被那壁畫上的女子帶來的,至於為何盒子會在此女手中,這便不得而知了,想必也只能去問黎追本人了。

“那為何你們得知了盒子的所在,卻不去將盒子尋回?”桑邑又問道。

“既然我們的使命是為了守住盒子的秘密,如今盒子已經被安置在一個非常穩妥的地方,既已無人知曉,那為何不順勢而為,讓盒子呆在裡面也好。”阿羅說道,“更何況,那地宮當中有些東西棘手得很,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那盒子。”

說到這裡的時候,阿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愁容。

看來這位阿羅還不知道那山洞已經被大都的人發覺,並且盒子也被自己拿了出來。

他口中所說的棘手的東西難不成就是那些塗抹在石刻上的鮫人鱗片製成的毒?

“你說的可是石刻上塗抹的鮫人鱗片粉末,觸碰到會使人致幻,並且會讓人變成沒有意識,只會撕咬的怪物。”桑邑索性問了出來,與其在心中給自己增加一個謎題,倒不如與這阿羅開門見山。

阿羅一聽這話,愣了一下:“你如何知道的?”

“實不相瞞,我去過那洞穴,也見過了那些因中毒而變成怪物的人。”桑邑說道。

聽到桑邑的回答,阿羅也是十分驚訝,那種毒幾乎無解,一旦中毒輕則致幻變得痴傻,重則變成怪物,不可能有人能倖免,就連自己的阿姐從洞穴裡回來後也是因為不慎染上劇毒身亡的。

“為何你進入那洞穴卻安然無恙?難不成你有解藥?”阿羅的情緒有些激動,很顯然想從桑邑口中得知更多關於這毒的事。

於是桑邑將他進入洞穴後的所見所聞包括經過全都告訴了阿羅,也包括他意外得到盒子的事。

阿羅聽後也是驚歎連連,因為桑邑的坦白,阿羅也最終放下了對桑邑的防範,說出了關於鮫人鱗片的事。

這種毒原本是上古時期為了防範敵國來犯而設在石林地宮中的,不丘山的出現,讓這片邊境從此很少再有外人涉足,而那些安置在地宮裡的機關卻一直沒有被取出,千百年來一直長眠於地下。

那時阿羅的阿姐身染劇毒,眼看著就要變成那種吃人的怪物,阿羅尋遍了整個炤雲的有名藥師,但最終還是無能為力,阿羅的阿姐不想變成怪物,便讓阿羅親手結束了她的性命。阿姐死後,又有族人不慎在石林中心的地宮裡染上了劇毒。

最近這兩年,這鎮上的人不知從哪裡聽到傳言,說那些設有機關的地宮裡有上古遺留下來的寶物,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紛紛去尋寶,結果中了機關,中毒較輕的則失去意識,重一些的當場變成怪物。為了保險起見,阿羅將這些中毒較輕人關在了酒坊中的大屋裡,由專門的藥師取他們的血來研製解藥。

但效果卻並不顯著,藥物只是緩解了毒的蔓延速度,時間久了照樣會變成怪物,為了其他鎮民的安全,他特地在房間的門口設立了結界,並且由鬼麵人看守。

“那照你所言,這毒應該出自炤雲,可為何沒有解藥流傳下來?”桑邑疑惑。

“解藥是有,但都是一些傳說,此毒生於鮫人之鱗,自當由鮫人來解,可放眼我炤雲大國,哪裡能尋得一隻鮫人。”阿羅說道,若是能尋到,他的阿姐也不至於慘死。

就在此時,一名藥師走到庭院,說是來詢問是否要繼續為新來的那位客人診治。

“當然要治,並且要治好才行。”阿羅說道。

“但這傷需要一味藥材,這藥材倉庫裡已經沒有了,必須出外面採集。”藥師說道。

“那就去採。”

“可外面……外面有很多蝙蛇,吾只是藥師,若是遇上,唯恐有性命之憂……”藥師有些猶豫,似乎並不情願到外面去。

“我隨你同去,外面那些蝙蛇我倒是可以抵擋片刻。”桑邑說著原本想呼喚小追,卻發現兩把小追在昨天自己被綁入鎮中時,遺落在了石屋中。

阿羅看了看桑邑,然後閉上了眼睛,伸出雙手五指相抵,接著一縷流水狀的物體緩緩從指間伸出,接著在空中形成兩個氣泡,將藥師和桑邑裹了起來,緊接著又消失不見。

“這是人體結界,與我的魂相連,能維持五個時辰,這五個時辰之內,蝙蛇無法傷及你們,切記要快去快回。”阿羅說道。

於是桑邑和藥師一起離開了庭院,藥師說要先去再檢視一下孫齊的傷勢,好確定用藥的劑量,桑邑也跟隨著一起來到了孫齊的房間。

看到孫齊身上的傷,藥師皺了皺眉。

“大夫,你別露這樣的表情,我總覺得我要掛了。”孫齊一臉驚恐說道,連忙望著桑邑問道:“兄弟,你還有沒有江悠給你的那個藥,給我吃兩粒,我覺得那藥比啥都管用。”

桑邑一拍腦袋,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於是連忙跑回屋裡,從包裹裡翻出了那個藥瓶,往出一倒,只剩下最後一粒。

他剛準備交給孫齊的時候,卻被這位藥師給攔住了。

“這藥從何而來?”藥師從身上找出一面手帕,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將藥丸拿起,張著嘴巴,盯著藥丸的兩隻眼睛都要變成鬥雞眼了。

“這藥已經失傳了快有十多年了,製作這藥的藥師是一位神醫,早在十多年前被人殺害,他的神藥也從此消聲覓跡,如今還能見到,它如今已是無價之寶!”藥師驚歎道。

“這麼厲害?那這藥除了能治傷之外,究竟有何特別之處?”桑邑疑惑。

“這可是包治百病的神藥,而且也有解毒奇效,不管是什麼毒只要一粒便能輕鬆祛除,若是使用得當,興許也能解這鮫人鱗片的劇毒!”藥師興奮的說不出話來,捧著手裡的藥丸,恨不得將其供奉起來。

桑邑和孫齊二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藥師懇求二人將藥丸賣給他,出多少銀兩都行,只為了能救助那些中了毒的族人,並且他願意為二人制作頂好的傷藥作為回報。

桑邑想著,這藥是金貴,但放在自己的手裡也確實大材小用了,孫齊也表示他的傷也不是絕症,既然藥師答應了為他治療,便也無妨,於是兩人便將藥丸交給藥師去研製解藥了。

但治傷的藥材還是得去尋的。

這不剛準備動身,幾個鬼麵人便走了過來,說是奉命將東西交給桑邑。

再一看,鬼麵人送上的東西,竟是自己那日遺落在石屋的兩把小追。

桑邑接過雙刀,有了這兩把武器,就算阿羅的結界失效,也能暫時抵擋片刻。

就這麼,他與那藥師一起離開了黑熊鎮,從石屋裡來到地面上,石林還是原本的石林,只是如今看來,卻顯得危機重重。

按照藥師的說法,此番他們要在石林裡尋找一種白鹿,採集它的鹿茸作為藥引,但這種白鹿在石林中相當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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