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嫂子的驚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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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頭,呂靜婉正專心致志地縫補衣服呢,冷不丁聽到王玄回來的動靜,手裡的針線“啪嗒”一下就掉了,她趕忙迎了出去。

“叔叔,您這是去哪兒溜達了?”呂靜婉的聲音透著濃濃的關懷。

“嫂嫂,我去捕魚咯!”王玄揮舞著手中的籃子,臉上露出笑容。

“捕魚?”呂靜婉一臉的不可置信,在她的印象深處,王玄可從未涉足過這捕魚的行當。

她的目光落在籃子裡,看到那滿滿當當的數十條麥穗魚時,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那櫻桃小口也驚愕地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叔叔,這些都是您捕來的?”呂靜婉的聲音顫抖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嫂嫂,千真萬確,是我用木矛叉到的魚!”王玄忙不迭地解釋著。

“叉魚?”呂靜婉那彎彎的秀眉緊緊蹙起,她雖說對捕魚之事一知半解,但也明白用木矛叉魚絕非輕而易舉之事。

倘若真這般容易,村裡的人怕是早就蜂擁而至了。

“叔叔,您可莫要糊弄我,您出去這麼一小會兒,怎能叉到如此多的魚?”呂靜婉心裡頭直打鼓,生怕王玄為了讓她寬心,做出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兒,要是惹出麻煩來,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嫂嫂,我哪敢騙您吶,要是您不信,明日我再去叉魚,您跟著我一塊兒去。”王玄一臉的篤定,心裡清楚只有讓嫂嫂親眼瞧見,才能徹底打消她的疑慮。

“叔叔,我信您!”呂靜婉嘴上應著,可那眼神裡還是隱約透著幾分狐疑。

王玄心裡跟明鏡似的,嫂嫂這是言不由衷,還是等明日讓她親眼目睹,才能真正讓她放心。

隨後,兩人開始一同處理這些魚。

家中別說像前世那樣精細的鹽了,就連那粗糙的粗鹽都所剩無幾,想要醃魚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好在當下正值寒冬臘月,這些魚處理好了,短時間內倒也不會變餿發臭。

“嫂嫂,咱們留一半自家享用,剩下的一半,明兒個一大清早,我就拿去集市上賣咯!”王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切都聽叔叔的安排!”呂靜婉輕輕地點了點頭。

天慢慢黑下來了。

呂靜婉精心做了魚湯、蒸魚和炒魚。雖說調料少得可憐,但對好些天只能喝稀飯吃野菜的王玄來說,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王玄大口大口地吃魚,呼嚕呼嚕地喝著鮮美的魚湯,呂靜婉的臉上也露出了好久都沒見過的燦爛笑容,就像一朵在春風裡輕輕搖曳的桃花。

王玄看著嫂嫂,一下子就看呆了。

“叔叔,您咋一直盯著我看呀?”呂靜婉感覺到王玄的目光,輕聲問,聲音就像山裡的清泉一樣好聽。

“看嫂嫂呀,嫂嫂長得可真美!”王玄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太對勁,這話好像有點曖昧。

“嫂嫂哪有您說的那麼美喲!”呂靜婉害羞地低下了頭,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可心裡卻甜滋滋的。

王玄見嫂嫂沒生氣,暗暗鬆了口氣。

晚上,兩人睡在一個炕上。本來家裡有兩間房,可惜另一間被雨水沖塌了。

呂靜婉一個女人家,哪有力氣修房子,再加上之前王玄病重,需要她照顧,她就一直睡在這個房間。

這炕挺大,睡四五個人都沒問題。王玄睡在這頭,呂靜婉睡在那頭。

之前王玄因為風寒,身體虛弱,腦子裡也沒啥別的想法。

可現在他病好了,看著不遠處的呂靜婉,心裡頭不自覺地泛起了漣漪。藉著月光,他能看到嫂嫂像羊脂玉一樣的皮膚和苗條的身材,甚至忍不住幻想摸一下嫂嫂皮膚會是什麼感覺。

“我怎麼能有這樣下流的想法!”王玄在心裡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嫂嫂對自己照顧有加、始終如一,自己怎麼能有如此骯髒的念頭。

而另一邊,呂靜婉同樣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能清晰地聽到王玄那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叔叔如今有了叉魚的本事,往後家裡的日子肯定會慢慢好起來。可叔叔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要是叔叔娶了媳婦,我這個嫂嫂留在家裡,怕是會有些尷尬。”

“我爹孃早就不在人世了,唯一的弟弟又去參軍了,我能去哪兒呢?”

“要是我……”她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不知不覺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也許是因為今晚美美地吃了一頓魚肉,這一夜,兩人都睡得格外踏實、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

王玄早早地就起了床,拎著昨日的麥穗魚,沿著村裡的大道朝著附近的集市走去。

半道上,他碰到了村上的張嬸和李嬸。

“張嬸好,李嬸好!”王玄客客氣氣地打著招呼。

張嬸和李嬸看到王玄,那眼神裡滿是詫異。

“玄子,你的病好利索啦?”張嬸問道。

王玄微笑著點了點頭,“嗯,好啦!”

“那就好,那就好。”張嬸連連說道。

張嬸和李嬸沒再多說啥,畢竟她們和王玄家的關係也就一般般。

如今這世道亂得很,各家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王玄家窮得叮噹響,她們生怕王玄開口借錢,自然不願意和他多囉嗦。

王玄也只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接著趕路了。

因為他用一塊布把籃子蓋得嚴嚴實實的,所以兩人也沒看清籃子裡裝的是啥。

“王玄之前病得都快斷氣了,他家又沒錢治病,之前他嫂子還找咱們借錢,這年月,誰敢借喲,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熬過來了!”

“熬過來又能咋樣,他家的田地早就賣光了,沒了生活的來源,日子照樣不好過。”

張嬸和李嬸望著王玄遠去的背影,脖頸兒還抻得老長。

待他徹底沒了蹤影,張嬸立刻湊近李嬸,壓低聲音道:“你說怪不怪?王玄那病秧子,昨兒還躺著起不來,今兒就能活蹦亂跳去集市?

兩人小聲嘟囔著,而王玄早已走遠,壓根兒就沒聽到她們的閒言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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