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迷霧增加了(1 / 1)
嚴格意義上來說,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卻像多年的戰友,在紫色妖花消失的瞬間,背靠背站著,警惕四周。
“你的影術式,我很喜歡。”
在江秋皺眉前,楚霄鶴解釋道:“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將獸殺死,製作成影獸,這本身就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若是你......”
即使背對著楚霄鶴,江秋也能感受到這名女子的激動,“我若是你,就日日夜夜、反反覆覆的折磨它們,打斷它們的腿,等到它們修復好,再打斷......玩膩之後控制影獸自殺。臨終前,那群獸帶著忠誠而又痛苦的眼神死去,多麼的迷人。”
江秋回頭,看到楚霄鶴迷離且泛著潮紅的眼睛,打了個哆嗦。
這位姐姐是個變態。
不過,她的六塊腹肌看起來太帥了。
一旁守護小蘿莉的白色狼犬聞言,也縮了縮脖子,眼裡透露著嫌棄。
趁著空擋,江秋問了一個問題,“亞當能夠控制你的身體嗎?”
楚霄鶴啞然失笑,可隨即笑容消失,很認真的思考起來。
“與資料終端不同,我是憑藉植根於心臟位置的一個小玩意控制軀體,原理和資料終端差不多,能夠讓意念轉化為現實中的行動力,所以......”
“不知道哎,管他呢,只要能夠讓我殺獸,被控制又如何?”
“我是實戰派,不是理論派,那種專屬名詞我記不住。”
江秋有所恍然。
想來機械技術之間有互通的關係,陳光生和柳妖確實不合,路上見了面互相指責一下,冷嘲熱諷幾句都是正常的,可不代表人家會為了私人恩怨,阻礙科技的發展。
兩個人私下裡應該做成了科技的某些交易。
就比如現在,柳妖帶著執行部去往貝加爾湖畔,打算追查龍獸一事,涉及天陽市內的軍事以及安全,陳光生挑起了大梁。
紫色妖花並沒有消失,而是在場的人肉眼無法看見。
她變成一位妙齡女子,擁有人類的軀體,雖然她的身上宛如碎瓷一般,全是裂痕,可依稀能看出她是位極美的女子。
行走在一座虛幻的宮殿內,兩側有十四根青銅柱,上面沒有燒錄任何文字,也沒有花紋,光禿禿的一片。
沿著雜草叢生的官道走入宮殿,那位至高最遠的王座上,有一道身影,被鎖鏈死死地鎖在王座上。
紫色妖花眼神迷離,笑道:“真殘忍啊,契約的力量太強大了,您還在沉睡嗎?我也快撐不住,該回到故鄉了。”
“死亡可怕嗎?”
“可怕。”
“可是,孤獨好像更可怕,生不如死。”
“契約......自由......生存......”
王座上,那位身影依然在沉睡,四周的青銅柱上,一縷縷黑褐色煙霧爬了上去。
下一刻。
海潮般的聲音中,破空聲傳來。
“它......她出手了。”江秋是一名術師,在氣的加持下,視覺聽覺遠超常人。
江秋向前一步,以一個極致的速度在面前劃出一個圓。黑暗中兩柄刀交擊,飛濺的火花中,江秋看到紫色妖花變成的女子神色淒涼,尖尖的下巴在面前一閃而逝,好看的眼影宛如彩霞。
江秋完成了第一步,楚霄鶴緊接著跟上了第二步,炙熱的火蛇噴湧而出,追尋著紫色妖花的步伐。
妖花一觸即退。
江秋深吸一口氣,隨即屏住呼吸,全神聆聽。
現在已經得知,這是一位善惡獸,不是董事級別,是一位三級術師。
如果說,一位五級術師的全力一擊可以將虎式坦克撕成碎片,那三級術師的上限,江秋不好去確定,畢竟沒打過,但是下限心裡有數,估計這座別墅小區會從地圖上抹掉。
至於為何他們彼此之間會互相殺伐,江秋都懶得問這個問題。
就好比人為什麼要去吃飯,喝水,睡覺一樣。
當你遇到一個生物,他能變成人類的模樣與你生活在一起,甚至與你結婚生子。但是有一天,他現出原形,告訴你他其實是一個獸,與你在一起的目的只是為了殺了你,這其中摻雜著的絕望,足以讓人崩潰。
兩個不同的種族......兩個都能成為地球霸主的種族,真的能和睦相處下去嗎?
江秋認真探查,可他找不到妖花,地面如蛛網的影子感知不到任何的顫動。
他也很難察覺到妖花手中那把刀的刀聲。
那把刀不像是人類科技製造出來的,經過特殊的設計,幾乎不受風阻影響,聲音極其微小,加上這位善惡獸能夠隨心所欲的增大或者減少心中善惡值,江秋完全察覺不到她的殺意。
楚霄鶴作為改造人,只能用肉眼去尋找,惱怒道:“躲躲藏藏像個老鼠一樣,你們獸都是如此卑鄙的傢伙嗎?要麼就是躲藏在人群中幾十年不出手,要麼就是現身大開殺戒。”
“你們獸是不是把我們人類當做糧食了?與我們人類一起生存,餓的時候找幾個人當做口糧,吃飽的時候與人類交朋友?”
江秋冷靜問道:“你們獸是怎麼做到的,平常裡與人的體型一般無二,殺人的時候突然變得無比龐大?”
“更改靈......塑造形體而已,很簡單的。”妖花回答了江秋的問題,聲音是從前方傳來,但是江秋察覺到身後的影子蛛網傳來顫動。
江秋回想起那名女子臉上瘮人的裂紋,說道:“速戰速決吧,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名影術師,只要殺了你,就可以透過束縛,獲得你的記憶,三招之內定勝負吧,我還要回去教書呢。”
“好,那就三招。不過你不用害怕,我頂多讓你終身躺在床上,我對影術師沒什麼惡感。”
“我對好看的獸也會保持紳士風度。”
鐮刀的刀尖直至地面,江秋放鬆全身肌肉,默默地直立,精神卻是無與倫比的高度集中,身下的黑影如同漆黑的石油,不停地翻滾冒著泡。
紫色妖花嘆息一聲,“第一招。”
聲音從前方一米處傳出,江秋猛然揮舞鐮刀,沒有斬擊正面,而是格擋在頭頂。僅僅零點幾秒,一柄帶著花紋的刀出現在頭頂,看樣子刀的主人是對準江秋的腦袋,打算將他一分為二。
兩者相互撞擊,在楚霄鶴反應過來之前,紫色妖花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而江秋已經被砸入地下,砸穿了下水管道。
江秋掙扎起身,咳嗽幾聲,吐出一口血沫,仰頭看著自己咂出來的那口‘井’,苦笑道:“差距這麼大嗎?我好歹也是四級術師哎。”
隨即他愣了片刻,歪著腦袋傾聽一會,有所恍然。
腳下微微用力,他便躍出將近十米深的井底,手臂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一股股痠疼感湧了上來。
“反應果然很快,不是旁邊那個倚靠機械的改造人可以比擬的。”妖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順帶嘲諷了一旁的楚霄鶴。
楚霄鶴帶著歉意說道,“抱歉,相比於你們術師的反應,我只能依靠機械的火力來殺敵,不能夠透過反覆的鍛鍊來提高反應力。”
江秋搖搖頭,又吐出一口血沫,“不妨事,她手中那把刀有古怪,否則我不應該這麼慘的。”
“第二招。”
兩人同時一顫,頭頂和腳下同時傳來刀聲,與此同時,難以計數的蒲公英從天上飄落,帶著不祥的氣息,向兩人靠攏。
江秋向前魚躍,鐮刀平划向身後,構築起一道防禦,楚霄鶴則是憑藉著骨子裡的一股瘋勁,徒手去抓那柄刀,右手的沙漠之鷹開始傾斜子彈,絲毫不差的灌入上方那道纖細的身軀之中。
江秋的腳下土黃色的巨蛇仰天長嘯,一口毒霧撲向滿天的蒲公英,見招拆招。
兩人配合的很默契,可是終究差距大了些,一條白皙的長腿滑過,楚霄鶴被重重的踩在地上,胸膛凹陷下去,江秋到還好,躲閃的比較及時。
不過兩次碰撞,兩個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
“不是分身,而是二心同體。”江秋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身。
“聰明,善惡獸,當然是兩面的。第三招。”
江秋不斷地深呼吸,他也要準備一下,否則真的會死的。
他大口的呼吸,每一口空氣都吸進肺的深處,必須集中精神,完美的支配身體的每一塊肌肉。與紫色妖花的對戰,讓他想起與師父切磋時,幾乎是一樣的場景。
從來不需要華麗的招數,也不需要牛氣哄哄的話語,永遠都是一招制敵,無論江秋如何施展術式,都能被師父打在最吃疼的地方。
現如今,從吃疼的地方變成生死的瞬間。
但是江秋有著絕對的信心,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失敗,因為他的影子,就是他最好的夥伴。
江秋伸手一抹,一副黑色面具戴在臉上,與此同時,身體的四周出現許多黑氣,這些黑氣旋轉,凝結成一幅盔甲,披在身上。
【影武者】。
忽然,他聽到,不,準確一點來說是看到一群人。
一個面容清秀,長髮齊腰的女子緩緩走來,神色溫和,她的身旁有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形有點瘦,臉色憔悴但眼神很亮。在他們的中間,一個孩子用力的揮著手,大聲喊著哥哥。
楚霄鶴也愣在一旁,像是見到了早已去世的家人。
與此同時。
天黑了。
江秋敏銳的感知到,360度的範圍內,每一度空間都站著一個人。
在有光的世界裡,這是不可能的,用肉眼就可以判斷出來。在漆黑的夜裡,僅憑影子感知周圍的空間,這一幕卻是他真實察覺到的。
越來越多的家人出現在兩個人的身側,親切的呼喊他們的名字,聲音重疊在一起,宛如叫魂。
江秋低著頭,無法看清表情,或者說根本沒有被動搖心智,在他的感知裡,無數個紫色妖花正在以極慢的速度抬起手中的刀,緩緩揮下。
360柄利刃,隨時會砍在他們的身上。
江秋笑了。
伴隨著笑聲,楚霄鶴這個瘋癲的女子朝著心目中的家人瘋狂扣下扳機,她似乎受到了影響,眼睛漆黑一片,失去了原本的意識。
江秋半蹲著身體,在影武者的狀態下,他的影獸們會被強行徵收十分之一的力量彙集在江秋的體內,與此同時他會額外獲得影獸的一份特殊力量。
比如烏鴉的視覺,比如巨蟒的毒霧,狼犬的速度......
紫色妖花出刀了。
最後一瞬,江秋沒有去判斷敵人的位置,他揮出的那一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為這一刀服務。
鐮刀同時與360個刀刃相撞,碰撞間響起碎裂的鏡子聲,刀刃碰撞的刺耳聲傳的很遠。
紫色妖花看著插入胸口的那柄鐮刀,咧嘴笑了。
江秋皺眉問道:“為何你如此的......弱?故意的嗎?”
“不是弱,而是我太強了。”紫色妖花慘然笑道:“你這招很不錯,具有同級反殺的能力,可若是想越級殺掉三級術師,還不夠看,最起碼你的影獸不夠多,不夠強,帶給你的增幅也不夠。”
“我其實輸給了我自己。”
“輸給了自己?”
“嗯。”
妖花指著還在掃射的楚霄鶴,“由於契約的存在,我不能影響你的心智,這是第一點。這個丫頭無所謂,我激發了她心中的惡,利用惡對她審判,我若沒有死亡,她對他的家人造成多少傷害,那麼她的身體上就會受到多大的反噬,涉及到因果律,是無法躲避的。第二點......”
妖花垂下雙眸,身上的裂紋愈來愈大,觸目驚心,“我快控制不了自己了,屬於自己求死,但是我無法違背契約,不能主動傷害人類來維持平衡......”
江秋敏銳的抓住其中的關鍵點:“什麼叫做控制不住自己?契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妖花臉色逐漸慘白,將手中的刀遞了過去,好看的眼眸中很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自己的死亡,或者是她很早就期待著死亡,
“做筆交易,也是對你好。不要把我變成你的影獸,即使我已經死了,可是影獸有著我的全部記憶,我會感覺......我會替她感到難過。”
“這把刀名為雨夜,七妖兵之一,可惜我用不了,發揮不出他的全部威能,交給你了。”
臨死之際,妖花神色認真,盯著江秋的眼睛,“相信我,因為契約的存在,我不能害你。不要把我變成你的影獸,不要去解讀我的記憶。”
江秋側頭看向屠殺自己家人的楚霄鶴,再盯著這位自稱求死的獸。
妖花頭一歪,沒了生息。
一朵盛開的花,在江秋懷裡凋零,來的迷惑,去的迷茫,就像一團迷霧,始終沒有被解開。
江秋感覺她死的有些淒涼。
一位辛辛苦苦躲藏在人類社會的獸,不知為何站了出來,沒有主動殺人,也沒有為禍社會,只有受到攻擊時才反擊,而且還是一個一心求死的獸。
為什麼呢?
正如亞當所說。
人類對獸一無所知。
江秋想了想,收下雨夜,將妖花的屍體平放在地上。
此時的她無法維持人類形體,再次變成一朵巨大的花。
天亮了。
一顆顆金屬子彈懸於虛空之中,若隱若現,只等待天亮時刻反噬給楚霄鶴。
在妖花死亡後,這些虛幻的子彈徹底消失,楚霄鶴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從妖花善惡值的影響中恢復過來。
“這狗東西真可惡,我明明看到了我的家人,卻控制不了自己向他們開槍。”楚霄鶴憤憤的盯著妖花的屍體,“這個屍體交給我來處理吧。”
“那群獸虐殺了我的家人,我不能讓他們好受!”
“憑什麼我家人死的那麼慘,就連屍體都找不全!”
江秋雖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可對於妖花接下來會遭受的遭遇,他有所預料。
江秋搖搖頭,指向天上的飛行器,“交給他們就行了,也許那些人有本事,可以向屍體問話,若是屍體不夠完整,也許......”
話還沒有說完,楚霄鶴已經衝著妖花的屍體打滿了一梭子的子彈,“管他呢,獸這種東西,就應該滅絕才對。”
“你開心就好。”
江秋在天亮之前就解開了影武者狀態,拉起一旁有些呆傻的柳葉,幫她拍掉身上的泥土,神色平靜道:“走吧,玩夠了,也看夠了,該回去讀書了。”
生氣?
不至於。
想起荀苛對自己的忠告,江秋回頭補充了一句,“若是找到有關我父母失蹤的線索,拜託你轉告我一聲,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要維持一心尋找家人的人設,不能被看出破綻來,不能生氣,不能皺眉。
楚霄鶴遙遙應了一聲,直至執法機器人將她拉開,她才扔掉手中的槍。
望著兩個人走遠,楚霄鶴衝著遙遙觀戰的幾位公子哥吐了口吐沫,凝視自己的雙手,回顧這場簡短的戰鬥,“還是不行啊。”
“我比不上術師的詭異術法,對身體的掌控和反應也不行,那些機器人也會受到術式影響,我該從哪個方面提升自己呢?”
“要怎麼樣,對獸進行令人愉悅的折磨呢。”
楚霄鶴眼神熾熱,盯著妖花的屍體。
她拍了拍自己的六塊腹肌,笑道:“要不要改造成八塊腹肌呢?”
“或者把腦袋也改造一下,徹底做成機械的?要不然反應跟不上,太吃虧了啊。”
......
......
光頭男子笑道:“這麼挑釁,你都不管管?”
陳仁滿臉的無所謂,跟一群改造人計較這個幹嘛,他們是給自己賣命的,如果欺負手底下的人,無法容忍他們的脾氣,以後可就沒人願意給自己幹活了。
後續執法機器人開始打掃戰場,工程機器人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修補地面,進入到下水道排查隱患,用生命探測儀一寸一寸的在這座別墅區尋找體型過大的生命體。
光頭男再次問道:“這些執法機器人看起來威力並不強啊,下次有機會,你若是繼承了你父親的家業,就和柳妖那個老傢伙商量一下,換一換武器。”
“行,沒問題。”陳仁笑了笑,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
表面朋友罷了,你在教我做事?
這些執法機器人的每一擊,都相當於一名五級術師,這還不夠嗎?
況且為了防止自己被戰鬥餘波危及,陳仁透過亞當下令,不允許執法機器人火力全開,否則就算是三級術師,面對百名五級術師無休止的轟炸,也不可能吃得消。
陳仁摸著下巴,有些疑惑,自己已經和七星會做了交易,讓他們稍微教訓一下江秋,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算了,那一萬塊錢就送給他們了,讓他們欠自己一個小人情,不虧的買賣。
經過這場事故,酒會也離場,陳仁本著東道主的身份,將幾人一一送回家,只不過少了李蓉蓉,那位精神不太正常的豐腴女子。
看了眼天色。
太陽逐漸落山,月亮剛爬出地平線,一條銀河已經懸掛在天陽市的上空。
陳仁對天陽市的秘密有所瞭解,面對這條被無數人稱讚的星空,冷笑幾聲,去往旭升學府,徑直走到校長辦公室。
他的父親,旭升學府的校長,也是天陽市董事會之一的陳光生早已等候多時。
陳光生斜靠在真皮沙發上,懶洋洋的問道:“我交代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陳仁這位浪蕩的公子哥破天荒的有些拘謹,像是受訓計程車兵,站的筆直,“爸,柳葉那丫頭不願意與我結婚,我也不敢強行生米煮成熟飯,況且......”
老爺子笑著搖搖頭,“那就算了,只是一次試探罷了,從小見大,只是為了看看柳妖那個老傢伙的反應。”
陳仁好奇道:“爸,柳妖打得過那位龍獸嗎?”
陳光生搖搖頭,“打不過,肯定打不過,但是一定要去打嗎?”
這句話有些繞,陳仁倒是聽懂了,笑笑。
對啊,找到了龍獸的位置,扔下去幾顆核彈不就行了,貝加爾湖再深,龍獸再強大,只要是生命體,只要還在地球上,就不可能不懼怕核彈。
陳光生嘆息道:“要讓你當個浪蕩子弟,成天喝酒玩女人,辛苦你了。”
陳仁欲言又止。
這辛苦什麼,多來點更好。
陳光生接下來的話很認真,是一位老父親對兒子的忠告,“我在世的時候,你就要一直浪蕩下去,多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吃飯,都沒問題,但我若有一天去世了,不管是遭遇到了不幸,還是自然老死,都不要為我報仇。”
陳仁眉頭緊鎖,“您是察覺到什麼了嗎?”
陳光生嘆口氣,“幾十年的老對手了,柳妖已經忍不住,對獸下手,那麼那群獸呢?”
“等著吧,這場圍剿龍獸的戰爭,只是一個口子,很快人類社會就會和獸展開全面戰爭,但我真正擔心的不是這一點。”
陳光生斜視一眼辦公室裡的監控,陳仁不動聲色,“真有這麼危險?”
陳光生答非所問,“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