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是一隻蓬萊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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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天長國,三五年必定要侵擾一次,要麼蠶食一塊土地,要麼掠去大批財物,大寧不堪其擾,滅不掉它,趕不走它,只好媾和撫慰。

如今還有當今皇上的同父異母弟,十八歲的寧賢王長住天長國為常駐使節,實際就是天長國的人質。

而朝堂之上,君上及大部分臣下均安於現狀,耽於享樂,不思進取,好像全然不知周圍有餓狼飢豺眈眈而向。

覆巢之下,難有完卵,將軍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家族因國破而衰亡,也不願看到大寧百姓國戰爭而流離失所,他想看到的,是一個富強的大寧國,是一個統一的天下一家,人間大同。

與其臨淵羨魚,不如歸而結網,將軍既身為將軍,理當為君國分憂,保黎民安寧,最好是能完成統一大業,讓天下長治久安。

而要成大事,關鍵之一是人才,辦行書院,自是培養人才的一條不二途徑,從今日的文武會試看來,行書院的運作,還是頗有成效的,他希望這些後起之秀,能在日後國事軍計中大展才華為國效力。

“將軍,看過今日之會試操演,要參加今年中秋的寧都總會試,你看這些後生們能否入得了皇上和王爺及大臣們的法眼。”

書院院長的問話打斷了將軍的思緒。

將軍回過神來,指指已經結束操演的蘭亭華士們,對院長和田副將低聲說:“甚好,到寧都總會試前再排練一下,讓他們發揮出現在的十之六七即可,不可把家底全亮出去,明白了?”

“明白!”院長和田副將同時點頭。

“走,到你書房,我要寫兩幅字,這可不能忘了。”將軍突然想起一事,對院長說。

來到院長書房,將軍迫不及待地揮毫,以行草書法寫下了觀日出時古壺念給他聽的那兩首詩詞: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將軍邊寫,院長邊念,唸完後,院長驚訝地看著將軍:“將軍,這是你寫的?”

將軍搖頭:“我才華不及,寫不出此等詩詞來。”

“那是——?”院長疑惑地瞪著將軍。

將軍再提筆,在詩詞的末尾寫下“錄蘭亭奴口述之詩”

院長大驚:“這蘭亭奴,只聽說過卻沒見過,這人是何方神聖?不過一奴爾,怎麼會如此才華蓋世。”

“迷,這是迷啊!”將軍不禁感嘆道,“此人橫空出世,雖然目前還是個奴,可以其才華來看,此人未來難以預料,亦不可估量,不可不關注。

將軍看著紙上的詩,又想起了古壺念這兩道詩詞時的情景。這個傢伙,此時在做什麼呢?也在做詩嗎?”

此時,古壺正想要做的,不是詩,而是要完成郡主佈置的“作業”,要把把“蓬萊鳥”送到霞郡主手上。

“蓬萊鳥”是仙鳥之意,這是古壺仿照曾經玩過的一個玩具,用木頭製作的。

先做成一隻振翅飛翔的鷹,雙翅向前似對牛角,再將其平剖成兩半,將雙翅端部掏空,裝入鐵塊,再將兩半會攏,靠鉚隼結構卡緊。

因為預先設計好了,由於內藏鐵塊的作用,使整隻鷹的重心恰好落在其尖尖的喙上,所以只要讓這喙“啄”著某一著力點,無論其懸空的身體怎樣搖晃擺動,它都不會落下。

古壺特意用樹枝插成一棵不足一尺的小樹,可讓這鷹啄在任何一枝上任何一點,壓壓其尾部一放手,這鳥便會搖晃起來,像在振翅飛翔,活靈活現。

當然,也可把這蓬萊鳥置於人的指尖或額頭甚至鼻尖,只要能啄著一個支撐點,它就能停在那裡進行“原地飛翔”。

他又特地用鵝毛筆寫了一張說明書,然後用一精美的木匣裝著,將其帶到平陽城官驛把它寄給紫霞郡主。

驛吏一看是寄到康王爺府上的物品,對古壺熱情有加,問他:“你是康王府的什麼人?”

“奴!”古壺扔下一個字,轉身而去。

……

這天,霞郡主正人貼身侍女清月一起在王府後花園戲水,兩人在匯邊用樹枝蘸了水往對方身上灑,玩得不亦樂乎。

郡主玩著水,玩著玩著就想起了古壺做的那個什麼吸水龍,想到吸水龍又想到古壺這個人,想到了她給古壺安排的那個特殊任務——每月進獻一件奇物到王府。

郡主此時想,這個任務對是不是過於苛刻了,畢竟,古壺不是康王府的奴,而是王伯景王府的人,自己如此苛嚴地驅使古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可轉念一想,如此有趣的一個奴,製做出來的奇物也一定有趣,就像此前派陸大夫從古壺那兒套來的聽診器一樣,郡主現在已經離不開這玩意兒了。

她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和晚上睡覺前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用那個聽診器聽一聽自己的心跳聲。

聽著那如兔子在鼓面上一蹦一跳的聲音,郡主彷彿看見了自己的心在跳,她看到自己這顆心比原來更大了,比原來更紅了,她知道,這是因為自己長大了。

有時晚上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聽著聽著,那聲音變成了敲門的聲音,敲的是她的心扉,她不知道是誰在叩擊她的心扉。

可是,這聲音有時叩得她心跳越來越快,叩得她臉上發熱,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書上說的“懷春”,一想到這兩個字,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臉也更熱了,熱得難以入眠。

“郡主,你是不是不想玩了?你在想什麼呢?”清月的問話打斷了郡主的思緒。

“沒想什麼,不玩了,這水也沒什麼好玩的。”霞郡主把手上的小樹枝扔進池裡,想象著是扔掉了一段惆悵。

“郡主——郡主,有東西來了。”另一個侍女叫著碎步跑來,手上捧著一個木匣。

他?郡主雖然沒看清侍女手上捧的什麼東西,侍女也沒說清是誰拿東西來了,可他腦裡第一時間跳出這個字。

當霞郡主接過這個紫紅色的精美木匣時,先被這匣子吸引了,撫摸著看了好一陣,才叫貼身侍女清月揭去封條開啟木匣。

第一眼見到這紫色的木鳥,其背上有三個字“蓬萊鳥”,一對眼睛看起來好像在微笑,霞郡主捧起來就愛不釋手。

待讀了那張用飄逸的王體行書寫就的說明書,吩咐兩侍女和她一起,照著上面說的,先組裝起了那棵小“樹”。

然後,她把這蓬萊鳥的尖喙放到樹枝頂上,一放手,果然這隻仙鳥便振翅欲飛,雖然看上去搖搖欲墜,很擔心它會落下去,可它就是不掉落。

“真是太奇怪了,它為什麼會這樣呢?”郡主大惑不解地叫著。

“誰知道呢?”兩侍女也驚奇地叫道。

三人一下就玩上了癮,愛不釋手,一會兒記“鳥”啄這兒,一會兒啄那兒,歡笑聲在花園的草木間飄揚。

這日和父母一起吃晚飯時,霞郡主叫父親伸出一個指頭來。

她父王愛憐地看著她笑了笑,便將左手食指伸出,霞郡主從身後拿出蓬萊鳥一下啄住父王的指尖,那鳥便在康王爺眼前“飛翔起來。”

康王爺大驚:“這真是那個蘭亭奴做出來的嗎!”

“當然,今天才帶到的,父王以為他是奴就做不出這等物件嗎?”霞郡主撅著嘴,半分撒嬌半分自豪地說。

“這個奴,非常奴也!本王還真想見上一見這奴了。”康王爺看著手指上飛動的木鳥說。

霞郡主剛放下飯碗,就拉著清月來到窗戶旁玩蓬萊鳥,她們把這鳥挨著放到每一處能啄住的地方。

忽然,清月輕輕拉拉霞郡主的衣袖,往王爺和王后那邊嚕了嚕嘴。

霞郡主看過去,父王和母親兩人正竊竊私語,兩人還時不時詭秘地瞟她一眼,看上去好像在說什麼跟她有關的秘事,長這麼大,她第一次看見父母如此神秘地議她。

她心裡咯噔一下,拉起清月匆匆離開。

回到自己的閨房,霞郡主問清月:“你說,他們在說我什麼呢?那麼神神秘秘的。”

清月一下捂住嘴笑了。

“你笑什麼笑,快告訴我!”霞郡主擰了清月胳膊一把,瞪著她。

清月笑了笑,小聲說:“我猜呀,八成是要給你找婆家了。”

“嫁人?他們要把我嫁出去了?!”霞郡主像捱了一悶棍,一下癱坐下來,雖然她剛才也往這方面猜了,可把這話從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她震驚。

“嫁人不好嗎?我都想嫁人了!”比霞郡主大三歲的清月說笑著紅了臉。

“要嫁你嫁,我不嫁,不嫁!”霞郡主拍清月一下,賭氣地撅起嘴。

果然,天黑不久,母親房內的婢女前來把她接了過去,母親說她父王已把她許與中書令何大人的二公子何子高,中秋日便舉行訂親儀式。

“娘,我不嫁,我就在家孝敬您和父王!”她一聽急了,拉起母親的胳膊不停地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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