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鎮服群雄(1 / 1)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直在暗處伺機而動的萬獸山長老也暴喝出手!
只在他抬手從袖中甩出一物,那東西迎風見長,竟是一隻巨大的黑甲玄龜!
那玄龜狂吼一聲,龐大的身軀驟然燃燒起血色妖焰,背上甲片鏘然作響,竟脫離身體,化作旋刃風暴,配合著青陽子的雷霆刀意,直卷向那礁石上的素紗女子!
與此同時,天工府的長老亦是眼神一狠,祭出壓箱底的法寶。
那是一枚散發著灼熱白光的“裂空珠”!
此珠蘊含裂破長空的無尚威能!
只見天工府長老祭起裂空珠,鎖定那素紗女子之後,便化作一道扭曲的白線,無聲息地融入虛空,繞開所有阻擋,直擊其後背!
三絕殺局至此形成!
青陽子以玄霄天刀主攻於前,玄龜裂甲切割於側,裂空珠偷襲於後!
當今這世上,無論何等修士面對此等殺局,只怕都不敢輕易託大,甚至於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然而礁石上的素紗女子,面對這三位長老毀天滅地的圍攻,臉上卻依舊不見絲毫慌亂之色。
她甚至微微側了側身,彷彿在欣賞一道雷霆的光弧。
隨即她抬起了被素紗長袖覆蓋的右手,對著迎面而來的紫電刀芒,以及那鋪天蓋地的玄龜裂甲風暴,輕輕的推出了一掌。
【玄淵禁法·歸墟海渦!】
只聽著轟隆一聲!
至她掌心前方的海水,驟然塌陷、旋轉!瞬間形成一個直徑不過丈許,卻彷彿蘊含無盡能量的深藍漩渦!
這漩渦中心深邃得如同直通九幽,旋轉得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連空間都要被拖拽著,歸於虛無的恐怖偉力!
青陽子那凝聚了破山威能的紫電刀芒,斬向那海渦的瞬間,一時竟如泥牛入海,所有狂暴的紫雷瞬間被瓦解、吞噬,連一絲電火花都未能濺起!
那萬獸山長老引以為傲、足以撕裂蛟龍之軀的玄龜裂刃風暴,剛靠近漩渦邊緣,便如同被無形巨手攫取,毫無反抗之力地偏離軌道,哀鳴著被一股腦地吸扯進那幽深的渦旋中心。
連帶著那頭體型龐大的鐵甲巨龜本體,都被那恐怖的吸力拉得一個踉蹌,發出驚恐的嘶鳴,驚恐的後退半步!
至於無聲無息出現在素紗女子背後的裂空珠,則是在距離她後背不足三尺的虛空中,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水膜!
只聽著“嗡”的一聲。
那銳不可當的裂空珠劇烈一顫,如同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空間風暴的力量被那層柔韌到極致、似乎連線著整片大海的水膜層層卸力!
最終,“裂空珠”的實體被強行擠出虛空,滴溜溜地懸停在白衣女子身後,其上蘊藏著的靈光也隨之暗淡!
只一念之間,三大長老級的強者殺招盡破!如同毫不在意的拂去一縷微塵一般!
萬獸山長老因為本命靈獸受創反噬,不控制的“噗呲”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躲在暗處控制裂空珠的天工府長老亦是眼珠暴突,失聲驚呼。
“不,這不可能!”
天工府以能工巧匠出名,尤擅煉器制寶,誰能想到他作為天工府長老,潛心鑽研的法寶竟被輕易鎖拿震散,一時間令得他心神瞬間遭受重創!
遠處的幽月真人和玄冥子亦是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根本不是修士之間鬥法,而是純粹的境界碾壓!
然而,戰鬥並未結束。
破盡殺招的素紗女修並未停下,她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在她推出那終結性一掌的玉手,順勢優雅至極地回收,素袖輕揚,彷彿只是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懸停在她身後的無主“裂空珠”,被她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落入她的掌心之中。
與此同時,她身上那看似溫和的素色輕紗,無風自動,微微向上飄蕩了一下。
就在輕紗飄起的瞬間,她的身影瞬間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太快!快到所有神識感知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萬獸山長老只覺得眼前白影一閃,一股無法抗拒的水意柔勁已纏繞周身。
他剛驚覺不妙,那柔力驟然變為恐怖的透骨陰寒之力!
“呃啊!”
只一瞬間,他身上佩戴的護身法器全數啟用,然而那暴起的護體靈光卻在下一刻如同紙片般破碎,全身筋肉骨骼彷彿瞬間被千鈞海壓碾過,道道藍黑色的冰裂紋路在他皮膚表面浮現!
他如同被無形的深海巨蟒絞殺纏繞,慘叫著癱倒在地,竟是眨眼間就被寒勁凍結!
另一邊,裂空珠被奪走又暴露方位,心神受損的天工府長老只覺眼前一花。
素紗女修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二人近在咫尺,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沒有絲毫味道、卻彷彿來自最深邃海淵的凜冽氣息。
他看到那雙冰湖般的雙瞳,此刻卻倒映著他極度驚駭的面孔。
“不!”
天工府的長老驚慌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那素紗女修卻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素紗女子反手拈著“裂空珠”,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為他點上一枚硃砂痣就這麼徐徐的將裂空珠按向了他的額頭。
誰也沒想到這素紗女子竟會以這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
天工府長老苦心鍛造多年,蘊含著無窮威能的裂空珠,就這樣被一種玄奧到極致的韻律引動著,輕輕的、精準的點在了他的額心。
“噗”的一聲。
一聲清脆得幾乎聽不清的輕響過後。
沒有砰然炸響,血肉橫飛的畫面。
天工府長老的額心瞬間亮起一個細小的、流轉著水光與空間裂紋的玄奧印記。
他目光中所有的神采瞬間凝固,渾身法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從額頭那印記中傾瀉而出,流入“裂空珠”,再被珠子本身迅速吸收。
他身上的護體寶光乃至於他苦修數百年的元嬰核心,都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鬆散”,渙散開來。
最後整個身體由內而外,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的、閃爍著水光的塵沙,緩緩消散在幽暗的海水中!
連同那枚“裂空珠”一起,在吸收了所有修為之後,崩解為一片塵埃。
輕柔一點,形神俱化!
連法寶都歸於塵土!
這簡直是藝術般的屠戮!優美、飄逸、漠然,帶著令人絕望的碾壓!
“跑!!!”
幽月真人發出刺耳尖叫,見此情形,哪裡還敢有半點猶豫!
他身體瞬間爆散成一團濃郁粘稠的屍煞魔煙,裹挾著一面漆黑小旗,就要融入海水,遁入虛空遠遁!
“哼!”一聲極輕極淡,卻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冷哼在他身後悠悠響起。
那本已被幽月真人召回的萬魂白骨幡,上方虛空突然蕩起無形漣漪!
一點幽藍的寒芒如同從虛無中滲出,帶著湮滅生機的絕對死寂之意,精準的落在那面飽飲鮮血與怨魂的慘白骨幡主杆上!
幽月真人頓時如遭雷擊!
他與白骨幡心神相連,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寂滅”之力瞬間侵染了他的本命法器!
那張猙獰慘白的幡面如同被投入萬載玄冰潭,其上活靈活現的扭曲面孔瞬間凝固,赤紅的怨火熄滅,無盡的怨氣與兇戾竟然在這一“點”之下,飛速退散、衰敗!
只一瞬間,整面幡都蒙上一層死氣沉沉的暗藍色冰霜!
雖未被徹底摧毀,但內裡積累千年的凶煞威能竟被汙穢玷汙般暫時封禁了大半!
他心痛欲裂,又驚又怒,一口墨綠色的屍血狂噴而出!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突然發現自己散化的屍煞魔煙,如同被塗抹了一層無形的油汙,竟然無法真正融入虛空之中!
一股無處不在的“排異”之意籠罩了她,彷彿這片海域本身都在排斥、厭惡他的存在!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人竟能封掉我的遁法?!”
雖然難以置信,但幽月真人以身化作的遁光,確實就這麼硬生生的被拽了下來!
見此情形,一旁的青陽子看得心驚膽寒!
這素紗女修的手段詭異絕倫又霸道絕倫,舉手投足間,破招、奪寶、重創、滅殺,堪稱是行雲流水!
己方最強的四人瞬息間一死三重傷,連遁逃都如此艱難!
這絕不是當世任何一家宗門的手段!
這純粹的、極致的、帶著本源水行法則卻又蘊含無盡寂滅與淨化之意的秘法……這輕描淡寫卻威能通天的姿態……
一個塵封在歷史塵埃深處、只存在於禁忌典籍中的名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他的識海!
“玄……玄淵宗?!難道你就是當年玄淵宗的餘孽?!!”
青陽子的聲音,帶著無法遏制的驚駭與難以置信的顫抖,響徹在這片被血水染紅、被混亂統治的深海中礁之間。
所有的慘叫,所有的混亂,似乎在“玄淵宗”這三個字面前,都瞬間靜默了一瞬。
僥倖存活下來的修士們,茫然地看著那位如同九天神女、又似深海冥主的白衣身影,又看向如臨大敵、面帶恐懼的幾大宗門長老,臉上只剩下最深切的疑惑與本能滋生的無端恐懼。
玄淵宗?那是什麼?
素紗女修懸浮在半空,周身環繞著純淨的水環。
青陽子的驚駭嘶吼,似乎並未在她澄澈的冰眸中掀起絲毫波瀾。
她微微側首,目光並未聚焦在青陽子身上,反而落向了祭壇廢墟的中心。
那尊被藤蔓封印、被諸般攻擊轟擊、噴湧著混沌氣流後顯得愈發古舊斑駁的藏墟鼎。
“聒噪。”
兩個字,清冷如玉珠落盤,卻蘊含著漠視生命的至高權威。
她甚至沒看仍在強行遁逃掙扎的幽月真人一眼,那隻剛剛引動裂空珠輕易煉化天工府長老的手,隨意的併攏五指,如同隔空握著一把無形的神鋒,對著那面幽月真人所化的濃稠屍煞魔煙,隔空斜斜一劃!
【玄淵禁法·斷流!】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將空間與水流一起斬斷的黑線!
這黑線一閃即逝,瞬間掠過了幽月真人的魔煙核心。
“額~”
一聲短促、如同被強行扼斷咽喉的怪叫從那魔煙之中傳了出來。
緊接著,那團翻騰不休的、蘊含有幽月真人本命元神和絕大部分法力的屍煞魔煙,驟然從中間被齊齊整整的斷成了上下兩截!
如同被最鋒利的鍘刀切開凝固的油脂,切口光滑如鏡,毫無任何阻擋。
被切開的上半截魔煙迅速潰散、消融,如同冰雪遇烈日。
而下半截魔煙中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靈魂尖叫,猛然收縮,裹挾著那面漆黑小旗,如同驚弓之鳥般化作一道淒厲無比的黑色流光,狼狽萬分地撞破幾道混沌氣刃,瞬間消失在更幽邃的海淵深處。
誰能想到堂堂一位宗門長老級的強者,面對這誅魂滅魄之仇,竟然連放兩句狠話的勇氣都沒有。
留下的,只有一道迅速被海水沖刷掉的血色殘痕。那是他捨棄了部分本源精華逃命的代價。
隔空一劃,便幾乎將一位宗門長老級的強者一分為二,斷其大道根基!
這便是輕飄飄的“聒噪”二字的分量!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這片海域。
僥倖存活的低階修士們連呼吸都忘了,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們看到了什麼?不可一世的萬獸山長老像死魚一樣沉向深海。
深不可測,奇工技法無窮的天工府長老,轉眼間灰飛煙滅。
兇名赫赫的幽月真人,如喪家之犬一般自毀根基遁逃,連那面讓無數人怨魂纏身的萬魂白骨幡都蒙塵冰封!
這突然出現在藏墟鼎之後的素紗女修,展現出了碾壓級的戰力,一時間竟讓在場數千修士全都噤若寒蟬!
人群之外,唯獨躲在斷崖絕壁之下的周卓遠、蘇璃煙、柳青青三人稍微沒那麼心慌。
周卓遠本來從山崖上掉下來的時候,還有點心虛,唯恐捲入這幫修士的亂戰,沒想到打著打著,突然周圍就安靜了下來。
他這邊還有點不明所以,倒是一旁的蘇璃煙和柳青青一早就看見了遠處的動靜。
蘇璃煙稍一轉身,伴隨著一捧白煙化作人形,警惕的盯著遠處的那素紗女修。
柳青青亦是挽手祭起一團青芒,不自覺的抿了抿嘴,小聲提醒道。
“那女的有古怪,她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