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血印(1 / 1)
趙心一跟黑白無常告了個別,讓他倆繼續在這裡查探,他自己則帶著老黃直奔胡三念家。途中將自己的想法跟老黃聊了聊,後者也覺得有幾分可能,現在問題的關鍵就落到了胡三念那個老爹的身上。
不多時,一人一狗便來到了胡三念家門口,大門反鎖,有點反常,這裡的人家,大白天向來很少鎖門。
趙心一本想一腳踹開,“這傢伙會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心念一轉,輕輕躍上牆頭,一個閃身便來到了窗下。
屋內有說話聲,除了胡三念,還有其他人,透過窗戶一看,竟是燕晨和蓮兒。
“這丫頭來這裡幹什麼?”
“嘩啦啦……”
燕晨抓起籤筒,用力搖了搖,掉出了一根籤,第二十二籤,“上上籤”。她滿面歡喜,開心讀了遍籤文。
“世事有前因,姻緣早天定。龍鳳相歡同水沐,龍飛鳳舞笑春風。”
燕晨俏臉緋紅,將籤交給胡三念,後者裝模作樣誇張誇讚道:“姑娘果真是貴不可言,實不相瞞,三十年來,抽中這支上上籤的唯有姑娘一人!”越說越來勁,“姑娘這段姻緣也是天定良緣,妙不可言……”
胡三念羅裡巴嗦,竟講些誇讚之語,並未說解籤文。燕晨動了動唇,沒好意思開口發問。蓮兒與之朝夕相處,自然知她想問什麼,掏出一大錠銀子,足有五兩,成色又是十分好,胡三念雙眼發綠。蓮兒道:“大師,不知這個籤文怎麼講?”她也是俏臉紅透,說不下去。
胡三念道:“此籤文說是姑娘跟心儀的那位乃是天定的良緣,定會喜結連理,共沐一水,龍鳳呈祥……”
燕晨俏臉紅透似要滴血。
蓮兒呵斥道:“胡言亂語!”
燕晨揮手製止,側首向蓮兒道:“權當是個樂子,不必太過計較!”含羞道:“大師,不知那人對我可是真有情意?”
胡三念一臉為難,沉吟一會兒道:“這可算起來可是著實困難!”
門外,趙心一苦笑,心道:“沒想到這老頭還有幾分本事,不過,燕晨這丫頭對我還是不放心啊!”忍不住嘆了口氣。
燕晨一驚,一腳踹開門,發現來人竟是趙心一,不禁惱羞成怒,一把扭住了趙心一的耳朵,後者求饒不已。
胡三念咂舌不已,真是天道好迴圈,一物降一物!
趙心一叫苦不迭,燕晨先罵他亂聽牆角,又罵他膽大包天。趙心一苦苦求饒,燕晨這才放了手。
胡三念心下大快,忍不住笑出了聲。趙心一直接上手,將胡三念又是好一頓收拾,燕晨攔都沒攔住。
趙心一收拾完了胡三念才說正事,細細詢問了他爹的事。原來他爹名為胡燦志,為人謙和,經常不在家,至於去幹什麼,胡三念自己就不知道了。其他什麼,就問不出來了,趙心一不甘心,又問了他爹葬在了哪裡,胡三念沒有多想,又在趙心一的淫威脅迫之下,便把位置告訴了趙心一。
趙心一轉身就走,燕晨趕忙帶著蓮兒追了上去。
燕晨不禁開口道:“小騙子,你不好好查你的案子跑這裡來幹嗎?”
趙心一便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個大概,又笑眯眯地低聲道:“公主大人,你過來問姻緣,是對我不放心吧?”說完,還不忘嘲笑。
燕晨惱羞成怒,追著趙心一便去打。
兩人一陣胡鬧,這才說起正事。原來,燕晨和蓮兒也是接了飛龍監的任務,過來調查天涯書局和桃花宮在長林縣的分號。說是,有訊息說他們最近有一筆買賣,非常神秘,涉及重大。燕晨便帶著蓮兒過來查訪,閨閣之中又久聞胡半仙的大名,就順便過來問了個姻緣,正好遇到了趙心一。
說話間,趙心一找到黑白無常會合,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帶著眾人來到了胡燦志的墳地,直接招呼黑白無常挖墳,一眾人都傻眼了。
“挖墳?”
“你這小騙子該不會是為了錢財掘人墳墓吧?太混蛋了!”燕晨破口大罵。
趙心一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直接挖墳。不多時,棺材就被挖了出來,棺木竟然沒有任何的腐爛。
“這是上好的白桕木,向來都是有價無市,一般的達官貴人也用不上這種木頭!”蓮兒皺了皺眉頭。
“這麼個鄉野人家竟然能用上這種棺木,的確有問題!”燕晨也是不禁皺眉。
“過來幫忙!”趙心一找黑白無常幫忙開棺。
三個人開啟棺木,裡面葬著一箇中年人,模樣與胡三念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胡三唸的父親,胡燦志。
黑無常奇道:“死了這麼久,竟然屍體不腐,當真是稀奇!”
燕晨和蓮兒也湊近觀望,只見胡燦志雖然面色慘白,但全身血肉竟沒有一點腐爛,也沒有屍臭。
“這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是白桕木的妙用!”白無常推測。
“不對!白桕木是有些妙用,但也不可能這麼神奇!”燕晨當即反駁。
趙心一讓黑無常幫忙把胡燦志的屍體抬了出來,直接扒他的衣服,燕晨和蓮兒罵了幾句,便躲到一邊了。
趙心一細細查驗屍體,發現胡燦志的屍體外觀完好,但體內的經脈卻大都斷了。
“像是被人以靈力震得寸斷!”趙心一暗暗吃驚。
老黃悄悄道:“他生前可是元嬰期的修為!”
“什麼?”趙心一大驚,“他該不會是那古墓的主人吧?”
“是不是古墓的主人不知道,但肯定有關聯!”老黃介面道,“這傢伙的肚子裡有古怪!”
趙心一以神識查探,果然發現他的腹中有件靈力氤氳的法寶,合掌拜了拜,口裡唸叨道:“勿怪,勿怪!”接著便取出一個小匕首,在黑白無常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劃開了胡燦志的屍體,果然在其腹中發現了一塊四四方方的玉石印章,鴿子蛋大小,通體血紅,血光流轉,上刻一道繁雜的符文,充斥著血煞之力。
“這是一方血印!”趙心一在古籍上見過血印的記載,魔教中專門有一種祭煉血印的法門,品階在三階以上的血印,要以千人以上的精血凝練而成,而他手中的這塊形體凝實,顯然在三階以上。
“難怪他能死而不腐!”趙心一道,“原來是魔教邪修!看來,我們要去趟長林縣了!”
趙心一和黑白無常重新將胡燦志的屍體重新埋好,一行五人便匆匆趕往長林縣。
到了長林縣,燕晨要去廣聞監的分站查探最新訊息,黑白無常也想過去看看有沒有關於四方鎮的最新探報,其實兩人也就是想跟燕晨這位養眼的公主多待一會兒。趙心一心念古墓,便約定了個匯合的地方與兩人分頭行事,帶著老黃快速趕往了荒宅。
一人一狗熟門熟路,快速趕往古墓,趙心一將七塊所謂的渡厄石掏出來與古墓中的石頭比較了一番,果然一模一樣。然後,趙心一和老黃拿著七塊石頭各種嘗試,用盡了各種辦法,還是無法開啟另外兩面石壁。
“難道猜錯了?並不是這裡的鑰匙?”趙心一大失所望。
“這幾個破石頭也確實沒一點特別之處!”老黃雙眼金光綻放,再次一一掃過所有的石頭,“掏出血印試試!”
趙心一又從懷裡掏出血印,一人一狗又嘗試了半天,可結果依舊,看看時辰,也差不多到了約定的匯合時辰,雖然很是不甘,也只得暫時作罷。
“看來,入口極有可能不在古墓,而在壁畫上的那個大房子中!”趙心一猜測道。
“他孃的,老子就不信找不到!”說著,老黃徑自跑了出去。
趙心一趕忙在心湖傳音道:“去縣衙找魚鱗圖冊!”一家家找,自然不如檢視長林縣魚鱗圖冊來得快。
他自己則快步來到了長林縣最為熱鬧的一條街,長林街,據說長林縣就是從這條街起的家,又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客歸樓”,整條街最為豪奢的一家酒樓,招牌大的誇張,粉金飾銀,隔著好幾條街都能“晃瞎”雙眼。
尚未進入酒樓,趙心一就見到一個熟人已經等在了門外,正是林深語。
兩人皆是一喜,熱情地打了招呼,趙心一本以為是偶遇,卻未料到林深語是專程等自己。原來,他也是跟著師父師孃來長林縣查案,正在廣聞監在分號傳發最新訊息,遇到了燕晨一行人,聽說會與趙心一在客歸樓匯合,便趕了來見趙心一。
聽說長結也在這裡,趙心一面色一變,暗暗攥緊了拳頭。林深語察覺到異樣,趙心一趕忙說是這幾日太過勞累所致。兩人邊說邊走,去雅間與燕晨幾人匯合,雅間頗為清幽,與周遭的環境頗有幾分不搭。
趙心一見到一桌子好酒好菜,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惹得燕晨笑罵。林深語到了房間,卻沒有入座,而是在房間四角各放了一個陣盤,徑自佈置了一個小型的靜空陣。
燕晨一眾人讚不絕口,誇讚廣聞監弟子行事果然謹慎,又對比打擊趙心一。
趙心一笑道:“你現在已經進入築基期了,果然厲害!”
林深語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多虧師父給我的築基丹,要不然,我可不會這麼快築基!”轉頭望向燕晨,“公主更厲害,短短數日已經築基期三層了!”
燕晨不無得意地道:“我是為了穩固根基,一直沒有突破,時機成熟,自然勢如破竹!”
趙心一翻了個白眼,燕晨又想到兩人親熱的場景,俏臉一紅,直接揪住了趙心一的耳朵,後者苦苦求饒,這才虎口脫險。
一眾人哈哈大笑,邊吃邊聊,趙心一從林深語口中得知,他跟著師父也是查長林縣的案子是一個錦衣暗衛突然失去了聯絡,恐遭不測。
趙心一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