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人在乎你吃了幾碗粉(1 / 1)
魏城主原名魏高達,二十年前單槍匹馬來到海州,憑藉著一身二流高手的功夫打遍海州,肅清一通的牛鬼神蛇,後來被朝廷詔安,這才當上了城主之位。
李世海一遍朝著案發現場去,一邊朝下人瞭解城主家人的資訊。
一番詢問,李世海得知魏高達足下有兩個兒子,大子魏玉林,二子魏昊。
大兒子年少老成,但修武天賦不行,屬於是謀策點滿,身體拉稀的型別。
而二兒子就剛好相反,屬於是天賦拉滿,但腦子不行。
在這個以武治天下的時代,這就很要命了。特別是在魏玉林是嫡出,而魏昊是嫬出的情況,這種情況就更顯得要命。
李世海來到案發地點,從下人的口中得知這是他家二公子的睡房。
他也不管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徑直朝裡面走去。
對於魏家來說,他就是太上皇一樣的存在。
沒聽說過欠錢的都是大爺嗎?
一進門,李世海卻沒有之前的魯莽了,而是站在房門旁,靜靜的打量屋內的情況。
屋內,一高大青年站在魏城主身邊,面上無悲無喜。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英俊的臉上,卻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情,只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憂傷之情卻是遮掩不住的。
在兩人身側,是一具屍體。雖然看不到屍體的臉,但從那厚重衣裳都擋不住曼妙身段來看,這是一個美人。
而在房間裡的床上,一個半大小子滿臉怒容,憤憤不平地盯著魏高達身邊的人看。這少年的身側,一美婦人正摟著他啜泣。
這就是房間裡所有的人和物件了,看這情況這應該是人家的家裡事。
大概是些大哥殺二弟的爛俗故事,那麼問題來了,李世海兩世為人都想不通,為什麼這種可以說是家醜的事情,要找自己一個外人來呢?
“魏城主,我來了,你這是?”
李世海指了指地上的女人屍體,不解地朝著魏高達問道。
魏高達縷了兩下自己的長髯,以一副憂愁的樣子朝著李世海請求道:“李公子,大半夜把你驚醒,老夫這邊先給你賠罪。”
“只是這邊事情實在是麻煩,老夫早就聽聞李公子機敏無雙,想請李公子來給老夫判一判這案子是怎麼回事。”
李世海頷首,“魏城主不必客氣,直說便是。”
魏高達緩緩給李世海解釋。
事情很簡單。
半夜,地上這具屍體假扮成侍女來刺殺魏家二少爺,被三流武功在身的二少爺反殺,這鬼女人死前曝出了指示自己的幕後真兇是魏家大少。
隨後就有了這一幕。
李世海看著屋內的眾人,愁眉苦臉的魏高達,面無表情但眼神裡透露出悲傷的魏家大少,哭哭慼慼的美婦人,還有憤怒的魏家二少。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並不能共通,他只覺得好笑。
李世海覺得可笑的是,為什麼一個陌生女人的一句鬼話就能讓一家人分崩離析,互相仇視呢?
想來是利益重大吧。
畢竟李世海說他家的永珍訣只傳給一個人,這可是能直通一流高手的功法,又有誰不眼紅呢。
這功法如果沒了今夜這個事情,那大機率是落到魏家大少身上的。別管什麼天賦差不差,這都不重要。
魏家大少是嫡子,這就夠了。
你魏家二少天賦再好,再努力,再用功那又怎麼樣?你一個小妾生的,說好聽點是嫬出,難聽點那就是野種,你配嗎?
他不配。
所以他要誣陷魏家大少這個嫡出,只有讓魏玉林的名聲沒了,他才有獲得永珍訣功法的可能。
李世海並沒有笑出聲,他朝著魏高達拱了拱手,為難道:“小子不才,看不出什麼端詳。”
言下之意你魏家的渾水憑什麼讓老子來趟,老子又不是你爹。
魏高達聞言,眯了眯眼睛,思量片刻,朝著李世海說道:“李公子,還請幫幫老夫吧。老夫保證,此事過後,你在這海州無所不為。”
這話可以反著聽,你不幫我,海州無你容身何地。
李世海當然能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他上輩子可能是個沒心機的研究人員,但這輩子他可是人精。
李世海在他家排行老四,但這是在嫡子裡面的排行,在他之外還有無數嫬出看著他呢,他要是但凡蠢點,活著長大都很難的好吧。
屋子裡的聰明人不止兩人,魏家大少也是個人精,他聽出了兩人言語裡的交鋒。本來他就想著擔下這件事情,把功法機會讓給他弟弟。
可看這個情況,他爹好像為了他都想和李家這個千年世家槓一槓了。
他肯定不願意讓他家為了他冒著得罪李家的風險,於是魏玉林道:“爹,事情就是我做的,我認了,就不用勞煩李公子了。”
一聽魏玉林這話,魏家二少可來勁了,剛才他還顧及著他爹的臉面沒有直接朝他這個異母同父的大哥出言不遜,可現在他都招了那還有什麼可說的,直接開噴吧!
“大哥!你怎能做出這樣腌臢的事情,咱倆可是親兄弟啊!就為了一個破功法,你就要對我痛下殺手嘛!”
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髒話,什麼豬狗不如,畜生等等。
抱著他的美婦人可不敢跟著他兒子罵魏玉林,畢竟她一個小妾說白了就是個下人。魏昊罵他大哥還情有可原,兩人是兄弟。她要是罵了那就是以下犯上了。
於是美婦人就跟著他兒子怒視魏玉林,那眼神彷彿要啃下來魏玉林一塊肉一樣。
一聽這話李世海就不高興了,當然是魏高達的話。
現場三個人精,是直接把魏昊這對又壞又蠢的母子不當人的。
“住嘴!”魏高達叱吒一聲,二流高手的威勢展露無遺,驚得魏昊不敢言語。
隨即這傢伙朝著李世海深深一鞠躬,言道:“還請李公子,幫老夫一把。”
屋內眾人把目光放在李世海身上,其中眼神各不相同。
魏家大少眼神悲切,對於父親的犧牲感到痛心。
魏家二少眼神迷惑,不知道老東西對李世海這個外人這麼低三下四做什麼。
美婦人忽略,在魏家,她身份地位連李世海都不如。
李世海挺直腰板,掃過屋內眾人的神態,冷聲道:“魏大人真要做到如此?”
魏高達不言語。
現在理一下屋裡眾人的目的。
魏高達用殺人案一事,逼迫並威脅李世海改口永珍訣只教一人這家事情,他想自己的兩個兒子都學習李家功法。
魏玉林則想犧牲自己的名聲,成全他老弟。他是個大孝子,不想他父親為難。
魏昊的目的很簡單,學習永珍訣,改變自己嫬出的命運。
那我們主角的想法呢,當然是關我屁事,你們魏家狗咬狗,打死,狗腦子打出來那又怎麼樣?關我一個外人什麼事情。
李世海一改冷峻的臉色,走到魏高達面前把他扶起來。
“魏大人過分了,按理來說你是我的長輩,對我鞠躬不是折煞小輩了嗎?”他嘴上說的恭敬,手卻輕佻地給魏高達做了個拍肩的動作。
李世海又朝著魏昊道:“你這弟弟,怎能這麼冤枉你哥呢,他好歹是你兄長,對他出言不遜你覺得合適嗎?”
“可是他承認他是幕後兇手了!”魏昊梗著脖子反駁道。
李世海眯著眼睛笑道:“你是不理解你哥的好心啊,你哥你不想和你爭學我李家功法的機會,故意擔下這個罪名。你看你哥對你好吧,你還這麼冤枉你哥。”
聞言,魏昊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母親,似乎在求證李世海話裡的真偽。
那美婦人尖刺,尖叫道:“那地上的屍體是怎麼回事,我兒子可是差點就死了!”
這婦人一驚一乍的樣子引得屋裡面的人一陣皺眉,可李世海卻不惱,反而笑眯眯地道:“大姐你這話就不對了,你怎麼知道這兇手說的話是真是假,你們可是一家子。比起她的鬼話,家人才更值得信任才對啊。”
“一家人和和睦睦不好嗎!”他笑眯眯說道,宛如一個和氣佬一般。
那婦人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美婦人不說話,魏昊則急了,這勢頭下去,功法還得落到他大哥頭上啊,那今晚這事他不白做了嗎?
“那你怎麼解釋這刺客是怎麼進入的魏府,難道我魏家的護衛們是吃乾飯的不成?”
一聽這話,魏高達的老臉就掛不住了,忙道:“昊兒,別再說了,既然李公子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聽他解釋吧!”
李世海見魏高達不放過自己,就繼續道:“魏公子你不要急嘛,我不是說了你哥想把功法的機會讓給你嘛,你這麼急,不顯得自己嘴臉醜惡嘛!”
李世海這話幾乎就是撕破臉皮了,這下子屋裡眾人的臉上都不太好看了。
“本公子心善,不願意你們為了魏家的功法兄弟相殘,所以我可以把功法也傳給你。”
李世海說完,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魏昊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輕蔑道:“可是你一個嫬出,野狗不如的東西,憑什麼值得本公子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